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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70-180(第5/18页)
忠不假,但这恰恰证明了他是个极重情义之人!他也并未直接放走菡阳,反而是任侯爷命我去将人接走,这不是证明了他对侯爷亦有忠?真要论功过,他立下的功,早抵了这桩过!”
那名魏将喝道:“袁将军!你屡屡包庇那姓萧的,是为着一桩救命之恩,连对侯爷的忠心都抛之脑后了?”
袁放看了一眼负手背对着他们的魏岐山,神色难堪地道:“我若是包庇萧州君,便不会在侯爷拿出菡阳公主的画像问我时,如实指认了。”
那魏将冷哼一声喝道:“依我看!那姓萧的居功自傲,就该杀!”
袁放警告道:“你前脚杀他,那三万义军后脚就能反!”
“这不正是说明他萧厉早有反心?麾下三万义军不从侯爷这个主帅,反对他唯命是从,此子不杀,留着养成大患?”
“你!”袁放怒极,牙关咬得死紧,最终只朝着魏岐山跪下道:“侯爷若当真要杀萧州君,便连着末将的脑袋一块砍了吧,末将这条性命是萧州君救的,亦是末将力邀萧州君来北境的,一切罪责都在末将。”
魏岐山转过头看着袁放,用发油梳的一丝不苟的鬓角,银丝斑驳。
他盯着自己最为爱重的一员大将,问:“你在威胁本侯?”
袁放叩首了下去,眼眶灼红:“末将只想忠义两全。”-
小卒恭敬地打开了铁铸的牢门,廖江拎着两坛酒走进地牢,借着天窗处洒进的一点亮光,瞧见手脚都戴着厚重铁镣、闭目好似入定的人,笑道:“他们这还真是把你当做什么凶兽在关啊。”
滴水成冰的天气,萧厉被关入地牢后,身上那身衣物倒是没被动过,他掀开一双寒沉的长眸,望着站在铁铸的牢杆外的廖江,只说:“廖将军亲来,真是稀客。”
廖江捻了根地上的枯草,笑了笑说:“还成,草垛是新换的,不是先前那些霉烂的东西。”
牢门下方有个不大不小的四方小口,是平日里送饭用。
廖江将其中一坛酒通过那个小口递了进去,再扒开自己手上那坛的油纸封,道:“是老袁托我给你带来的,说他邀你来喝少君的喜酒,再怎么,这顿酒都得让你喝上。”
萧厉一语未发,只撕开酒封,抓起坛沿仰头狠灌了一口。
廖江笑道:“你倒也不怕这酒里有毒。”
萧厉只道:“魏侯要杀我,无需用这样把戏。”
廖江便笑,抱起酒坛喝了两口,嘶着气直说好酒。
酒入喉头,似一把烈火从喉腔一直烧进了心坎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有些话,似乎也就更好开口了些。
他道:“别怨老袁,他跟在侯爷身边的年限,不比我短多少,该替侯爷尽的忠,他总是要尽的。但为了替你求情,如今也触怒侯爷把自个儿都搭了进去。”
萧厉似皱了下眉,说:“转告袁将军,无需替我求情。”
他垂眸望着手中酒坛,声线冷沉:“他有他的忠义,我不曾怪他。”
从决定保下温瑜时,他就知道自己必会有败露的一天。
廖江叹了口气说:“但他的忠义,需你来全。”
萧厉不语。
廖江继续道:“向侯爷认个错吧,你应知侯爷是极为赏识你的,但他终是侯爷,有些事,即便是他错了,他也没法低这个头的,你明白吗?”
“你隐瞒菡阳身份一事,侯爷可以不究,让你麾下死了那般多的将士,也非是侯爷本意。侯爷让义军支援燕勒山的初衷,只是你风头过剩,又对少君不敬,让诸多拥护魏氏的老将心有不满了,侯爷为平息各方怨气,也为了你能更好地融进魏营,想借故敲打你。这世间许多事,并非都是非黑即白的,侯爷掌着整个北境,他也有诸多不得已的时候。”
第174章 她还要向魏岐山讨一个……
蔚州城外, 大雪蔽天。
郑虎掀帘走进临时搭建起的军帐里,给自己倒了碗热水咕噜咕噜几口喝完后,说话间呼着白气道:“咱们这都闹了半日了, 城内魏军除了派人过来喊话, 让咱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没带来半点二哥当前的消息。军师, 二哥出发前,你到底是怎么跟他密谋的啊?”
张淮道:“稍安勿躁,一切都在依计行事,州君走的这步棋虽险, 但其中益处更为可观。”
郑虎是个急性子,当即就催促道:“我滴个军师哎,我在外边骂得嘴上都快起燎泡了,这一直没得到二哥消息, 心中就始终没底, 你可别同我卖关子了。”
一旁的宋钦也道:“今日北魏少君大婚, 我们如此行事,必已彻底开罪了朔边侯父子, 州君此行若是辞行不成,往后留在北境的日子只怕更难。”
张淮瞥向二人,却道:“州君心有离意, 要么一直不让朔边侯知晓,既言明了,就必须离开,否则无论朔边侯在当前以何手段强迫州君留下,他日等着州君的,只会是无尽猜疑和提防, 乃至秋后清算。朔边侯对待此举的态度,在林校尉亡故后州君请辞时便已初见端倪。”
郑虎气道:“早知如此,那时就该直接离开他魏营,还省得嫂嫂同二哥离心,平添了误会!”
张淮道:“我那时劝州君留下,是觉着还未到时候。虽是梁营有负州君,才让州君入的魏营,但仅凭林校尉之死,州君便再行变节,终会叫天下人诟病。”
郑虎听得心里窝火,嘲讽道:“合着那一条两条的人命,就不是人命了呗!”
张淮无奈道:“郑将军无需动怒,淮说的这些,只是世人的看法。”
宋钦叫了声“老虎”,郑虎憋着气终是没再说话。
张淮这才微垂了眼睫继续道:“人之劣性如此,被州君一手带出来的通州将士们不管州君作何决定,会跟着州君不假,旁的几路义军,火没彻底烧到他们身上,他们却是不会自危的。如今能同咱们同气连枝,也多亏了魏岐山欲打压州君,调遣义军前去守燕勒山防线。”
他道:“欲争这天下的枭主,容不得任何忤逆的心性,终也会回绊他们一记。”
初时张淮以为魏岐山在派魏平津前来致歉后,让萧厉带人去守燕勒山,是为了敲打萧厉,给魏平津挽回些脸面。
后来却渐渐明白,魏岐山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更大的原因或许还是在于萧厉“忤逆”了他。
萧厉的请辞,在魏岐山看来,大抵成了一种威胁。
他让儿子低了那个头,却也要萧厉明白,不能再用请辞来迫主。
郑虎急道:“我知道如今义军都同咱们一条心,但除了这点,我听军师你说了这般多,还是没弄明白,二哥被朔边侯这一扣,好处在哪儿。”
张淮嘴角噙了几分笑意,重新给郑虎倒了一碗茶,长指抵着碗壁推至他跟前,道:“自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州君此番离开魏营,过错在他魏岐山。”
郑虎刚端起茶碗,闻言不由又放了回去,同宋钦对视一眼后追问:“怎么说?”
张淮指节一下一下轻叩着桌案道:“州君如今军功赫赫,莫说在北魏军中,便是在北境百姓口中,也颇有声名。如此一功臣,只身前去参加婚宴却被扣,纵然他魏营那边声称州君有过,甚至给州君定罪为梁营细作,但谁信?”
郑虎和宋钦皆是一愣,宋钦随即皱眉道:“我命人打探到了些消息,说是朔边侯那边得到了一副菡阳公主的画像,当日前去接人的魏将又亲口指认……”
张淮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反问:“梁营那边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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