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80-190(第10/19页)
寒杀意。
莫名地,裴颂忽就想起了萧蕙娘死后,萧厉只身来截杀自己的那个月夜。
第186章 “所以我让他亲自来见……
两侧援军从河谷高地往下冲, 原本在河岸两边围击的裴军,一时间反处于了不利地势。
下方那支强弩之末的魏军,见有援军来, 一时间也又有了战意, 任外围裴军如何冲杀, 都攻不破护着魏岐山父子的那层防护圈。
裴沅面色难看地看向了裴颂, 出声询问:“主君?”
裴颂冷冷盯着下方冲杀的军阵里,和北魏黑旗一道翻涌的温氏苍龙赤云旗,眉宇间似有隐怒,最后回看了一眼对面山崖的人, 终寒声道:“鸣金收兵。”
一旦他的人马尽数被驱赶至河谷,魏岐山父子所带那支兵马的现状,就是他们的下场。
裴沅很快下去传令。
“铛——”
“铛——”
鸣钲声在河谷响起,被梁、魏援军渐渐包拢的裴军如退潮的海水般撤了去, 裴颂也披着大氅, 转身离开了那处高坡。
对面山崖上, 温瑜冷眼瞧着裴颂驾马远去的背影,纵然有昭白在身后为她撑着伞, 还是有零星雪沫被风吹得斜飘至她襟前。
有细小飞雪落至她长睫上,为底下那双寒眸更添几分霜意。
去年此时,她一直在于裴颂阴影所笼罩的这片河山下奔逃。
今朝, 也该攻守易型了-
魏营此番损失惨重,在援军赶来前,他们已被裴军逼至河谷围杀了数个时辰,从北境战场调过来的半数狼骑,几乎在这一仗里被打残了,三万兵马折损至不足一万。
裴军撤走后, 梁、魏两营各派出一万兵马前去追敌,未免裴颂故技重施,却也不敢再追太远,以防裴颂寻到了合适地势,再次回咬他们。
袁放带着底下兵卒,几乎是淌着血水去挨具翻那些倒伏在雪泥里的尸首,找寻还有没有活口。
魏岐山被人用担架抬上来后,军医给他身上的伤势做了简要包扎,但不知是天气严寒他伤势又重的缘故,还是失血过多,他整张脸还是呈现出了股不太妙的暗灰色。
温瑜在昭白搀扶下步下马车,铜雀落后半步替她撑伞遮下了这云海飘絮一般的漫天大雪。
“魏侯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真不负北境一柱之誉。”温瑜在魏岐山担架五步开外站定,温声道。
魏岐山似想起身,奈何身上伤势重,担架上的粗布又不好借力,立在边上的袁放忙将他扶坐了起来。
魏岐山一阵狠咳后,将喉间那股腥意咽了下去,纵然此刻狼狈,望向温瑜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孱弱之态,只说话时略有些吃力:“公主这是在笑话老夫?”
不待温瑜回话,他又掩唇低咳道:“公主此番来援,魏某谢过,公主所提的条件,魏某也听麾下爱将说了,不管公主要从我魏营讨要何人,只要对方愿随公主走,魏某绝不阻拦。”
温瑜静看了魏岐山一息,平和接话道:“侯爷用兵如神,前不久主力还在莫州,今就能压至洛都,打裴颂这般措手不及,若非救子心切,想来也不会被逼至如此险境,菡阳那话,是当真夸赞侯爷。”
她这话,叫人不好琢磨。
点明了北魏主力从一开始在莫州,忽又在洛都一事,愈发叫人分不清她这话是真在夸赞,还是在暗示她早知他们魏营原先的谋划,莫要再同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继续道:“先前虽从袁将军那里要得了那般一个承诺,但袁将军对魏侯的这份忠义,委实叫本宫钦佩,侯爷愿为爱将信守此诺,亦叫本宫动容。今日出兵相援,且当是为昔时的马家梁一役两清,窦建良叛投裴营,我梁营绝不知情,亦深受其害。但尔北魏,终究是因本宫之故,才同南陈暂结做盟友,遭其背弃亡故两万将士,本宫欠尔北魏一句歉言。”
“今日过后,我梁营再无任何对不住你魏营的地方,魏侯既叛我大梁复晋,于本宫眼中,即是叛臣,他日战场相见,本宫不会再留情面。至于本宫要向魏侯讨的人,正是先前被侯爷收做义子,现被关狱中的萧厉。”
温瑜同魏岐山对视着,一双眸子清沉温静:“我梁军已同袁将军共伐下奉阳,接下来再攻洛都,除却本宫长嫂母女和城内愿随本宫南下的百姓,两城本宫都可拱手相让,这条件魏侯看可够?”
无论是奉阳还是洛都,单凭魏营自己攻打,再有蛮族时不时进犯北境,必然都不会顺利。
温瑜愿共同发兵,有为救出江宜初母女的缘由在里边,但魏营何尝不是有所图,两军共打下的城池,城内一切理应对半分。
这是在梁、魏两军在奉阳暂且结盟时,两边就白纸黑字签了章的。
那时袁放兴许是觉着等来到洛都,魏岐山已成功诛灭裴颂夺城,届时魏营两路兵马便可夹击她手上的梁军,一切约定都可不再作数。
温瑜却并不觉着魏营的前景会有那般乐观,一来是裴颂狡诈,同魏岐山对上未必就会输;二来蛮子若攻北境,魏岐山首尾难以兼顾。
届时,唯有继续同她梁营将这盟结下去方是上策。
大梁主力现不在北境,要了城池也守不住,是以北魏要地,她们在物资上就需再多占一份。
温瑜也并不惧魏营翻脸,两方兵马大动干戈,只会让裴颂坐收渔利。
有得赚,总比同她梁营死斗后,到手的全没了叫裴颂捡便宜好。
魏营上下只要有几分脑子,就能算明白这笔账。
她用这一仗了去梁营昔时对他魏营的过失,往后魏营就休要再拿马家梁一役说事。
梁营日后伐他北魏,亦是名正言顺。
这也是温瑜此行北上的另一个目的。
用两城她梁营战后应得的物资换萧厉,这条件也不可谓不丰厚。
魏岐山听言,一双苍老的眸子凝望温瑜良久,又像是在透过她,在看昔时的某个对手。
他面上的威严和冷峻丝毫未退,可那威慑不了温瑜半分。
跟前的女子身形甚至称得上一句纤薄,可身上浸过这漫天风雪透出来的,是广袤天宇与脚下厚土般的宽容和仁慈,亦有着可裂天穹和催生万物的雷霆之威。
魏岐山很清楚,比起三十五年前尚还年少气盛的自己,如今的他,除却身体比不得当年了,旁的一切应都是远胜当初的。
他驯出了无坚不摧的狼骑,养出了大批可独当一面的心腹大将,还在民间有了前所未有的的声望。
他当是要赢的。
可这一刻,他却又像是再清楚不过地瞧见了自己不久后的败局。
是这三十五年后犯上作乱的反贼比当年更难缠?还是眼前这纤薄少女,远胜温世安?
魏岐山没再去细想那个答案,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想用今朝去验证三十五年前的另一个答案,似乎本身就是错的。
他就那么望着温瑜,迟迟都没有答话,温瑜浅蹙了下眉。
边上袁放见状唤了声:“侯爷?”
魏岐山似回了些神,掩唇又狠咳了一阵道:“吾儿怀瑾现正率狼骑在燕勒山替老夫守着北境,公主既要他,老夫还是那句话,他若愿随公主走,老夫绝不阻拦。”
北境的战报,是直接送到魏岐山这里来的,袁放对萧厉去帮守了燕勒山一事也并不知情。
此刻听魏岐山如此说,面上还有一瞬的怪异。
但魏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