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春棠欲醉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棠欲醉》60-70(第15/31页)

里面待这么久,刚刚面圣,我连眼皮都不敢抬,还好陛下没让我待这么久,不然我肯定露怯。”

    前三甲忐忑不安站在廊檐下。

    良久,紧闭的槅扇木门终于推开,贺鸣一瘸一拐,从金銮殿走出。

    双膝疼得厉害,连走路都不能。

    众人一拥而上,面露担忧之色:“贺兄,你怎么了?”

    贺鸣强颜欢笑,摆摆手,道自己无事。

    双足麻木疼痛,贺鸣忍着膝盖之痛,回首望,金銮殿落在阴雨之中。

    贺鸣眼睛困惑不解,实在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新帝。

    三鼎甲怕是无望,贺鸣双眼落寞,拖着沉重身躯一步步走下台矶。

    汉白玉栏杆立在两侧,宫墙黄瓦,满眼肃穆庄严。

    同伴笑着搭上贺鸣的肩膀:“贺兄,陛下为何留你这般晚,可是……”

    他无声做了个口型“状元”。

    贺鸣摇头轻笑,满脸失望:“不敢奢求,只求无愧于心罢了。”

    贺鸣眼中的伤感做不得假,且从金銮殿出来,贺鸣脸色实在谈不上好,同行之人温声宽慰。

    “你才多大,来年再努力便是了。”

    宫道冗长,他们不过是进宫面圣的三甲,自然坐不得软轿。

    膝上疼痛难耐,贺鸣撑着伞,一步一步艰难往宫门走去。

    雨声淅沥,点点雨珠落在油纸伞上方。苍苔浓淡,土润苔青。

    行至宫门口时,贺鸣半边身子尽湿,长袍深浅不一。

    宫门近在咫尺,贺鸣无声松口气,低头寻找怀中钱袋,他猛地瞪圆眼睛,手指在腰间上下摸索。

    贺鸣急道:“……我的香囊呢?”

    前后找了一通,都不见宋令枝送给自己的香囊。贺鸣火急火燎,想着沿路折返。

    同伴赶忙拉住人:“贺兄,你今日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糊涂?这皇宫哪是我们想进就进,且若是那香囊是丢在金銮殿,难不成你还要去同陛下要来不成?”

    贺鸣一时语塞:“我……”

    精疲力尽,提及沈砚,贺鸣当即想到自己在殿中跪的那一个多时辰。

    想来香囊应是那时落下的。

    贺鸣后悔不已,神色懊恼:“那是宋妹妹送给我的……”

    同伴拍拍他肩头:“这有什么,令夫人再做一个不就成了?左右不过是一个香囊罢了,她总不会同你置气。”

    贺鸣摇头:“你不懂。”

    他今日实在是不宜出门,诸事不宜。先是不知何处忍恼沈砚,在殿前跪了一个多时辰,后来又弄丢了宋令枝的香囊。

    怕御前失态,殿前对答时,贺鸣也不曾抬头。

    “罢了罢了,改日见到宋妹妹,我再亲自同她赔礼谢罪,今日就当……”

    一语未了,忽听身后太监一声笑:“贺状元叫奴才好找。”

    耳边雨声依旧。

    贺鸣一惊,转身惊诧行礼,又疑惑道:“公公可是认错人了,陛下并不曾……”

    眼前的太监是御前总管,贺鸣刚刚还在金銮殿见过。

    太监眉开眼笑,操着一口尖细的嗓子:“陛下刚刚下旨,钦点贺公子为状元,奴才这不赶着来给状元郎道喜了?”

    贺鸣错愕不已。

    幽幽细雨落在他身后。贺鸣皱眉,忽而想起自己离开金銮殿时,无意瞥见上首那抹明黄身影。

    金銮殿空荡,沈砚身居高位,说不出的寂寥孤独。

    他还以为圣上对自己不满。

    ……

    金銮殿各处掌灯,殿中灯火通明,照如白昼。

    案上中央摆着的,是一个石榴形的雪青色香囊,顶端缀着丝络,底部垂着珠宝流苏。

    “平安归来”四字绣得歪歪扭扭。

    许是主人时常戴在身上,又常攥在手心赏玩,上方丝线隐隐有磨毛迹象。

    江南暗卫送来的密信同香囊放在一处。

    沈砚目光低垂,眸光一点点变冷,寒意刺骨。

    槅扇木门推开又阖上,岳栩拱手:“陛下……”

    紫铜鎏金大鼎燃着熏香,凑近看,隐约可见一角雪青色。

    似是沈砚刚刚让他从贺鸣身上取下的香囊。

    那香囊也不是什么好物,虽说料子都是上乘的,可宫中何时缺过好料子。且宋令枝的针线活实在不敢恭维,这香囊便是送他,他也不会要。

    岳栩疑虑重重,不知沈砚为何要命自己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岳栩讷讷张唇,待要细看那香囊,忽见上首传来沈砚冷冷的一声:“……有事?”

    那声音似万年冰潭,森冷透骨。

    岳栩忙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低声同沈砚说正事。

    ……

    江南宋府。

    宋老夫人双手握着佛珠,跪在蒲团之上,嘴上念念有词。

    柳妈妈站在一旁,同样是紧张不安,手中的丝帕攥得发皱。

    宋令枝款步提裙,遥遥瞧见跪在佛前的宋老夫人,忙命柳妈妈扶起祖母。

    “祖母你这是做什么,昨儿还道心口闷,大夫还说让你多歇息,今儿在佛前跪了这么久,也不怕伤了身子。”

    宋老夫人睨宋令枝一眼:“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贺鸣殿试是一甲,只要、只要圣上……”

    满屋众人齐齐垂首,只要沈砚既往不咎,贺鸣是稳中三鼎甲的。

    宋老夫人小声絮叨,又在佛前拜了三拜,求佛祖庇佑。

    又转身,打发人去看榜,宋老夫人焦急不已,连声催促。

    “定是那起子奴才又偷懒了,怎的到现在连个信儿也无。枝枝,你去……”

    宋老夫人脚下踉跄,差点站不稳。

    宋令枝忙扶着人在太师椅上坐下,又取来青缎靠背,她温声宽慰。

    “祖母莫急,父亲也打发人去看榜了,想来很快就有消息回来。”

    宋老夫人平缓着气息,双眉仍紧紧皱在一处。

    “这都去了多久,到底有信没信,派个人回来也好,不然我这心总悬着……”

    “老夫人大喜,姑娘大喜!”

    蓦地,月洞门那传来小丫鬟的笑声,小丫鬟梳着双螺髻,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宋老夫人拄着沉香木杖,从佛堂颤巍巍走出,木杖在地上发出几声沉闷之响。

    “小蹄子卖什么关子,还不快说。”

    小丫鬟伏地叩首,嘴甜道:“奴婢给状元夫人请安了。”

    ……状元,状元。

    宋老夫人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而后转身,握着宋令枝的手,难以置信。

    “枝枝,她刚刚说的可是真的?贺鸣他、他……”

    宋老夫人激动难耐,双眼垂下泪珠,“他真是状元了?”

    宋令枝笑着点头:“是,她刚刚说的就是状元。”

    宋老夫人喜不自胜,握着佛珠在手,转身朝佛祖拜了又拜。

    “枝枝,明日同我去金明寺还愿,上天垂怜,我们家也出了状元郎了。还有,我们府上摆十日流水席,府上丫鬟奴才这个月拿三份月钱,也算他们伺候主子有功劳。”

    垂手侍立在旁的柳妈妈早领命而去,宋老夫人喜得正睁不开眼睛。

    乌木长廊外亦响起宋瀚远的笑声:“儿子来给母亲道喜了。”

    宋老夫人叠声笑,一面命人备下谢礼,明日去金明寺还愿,一面又命人备下筵席。

    她双手合十:“这可是我们家的大喜事,可不能马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