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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90-200(第9/24页)
整个城门处,只于姜党的臣子们还未表态。
一众人干站在细雨中,都有些不自在,不住地拿眼去瞟姜相,等着姜相示意。
先前被姜相支走的常随回来,附耳同他说了什么,姜相陡然掀目朝温瑜看去。
温瑜安坐于太师椅上,油布伞面上积攒的雨水,顺着伞骨缓缓往下滴落,她神情温静地同姜相对视着,半分不曾避让。
姜相似做了一番权衡,终也朝着温瑜一揖手:“老臣……恭请公主回王庭执政。”
还僵立在细雨中的姜党臣子们说不清是不是松了一口气,忙跟着躬身揖手道:“臣等恭请公主回王庭执政。”
温瑜睫稍微扬:“诸位记住,今日,是尔等‘请’本宫回去执政的。”
群臣依旧维持着揖手的姿势,不敢出一言。
温瑜搭着昭白的小臂起身,铜雀执伞在二人头顶,护送温瑜上了马车。
停驻在城外的护行队伍重新入城。
城中百姓将沿途街巷围堵得水泄不通,年轻的姑娘们望着板车上那漆黑的棺木,哭得几乎是肝肠寸断。
去往王宫和姜家需走不同的路,温瑜在马车行过岔道口后,掀帘看了那绑着白绸冥花被姜家人带走的棺木一眼。
外边细雨斜飞,洒在地上的冥纸被雨水沾湿,又被无数拥堵着的百姓踏成一片纸泥。
温瑜放下车帘之际,也合眸掩住了眸底所有的复杂-
车驾入了宫门,刚至昭华宫,夹道那头,就另有步辇而来,端坐于华盖下的,正是姜太后。
她所有的情绪,都掩于了那张强硬雍容的面孔之后,只眼角的细纹,比之从前更明显了些。
温瑜搭着昭白的手,静立在了原地,在姜太后步辇停下后,方道了句:“见过太后。”
姜太后由她身边的老嬷嬷搀着步下步辇,一句话没说,目光径直盯向了温瑜腹部,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锐利和急切。
然冬衣厚实,温瑜又披着大氅,她什么也瞧不出来。
姜太后收回目光,张嘴似乎就想问什么,却又明白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只硬声道:“哀家有话问你,去你宫中说。”
言罢率先往温瑜的昭华宫走了去。
昭白对姜太后如此盛气凌人的架势似多有不满,低唤了声:“公主……”
温瑜平静道:“进去吧。”
她自然明白姜太后想问的是什么,在城门处时,她故意让姜相知道了自己喝的是安胎药。
有太后和姜家的筹谋在先,姜家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车驾回宫途中,想来也早有姜家的人赶来宫中给太后报了信,太后才这般快赶过来同自己确认。
入了内殿,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已独自候在外边,朝温瑜略一颔首。
温瑜便也交代昭白和铜雀:“你们在外候着。”
她只身进了内殿,太后立在窗边,矮几上的香炉细烟袅袅,她一下一下地捻动着手中挽起的珠串,只是明显心并不静,捻珠捻得极快。
在听见温瑜脚步声后,便掀眸看来,目光里那份哀戚,都隐于了强硬和锐利之后:“你当真有了彧儿的孩子?”
第196章 “又一年春至了啊。”……
细雨夹着不成状的雪沫飘落在窗棂处, 冷风吹动温瑜颈边的白狐裘毛领,她迎着姜太后的目光,温静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个孩子会在一载后降生, 乃大梁与南陈王嗣。”
姜太后五指紧攥着捻珠。
温瑜那话是承认了的确有孩子。
她当初同温瑜达成协议, 是用她腹中生出的姜家子冒充王嗣, 否则王党的大臣们必不会甘休。
但温瑜离开陈地已四月有余, 万不能称是在离开陈地之前就有的身孕,否则孩子得在六个月后就降生,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温瑜在梁地时,又有过被北魏扣下的流言。
她说这个孩子会在一载后降生, 意思便是要对外宣称,她是在回到陈地两月后才有的身孕。
如此一来,这个孩子的身份就不会再有任何可被怀疑的地方。
整个王宫,早就只剩温瑜和姜太后分庭抗礼, 合力隐瞒孩子月份, 不是什么难事。
姜太后心底已隐隐有了个答案, 却还是想确认什么般,强硬的声音里再掩饰不住急切:“哀家问你, 这孩子究竟是不是彧儿的?”
温瑜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姜将军股后有颗痣。”
这是底下人给姜彧敛尸时发现的。
姜太后听到这话,似心中一块大石落下, 单手扶着窗边的长案,眼中哀意于那份强硬后倾淌而出:“这孩子月份多大了?”
温瑜道:“三月有余。”
姜彧是在三月前死在恒州的。
姜太后盯着温瑜:“哀家要亲自看太医诊脉。”
温瑜的反应异常平静,答了个“可”字后,抬眸继续道:“但诊完脉后,本宫希望太后从此安居佛堂,潜心礼佛, 再不问朝中政务,太后可应?”
从前的陈国,陈王屡不上朝,都是姜太后垂帘听政。
后发生了马家梁惨案,温瑜作为“债主”,有了一道垂帘旁听之权。
被拥立为名义上的摄政长公主后,还未真正打理朝堂,便又赶赴陈地主持大局去了。
今重回南陈,是她这位摄政长公主独自听政,还是继续同姜太后一道听政,便需论清楚了。
姜太后霎时变了脸色,冷嘲道:“你倒是真敢开口,以为腹中有了彧儿的孩子,便可从哀家手中夺权了?”
她眼中裹着悲怒和怨恨的目光,刀子般狠刺向温瑜:“哀家还未追究你为何非要去北魏之责!向他北魏赔罪就那般重要?哀家的彧儿为此赔上了性命,你梁营又拿什么还?”
温瑜眸光清凌得似一片结了冰的湖泊:“害死姜将军的,是尔南陈。”
姜太后大抵是觉着荒谬,唇边浮起冷笑来,只是还不及出声,温瑜已再度开口:“陈将窦建良若不曾叛投裴颂坑杀北魏两万大军,本宫何须为了大义北上亲去向他魏营赔罪?随行陈军中若是未混进羯吉细作,行军又岂会暴露?”
她盯着姜太后,一字一顿:“是你们南陈的内斗,害死了他。”
姜太后听见羯吉二字时,面上的冷笑便凝住了,那强撑出的冷硬,隐有裂痕,却还是硬声反驳道:“你以为哀家会被你一面之词唬住?”
羯吉部,乃是原本统率陈国这片国土的部族。
当年陈国先祖率臣民迁出关外,为了能有个安身之所,娶了羯吉部酋长之女,陈国百姓方被接纳。
随后几代陈王,为了稳固地位,娶的也都是羯吉之女。
然百余年经营,现陈国早已取昔时羯吉部而代之,王室公子娶妻,求的也是大臣之女,或周边更厉害的部族之女,乃至梁地贵女。
羯吉部意识到自己被陈国蚕食,发动过几次叛乱,但都被陈国强力镇压了下去。
陈国先王在时,更是想彻底根除这个问题,奈何南陈百姓同羯吉部通婚已久,现下的不少陈地子民,往上数几代,身上都流淌着羯吉人的血。
纵是将陈地境内驱逐至再无一羯吉人,隔一段时日后,仍会有顶着陈民身份的羯吉后裔闹事。
最后陈国先王无法,索性同羯吉部谈和,暗中扶持了上任羯吉酋长最没用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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