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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220-230(第10/20页)
”
陈王痛得浑身冷汗直冒,脸上被那一鞭甩出的肿痕上,慢慢渗出了血迹,他一句话不敢反驳,继续哀哭道:“小王就是个废物,求求君侯放过小王吧……”
萧厉挪开踏在陈王五指上的靴子,继续寒声问:“菡阳的女儿,是谁的?”
陈王纵是再蠢,思及萧厉先前直接掳了温瑜上马往王宫去,也清楚他必是瞧上了温瑜,捂着自己被碾上的五指忙道:“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不惜将自己的秘密一并道出:“小王……小王从前受了伤,不能人道,小王从来没碰过那贱妇,是那贱妇水性杨花,不知同谁有的首尾,生下的野种!”
“唰”地又是狠厉一鞭抽下,陈王捂着从耳际到嘴角都浮起的那条渗着血色的肿痕,几乎跪都再跪不住,一时间牢房内只能听见他的哭嚎声。
陈王泪水糊了满脸,沾到伤口上更是疼得厉害,不明白自己何故又挨了一鞭,当下只连声求饶道:“君侯明鉴,小王说的都是真的……”
萧厉神情阴戾:“她女儿现在何处?”
陈王已经被打怕了,抱着头哽声道:“小王不知,小王真的不知,昨日严家发动宫变时,她身边的人就把那野……那孩子送出宫去了。”-
严家父子自入狱后,悬着的心就没有一刻放下来过。
单独关押陈王的尽头牢房传来陈王撕心裂肺的惨叫时,严家父子和一众世家大臣更是白了脸。
有世家大臣惶恐道:“咱们……咱们已经献降了,他萧厉还要如此残暴不仁、赶尽杀绝吗?”
对面关押着的齐思邈缓缓掀开眼皮,说:“大敌当前,尔等要掀起内乱,此时又待如何?”
严国公呛声道:“禁军都没能挡住那姓萧的手中的虎狼之师半日,纵是今日是她梁女执政,结果又有何不同?”
话落,更是冷哼:“王庭没惨遭屠戮,尔等现下还有命在,还是感谢我等绑了那梁女献降与那萧氏狼子吧!”
急促的脚步声自通道拐角那边传来,还欲唇枪舌战一番的陈国大臣们也暂且止了声。
一队披甲执锐的狼骑行来,扫视众人冷声问:“谁是严缜?”
第226章 “萧君这是在庆祝攻下……
严氏父子对视一眼, 严国公唇边的胡须抖动着,望着儿子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严缜还算镇定地给了老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 上前道:“我是。”
狼骑上下打量他一眼, 命狱卒打开了牢门, 押着手脚都带着铁镣的严缜往通道尽头的刑房去。
严国公望着儿子身着囚服的背影, 终是慌了,上前两手扒着牢房木柱,声嘶力竭喝道:“缜儿!缜儿!”
头顶花白疏发簪成的小髻在他用力晃牢门时松散开来,泪眼婆娑, 一时间恍若老了十岁。
先前还帮着他怼齐思邈等一干臣子的世家大臣们也自危起来,个个面如土色。
有人颓然靠墙而坐喃喃道:“我早说过那萧氏狼子绝非善类……”-
严缜被带进刑房,便见不远处观刑的太师椅上已坐了一人,刑房的灯烛照不到那边, 只在椅子脚落下一片昏黄光晕, 照出那人脚上锦靴和一截沾着暗色血迹的黑鞭。
他不敢过多打量, 被狼骑扣上铁锁绑至刑架上时,方勉强直视向了那片暗色, 却不曾想对面的人也正望着他,那双在昏暗中也幽戾逼人的眸子,瞧得他心口猛地一跳, 只觉似被一头什么猛兽盯上了。
他勉强定了定心神,道:“我等已献降于君侯,愿为君侯效犬马之劳,不知君侯这是何意?”
萧厉开门见山问:“严家同西陵有关系?”
严缜心头狂跳,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困惑的神情来:“末将怎听不懂君侯在说什么?”
萧厉懒得再多费口舌,先前救巴什叶部首领生擒那名西陵小将时, 对方曾亲口承认过王庭中有同他们西陵合作的大臣。
他前脚带兵围王庭,他们后脚就能反温瑜,瞧着今日守城的架势,似乎也没打算直接献降,那么不外乎是想控制住温瑜来号令梁、陈两国了。
陈王是个被推出来的傀儡,那细作不在严家,应就在跟着严家一道反的几大世族里了。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审,将人找出来。
他朝立在边上的狼骑浅抬下颌,对方当即取了刑鞭上前。
严缜身上的囚服被扒开,那特制的镶有倒钩的刑鞭甩下时,直接皮开肉绽。
他骨头倒也硬,硬捱前几鞭时,还能喊自己冤枉,到后面整个上半身已全然不能看了,渗出的血水浸透了囚服,沿着衣角一点点往地上滴落,在地上也汇聚了一小潭血迹。
他头无力地往前垂着,眼皮上都坠着汗,瞧着已是奄奄一息,却依旧没有招供的意思。
狼骑不敢再对他继续用鞭,看向了萧厉:“君侯?”
萧厉微微扬手,那名狼骑便收起刑鞭暂且退到了后方。
萧厉稍稍坐直了些许,身子前倾,硬朗英俊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灯烛下:“你若是招了,你家老爷子还能少受些罪。”
严缜抬起汗涔涔的眼皮,仍是咬死不认:“末将当真不知……”
他心知萧厉既已审过陈王,那么以陈王那软骨头,必是将他们架空温瑜的一切都招了。
同为男人,他瞧得出萧厉先前在宫门处的所为是什么意思,心里翻腾着股莫名的滋味。
好在他们父子本也是哄着陈王出来当那个靶子的,并没有让陈王知晓他们太多计划。
当下比较麻烦的还是温瑜若借萧厉翻了身,必会同他们父子清算,他必须赶紧把自己一家反温瑜的事摘干净,再给二人埋个隐患。
于是他喉间咳着血,气若游丝道:“末将……末将等人也并非是要反公主,而是公主早同朝中大臣们议定,王庭若守不住,她便亲自出城求您宽谅,将过往罪责一己担之,公主甚至一早写下了书信,君侯您应已瞧见了……”
“我等是同齐相政见不合已久,不甘公主废这般大力气保下的陈国落入齐相一党手中,这才反的齐相一党啊……”
萧厉神情冰冷沉戾,严缜所说,他当下无法分辨真假,但温瑜写下那样一封书信,并给了他赠了美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心底那头恶兽再次狂躁起来,他强压着满身戾气,冷眼瞧着刑架上的人:“陈王的王嗣是你找出来的?”
严缜一听这话,便知陈王必是为了活命将什么都招了。
他脸上血和汗混在一起,呼吸因身上的鞭痕灼痛而发沉:“王上……王上身有隐疾,不问朝政已久,从前姜党在朝中只手遮天,太后……太后便欲让公主同姜家子共育一子对外称做王嗣。姜党一倒,公主亲手扶持起了齐党,有孕后虽只诞下一王女,但王女仍颇得王党大臣们拥戴,末将等人是忧心王女也……也同齐相一党有关,这才想着再推出一王嗣,同齐党分庭抗礼。”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陈王是个废人,那么温瑜生下的孩子,生父就另有其人,只不知对方是谁。
他们父子在宫变时,欲除去温瑜的女儿,只留温瑜来控制梁地,也有这个缘由在里边。
毕竟温瑜女儿的生父若是齐相一党的人,那他们将来一切都有可能为旁人做嫁衣。
插在墙上的火把松脂快燃尽,火光越来越小,本就昏沉的刑室更显阒暗,无法再看清萧厉面上这一刻是何神情,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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