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棠欲醉》50-60(第15/31页)
”
公主自幼被国主宠坏,行事张扬任性。侍女不敢多言,匆忙将画收好。
她轻声哄着人:“公主画的,王上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想着公主貌美如花,若是大周的陛下得以见到公主的画像,定然会心生向往。”
公主冷哼:“那是自然。只是父王不是让我随使臣一起去大周吗?那皇帝宴上就能看见我了,还要我的画像作甚?”
侍女福身,唇角挂着浅淡笑意。
“公主说得极是,是奴婢疏忽了。只是公主这性子也急了些,奴婢听闻大周女子多为温柔贤淑,公主这样的性子,日后到了大周,怕是要吃亏的。”
公主抿唇,对来日可能成为自己夫君的沈砚不屑一顾:“若是他瞧不上我,那也是他有眼无珠。自己眼神不好,难不成还成了我的错?本公主才懒得哄人。”
……
……
雨声连绵。
京中笼罩在乌云之下,不见一点亮光。
许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老道关在地牢中,任凭大理寺怎么审,也不肯再开口。
京中鬼火一事尚未尘埃落定,金吾卫半点也不敢松懈,连着半月严阵以待。
好不容易捱到换岗,三三两两的金吾卫围在一处,冲着黑夜哈欠连天,商量着等会要去何处讨酒吃。
云影横窗,婆娑细雨自檐角下滚落。
长街雨雾飘散,乌皮六合靴踩上青石板路,为首的金吾卫往后退开两三步,同同僚拉开好几步。
“说好的,我可不吃酒。上回吃醉回家,差点没让我家那位打出来,我可再不敢了。各位哥哥行行好,放过我这回罢。”
同僚哈哈大笑:“怎么,你家那位还是母老虎不成?怕什么,尽管喝,大不了今夜同兄弟一起睡便是了。”
“滚滚滚!什么臭男人硬邦邦的,哪有香香软软的小娘子好?且我家娘子也不是什么母老虎,若是真不在乎,她才懒得打我。”
那人抱肩仰头,“你们不知道,我家娘子对我有多好,还不嫌弃我每日刀尖上过日子。若不是这几日被那老道害惨,我还能日日回家吃我娘子自己做的红烧肉。那色泽那气味,香得嘞!”
众人抚掌大乐:“改日你带一点出来,也让兄弟几个饱饱口福。那老道着实可恶,明明都在他房中搜出磷碳粉了,他还嘴硬不肯承认。”
“那磷碳粉真有那么厉害,能在夜里发光?”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这世上真有鬼火,不过是那老道装神弄鬼,坑蒙拐骗的伎俩罢了。陛下如今不结案,许是怕那人还有同伙。”
众人逮着那老道又骂了一通。
“京中好不容易安稳,那老道怎么想的,居然还敢当面骂陛下。我听闻他在地牢还嚷嚷着要面圣,还说什么马什么胭脂铺子。”
“……胭脂铺?都死到临头还惦记着美娇娘,他是不是疯魔了?”
正心心念念家中红烧肉的金吾卫忽然好奇抬头。
“他说的是胭脂铺子的马掌柜罢?”
众人齐齐望向他,惊讶出声:“……什么马掌柜?”
“你们不知道吗?那胭脂铺就在街口,我常陪着我家娘子去,去岁他家铺子关了一阵,我家娘子还伤心了好久。”
雨声连绵不绝,路过的青缎马车溅起一地的雨珠,同金吾卫的方向背道而驰。
沈砚端坐在马车内,一双漆黑眼眸轻阖。
雨声淅沥,伴随着金吾卫的恍然大悟。
沈砚倏然睁开眼睛,漫不经心拨动手中的沉香木珠:“岳栩。”
隔着轻薄的墨绿车帘,岳栩低沉的嗓音传入马车:“属下在。”
手中的沉香木珠轻轻捻过,沈砚眼中淡淡:“……那胭脂铺子可是真的?”
岳栩垂手:“应该是真的,只是那老道说话含糊不清,后来又疯疯癫癫说了好些有的没的,大理寺估摸是以为他在胡言乱语,故而并未记在卷宗。”
良久,马车内传来沈砚一声冷笑。
岳栩低眼,须臾方道:“陛下,属下忽然记起一事,那胭脂铺子,宋……宋姑娘以前也去过。”
沈砚眼睛轻抬:“……你说什么?”
岳栩毕恭毕敬道:“属下不敢胡言,宋姑娘确实随侍女去过,不过也就一回。属下听说,那铺子的马掌柜同香娘子是冤家,宋姑娘后来不再关顾,兴许也有这个缘由。”
老道、胭脂铺子、马掌柜……宋令枝。
匀称指骨落在膝上,沈砚双眸轻闭,深黑眸子落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少顷,驶回旧府的马车忽然调转方向,改向胭脂铺子而去。
长街空荡,只余夜雨凄冷。
作者有话说:
收到画卷时——
弗洛安公主:这大周皇帝怎么不笑啊
沈砚:你说我怎么不笑
感谢在2023-10-23 23:34:16~2023-10-24 23:2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d、咪娜 5瓶;稻城 3瓶;菈妮、小女子浅灰、月光下的小猫、Lis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沈砚:“怕是宋家一家都还活着。”
长街昏暗, 细雨绵绵。
胭脂铺子前悬着两盏青花水草带托油灯,光影晦暗不明。
铺子悄无声息,似是无人问津。
空荡的长街只有岳栩的声音盘旋。
隔壁妇人闻得声音, 好奇探头出来张望, 青缎马车奢华精致, 岳栩身上的长袍,亦是上用的织金锦。
妇人心中发怵, 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脑袋一缩, 拢紧衣襟想要套上门闩。忽而,门缝中多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掌。
岳栩拦住门, 端的彬彬有礼:“夫人, 这可是马掌柜的铺子?”
岳栩生得正气凛然, 妇人上下打量他好几眼,没再继续关门:“你是……”
岳栩拱手作揖, 蓦地想起先前路过金吾卫的闲谈,他低声:“明日是我家娘子的生辰,她往日最爱马掌柜的胭脂, 碰巧我近日出远门, 今夜才回,所以想着……”
他垂眸, 面露窘迫之意,似真正为情所困。
妇人眉开眼笑, 垂手笑道:“你家夫人好福气,竟能得你这样一位好夫君,哪像我家那位, 都不知道在哪厮混。”
她笑笑, 倒豆子似的将马掌柜的老底都透出, “不过你今夜怕是买不着胭脂了,马掌柜好像出远门了,铺子都关好久了。”
岳栩心中咯噔,疑虑重重,面上却半点不显:“敢问夫人,马掌柜何时归?”
妇人摇头:“这我倒是不知,去岁他家铺子就一直神神秘秘,常常关着门。”
妇人稍作沉吟,“先前还听说马掌柜要将铺子盘出去,后来不知怎的又说不盘了。你说说,这做生意的,常年累月不开门是怎么一回事?和那兰香坊一样。”
岳栩心中震惊,好声好气送走妇人,躬身退至马车旁,一五一十将妇人的话告知沈砚。
岳栩凝眉:“主子,可要属下……”
沈砚淡声:“嗯。”
秋霖细密,雨打芭蕉。
青石板路上落满雨珠,岳栩翻墙入院,从里面开门迎沈砚入屋。
铺子杳无声息,岳栩提着一盏羊角灯,悄声在铺子转悠一圈。
果真如那妇人所言,马掌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