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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70-180(第14/18页)
威慑那些软弱的州府主动投诚。
他对于打下的城池,或许鉴于种种原因短暂地让底下军队收敛过,但一到了战时,便又本性暴露无遗。
在去年的所有战事里,对百姓的仁慈仿佛是最可笑没用的东西。
顾奚云听温瑜说这话,还以为她是因长廉王父子如此鞠躬尽瘁、百姓们却助纣为虐伤了心,道:“百姓们怨的不是王爷和世子,而是那时被外戚把控的大梁,今公主重新凝起的大梁,早与昔时不同,百姓们终会明白的。”
温瑜眸子乌静,说:“我并未介怀此事,反是觉着,百姓们那时对大梁的怨,似乎已转移到了裴颂身上。”
顾奚云面露困惑之色,昭白也一下子投来了目光。
温瑜重新执起那封战报,与二人道:“此番从关中逃往南境的流民人数,远胜去年裴颂举旗而反时。且裴营在两军对垒之际,尚如此大张旗鼓征兵,也更说明了他裴营军中已不甚乐观。”
顾奚云喜道:“裴颂那狗贼已彻底失了民心?”
温瑜道:“百姓对前梁有怨,在于外戚只手遮天时,民间已饱受十余载贪官污吏的欺压。可裴颂反后,也并未替他们改天换地,底下叛军反烧杀抢掠成性,迫得各州百姓愈发苦不堪言。是以他裴颂刚反时,能一呼百应,这一载时间,却已足够让天下百姓瞧清他面目。”
底层百姓们便是再不通政务,一家老小能不能活下去,还是分得清的。
愿意跟着裴颂烧杀抢虐泄恨的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也早在年初便已全奔去他军中了。
如今在战火里艰难存活下来的百姓,无一不是只想过安稳日子的。
裴颂大抵还想如先前那般征得一支屠城之师,却忘了当下逼得底下百姓没有活路的,是他自己。
温瑜五指摁着那封信报放回了案上,在二人的注视下清沉道:“我们还需添一把火,让天下百姓看到一条更好的出路。”
“布粥送衣,清理出各州府空置的民房,妥善安置所有从关中逃出的流民。”
有了这么一个在南境能安稳下来的盼头,关内百姓才更加不会受制于裴颂的暴政。
顾奚云日前才负责押送过粮草,有些犹豫:“可坪州所囤的粮草已不多了……”
温瑜微蹙了下眉说:“粥粮先匀出来,回头我再同李大人商讨一二,将治下各州的谷种挪出部分来做军粮,再于开春前再打通百刃关外的贸易路,将战事一起便囤积在关内的丝绸销出去,换回谷种。”
顾奚云已然坐不住了,起身道:“此计听着可行,但应还有诸多细微之处得同李大人他们相商,正好我还得去军中一趟,那我顺道传话让李大人过来。”
温瑜一颔首,顾奚云便急匆匆地掀帘离去了。
昭白觉着大败裴颂在望,也道:“奴再派些青云卫前往奉阳暗中接近世子妃!”
温瑜问:“前边派去的人可有传消息回来?”
昭白摇了头,面上微有了些难堪,说:“只打听到世子妃如今有孕,叫裴颂的鹰犬日夜严密守着,咱们的人潜不进去。”
江宜初提出以自身做饵,让青云卫带着余太傅等一干老臣逃出奉阳时,并未同她们言明自己有孕。
温瑜稍做思索道:“让她们转盯着阿茵。”
昭白稍怔,随即明白过来,裴颂一直拿小县主威胁着世子妃,她们的人如今都无法接近软禁世子妃的院落,也无法确认里边关着的究竟是不是世子妃。
但只要盯紧了小县主,一样可以知道世子妃如今还在不在奉阳。
她一抱拳道:“奴这就吩咐下去。”
转步正要朝外去,却又忽地顿住,似略迟疑了一二,才开口问道:“公主,需要奴再派人去北境劫人吗?”
温瑜有些意外,眸中噙了些许笑意看向昭白。
昭白依旧面无表情,只面皮瞧着绷得紧了些,有些生硬地道:“他为公主受困,是我们青云卫欠他一个人情。”
第179章 “阿姊杀了我们的孩子……
温瑜并未点破, 只眸中噙着浅笑道:“不用。”
昭白在温瑜那目光里,本有些不自在,听得她这话, 不由问了句:“为何?”
温瑜收回目光, 望向窗外, 桌前清茶氤氲着的热气, 缓缓上升半隐了她面容,她道:“若只为他一人,离开北境那日我便可带他一道走。但他麾下还有众多部将,劫走他, 又置他麾下那些部将在魏歧山那里于何地?我会向魏岐山亲自讨要他。”
当初是她逼走了他,而今也该她如此去请回他。
她会让天下人皆知,他光明磊落。
昭白颔首道:“奴明白了。”-
江宜初靠在抄手游廊的廊柱上,肩头披着湖绿的披风, 望着游廊外的一片牡丹园出神。
这园子是她孕吐厉害, 什么都吃不下, 裴颂又总来她跟前晃时,她故意刁难他, 说想看牡丹花,他发疯一般盖起来的。
冬日严寒,她身子又弱, 大夫说见不得风,她日日闷在房里,整个人便一日胜过一日地消瘦了下去。
裴颂初时见她如此,便命人封了抄手游廊,四面都挂了挡风的帘子,又将地龙的坑道直接挖至了游廊底下, 一天十二个时辰炭火不息,终使得整个游廊暖如室内,方便她随时出去走走散心。
她提出要看满园牡丹后,他又给南边游廊外的半个院子都封了起来,三面砌墙,顶上挨着游廊檐加盖琉璃瓦,院中地底加挖地龙坑道。
不到半月时间,这被盖成临时花房一样的园中,移栽过来的各式牡丹,便被花匠们用尽各种法子催到了花期。
江宜初自然知道此举引得了裴颂麾下诸多臣将的不满,有一回裴颂在她这里,他最为器重的那名唤公孙的老者寻来,盯着她的眼神极为不善,只差没当前跪下恳请裴颂赐死她。
裴颂似也不愿让那老者同她有太多接触,很快便随那老者去了别处议事。
江宜初对此也并不在乎。
有时候她都分不清疯的究竟是裴颂,还是自己了。
她只是疲惫、麻木一日胜过一日地在等,等着谁能给她一个终结。
她不能自己寻死,她还有阿茵。
但用这副仿佛里外都已生腐的躯体活着,她也的确好累。
江宜初精神头一直都不济,靠着廊柱几乎快睡着时,游廊另一头却传来了争执声。
她睁开惺忪睡眼,问左右伺候的丫鬟:“怎么回事?”
她身边伺候的人被换了一批又一批,如今新送来的这批,她连她们名字都还没记住。
那丫鬟迟疑着回道:“是郑美人也欲来游廊这边赏花。”
这抄手游廊坐落在主院,院子也是整片府邸上最大的。
当下的战事不容乐观,郑美人父亲正值裴颂重用,是以郑美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她也是裴颂那般多的姬妾里,唯一一个同江宜初一样有孕的。
往日里江宜初不出门时,郑美人也常来赏这冬日的牡丹,今日不巧,二人凑到一块。
负责照料江宜初的下人们,虽得了裴颂命令一切以江宜初为先,但郑美人如今气焰正盛,她们也不敢彻底开罪郑美人。
江宜初听着游廊尽头的争执声持续了一会儿,忽有些疲懒地道:“都是主君身边的美人,哪能厚此薄彼,让郑美人过来吧,这园子这般大,多一个人又不是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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