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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50-160(第9/19页)
是作壁上观。
若是没能,就轮到他们去劫人。
但以梁营对温瑜的重视,后者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了。
宋钦沉默了一会儿,忽道:“不是说不甘心么?”
萧厉抬眼看向覆着薄雪的远山,过了会儿收回视线,整个人瞧着似格外淡然,只是握缰绳的那只手,力道已大得指骨泛白。
他声线平稳:“大哥不也说了,牡丹阿姊心若不在你这里,她又有更好的去处,你也没法留她么?”
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日温瑜愠怒用力揩唇说出“没意思”三字的模样。
她不喜欢他。
从来都不。
他已竭力克制不去见她,却还是觉着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不知道这份克制还能维持多久。
但他亦有自己的骄傲。
他不想毁了她,也不想再看自己变成那副被嫉妒和不甘支使,他自己都憎恶厌倦的样子。
只要离她远远的,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
他会带着弟兄们好好挣前程,也会杀裴颂给他娘报仇。
她带着她的王嗣回南陈继续做她的摄政长公主。
他建功立业后,也娶妻生子就是……个屁!
那一瞬胸口升起的戾气几乎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撕为两半,然后藏在他身体里的那头狰狞的野兽便可以就此挣脱而出。
温瑜,温瑜。
每念一遍这个名字,心脏便似被箍紧了一分,渐渐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萧厉一手死死撑着马背,他觉得自己像是要喘不过气来,又像是整个身体都快被胸腔里那股戾气冲得炸开。
心底那头野兽在狰狞地蛊惑他:杀过去,把她夺回来!藏起来!
脑中便也跟着嗡嗡作响,被那极致的不甘、愤怒和得到她的欲望摧得理智也在渐渐坍塌。
宋钦驭着马往前走,唇边略有些苦笑,似正想同萧厉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他神色不太对劲儿,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于马背上半撑起了身体,整个背脊绷紧得像是一块岗岩。
宋钦面色微变,驭马往回走两步,忙问:“你怎了?”
萧厉用力呼吸了两口风雪中冰冷的空气,方找回几分理智,但一双眼已被血色充得有些发红了,他道:“雪天伤口有些疼,这一趟,大哥替我去吧。”
他若去了,他怕自己当真克制不住于乱局中将她抢回来。
这一次她若再落到他手上,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他劫走了她,也无人再有任何理由来向他讨要她。
宋钦无需他多言,已然明白了一切,驾马过去拍拍他肩,说:“回去好好养伤,一切交给大哥。”
萧厉停马在道旁没再动,跟着后方的几名亲兵都已跟随宋钦越过他去时,远处茫茫大雪里却又有两人策马追来,远远朝他唤着:“州君留步!”
宋钦等人见状,便也驭马驻足往回望了来。
来者是陶夔和跟着张淮身边的一名亲兵。
两人顶着风雪一路急追而来,喉间都被刺得够呛,勒住马后,更是一时间话都说不出。
萧厉眼中猩气未退,瞧着还有些吓人:“军中出了变故?”
那名亲兵忙摇头,忍着肺里寒气侵袭道:“陶校尉闹着要去追姜小夫人,军师没法,只得让我带他来找您。”
萧厉看向陶夔。
陶夔也在大口大口喘气,眼眶也是红的,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急红的。
他伸手递给萧厉一物,嗓音不知是不是气没喘匀的原因,听起来有些哽:“大姐姐她……骗人,她说木雕在……家里,她明明带着的……”
萧厉接过被他将系绳攥得汗津津的荷包,打开看清里边的东西后,除了眼中猩意更重,好一会儿面上都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动来。
“在哪里找到的?”他问。
陶夔瘪着嘴,眼眶通红,很难过的模样:“你们都骗阿牛,大姐姐今天要走……你才准阿牛去看她……”
那名亲兵赶紧帮忙解释道:“陶校尉听说姜小夫人走了,去她帐中,在桌上发现的,照料姜小夫人的两名农妇说,是姜小夫人说不要了放在那里的。”——
作者有话说:本文又名《一只獾子同学是如何变疯的》
第155章 “继续找!”
马车平缓行驶在官道上, 温瑜暗自估算着从离营到现在,马车驶出的距离。
为了防止驻地里的援兵很快追上来,不管是梁营劫她的人, 还是裴颂那边得了消息, 不死心想来杀她的人, 应都会选择在远离驻地后动手。
现这支魏军似乎已行军近三十里地, 按理说,不管是那一边的人马,都该动手了才是。
她刚思及此处,马车就猛地一顿。
幸得温瑜早有防备, 一手及时抓住了固定在车壁处放灯盏的铜铸把手,另一手紧护着怀中那一尺长的木匣,里边的东西才没像堆放在后方的那些箱笼、木匣一样受震颠簸掉落。
随即两面车壁都响起砸冰雹一样的“砰砰”声,力道极大, 将那浇筑了铁水的车壁都扎出了道道尖锐的凸痕。
是箭矢。
从没有铁板防护的木窗射进的弩.箭, 更是入木三寸扎进车厢底板, 箭尾颤动不止。
温瑜咬紧牙关,尽量将身形贴紧在后方同样浇筑了铁水的车壁角落, 远离左右两侧被箭矢破坏的车窗。
虽早料到这场出逃不会太平,但裴颂的人一上来就下此死手,未免还是太过狗急跳墙了些。
温瑜眸光沉锐, 经历过上次鹰犬的围杀,她在这情境里到底还是更为冷静。
那箭雨停后,她也并未去车窗处看外边景象,只松了握匣子的那只手,从发间拔下一支尖端被她磨得锐可伤人的簪子藏匿在袖中。
外边早已乱成了一团,她听到了战马的嘶鸣声, 杂乱的喊杀声,以及兵戈的碰撞声,似是好几方人马混战做了一团。
但不知何故,似又有极多普通百姓的惊惶呼救声。
温瑜心中困惑,魏军走的这条官道,四周尽是荒山野岭,怎会突然有这般多百姓?
在那混乱中,却又有尖锐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响起。
温瑜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一松。
青云卫也在!
那铜雀和昭白会不会都还活着?
思极此处,她握着簪子的掌心,都不禁慢慢浸出了汗意来。
马车外,袁放和魏昂简直是焦头烂额,他们的队伍和一支真假流民混杂的队伍撞在了一起,他们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流民,哪些是伪装成流民的贼人。
魏昂劈刀砍死一个杀向他的“流民”,刀锋欲再斩向另一“流民”时,对方突然仓惶哭求起来,说自己不是刺客,只是听说又要打仗了,跟着其他流民一起来跟着军队撤离的。
边上还有其他流民惶叫着想逃离的,却被根本分不清真假的魏军将士一刀劈在了后背。
魏昂瞧得大喝:“不可伤及真正的百姓……”
话音还未落,一个瘸着腿似也想逃离这战场的流民在惊慌中朝魏昂奔来时,却突然身形一矮,抽刀划向了魏昂没有甲胄护着的小腿。
魏昂只觉自己腿上一凉,刹那间血色便浸透了他深色的军裤,对上那“流民”凶狞的眼神,魏昂从喉间挤出了句“你娘的”,便利落挥刀砍下了对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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