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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美貌师兄后》100-108(第13/15页)
死灰。
凉风吹花,人世如河,苦难挣扎。
慈灯飘摇,光影之?中堕神拉扯嘴角,轻声?道:“那就,不再打扰了。”
谢辞对于堕神是否要去见牧云生最后一面其实无所谓。
堕神改变不了注定的结局。
他告知堕神在?火狱所见,只是替禅璎暗示堕神对往事已不再执着。
牧云生不曾怨过?禅璎。
堕神是禅璎的一念。
牧云生大概也不怨他了。
那自己呢。
江横会怨他吗?谢辞不再思索他们的关系,低眉看向手?中素白的慈灯,玉笔点墨,迟疑方寸,缓缓落笔成字。
萧翠寒。
第108章
萧翠寒的尸体被挂在了旗上。
白羽莲峰的人在山下叱骂星云观, 拿萧翠寒的尸身?点评作乐。
雅仙宗的弟子怒不可遏,一个个气得发抖,双目赤红。
无休无止的厮杀, 像是结束前最后的挣扎。
眨眼之间的生离死别?,已重重压过漫长的一生。
江横心口?被法杖贯穿后?留下一团黑雾, 伤势溃烂沉重,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此刻全凭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支撑着。
谢辞。
因何如此。
这山上不曾有人亏欠于他。
江横望向窗外风光偶有出神?。
曾经在山上的轻快时光不再入梦来, 死去的故人比留下的人还要多。
纠结爱恨最是肤浅,他亦无心再想谢辞是否有过真情?。
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要如何守下这座山。
守下了, 也是一座空山。
不管如何, 这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夺取萧翠寒尸体的那日,牧云生挡住仙门那些一步飞升的大修士, 江横再对段别?隐。
与先前不同,这次在与神?魔七绝法杖交手时, 江横掌心的长刀应声而断。
观世艳斩。江横错愕一瞬,眼眸微颤, 左手掐诀高举, 空手当下法杖的致命一击。
“呵, 观世艳斩。”段别?隐掀开唇角, 一抹讥笑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虚有其名, 不过尔尔。”
而后?,他又挑眉垂眸,一副凌驾众人之上的威严, “江横,你也是。”
四面杀伐, 嘶鸣惨叫不断。
一抹明亮婉约的女子音色闯入,带着霜雪凉意?的轻柔,坚定执着。
“是吗!那请段家主瞧仔细了。”
“阿横,接刀——”
段别?隐只?看见一把飞旋的长刀从?远处奔袭而来,三里之远,迅如闪电。
江横听清来人的声音,侧目回?首,抬手一瞬便将长刀握手。
顷刻间,那雪衣素裳的女子翩然而至,风吹开她?头上的幕篱,轻纱撩动。
舒沐心身?后?跟着祝景明。
段别?隐眉心微蹙,眯眼打量江横手中的长刀。
与观世艳斩形状相似,玉刃两指宽,长五尺三。颜色却不同。
一者洁白如雪。
一者赤红鲜艳。
“云天封光。”舒沐心道。
江横猛然想起来,视线在舒沐心脸上停顿了一瞬,死死地盯着这把刀,。
他见过的。
他只?是忘了。
在幽都的俸神?鹊塔之中,寒英少?君的神?像便挂着一把赤玉长刀。
神?仙岛里亦有寒英的神?像,腰后?也悬挂着这把刀。
恰是云天封光。
这把刀,来到了自己的手中?江横隐约想到了什么,来不及细细思索,云天封光上的红玉如流动的血液,竟直接通过他掌心涌入体内——
江横体内那股不可琢磨的力量在云天封光的引导之下完全汇聚成型。
是一条轻盈浩瀚的脉。
第三脉。他脑中涌出这个从?未有过的想法。
倏然天光倾斜,四面山峦一陷,层云跌宕,狂风四起,无数惊雷朝着江横方?向奔袭。
随之而来的一幕令所有人都白了脸色,江横两指一并便吸纳了惊雷闪电,身?上灵气爆发,直接掀翻了在场众人。
段别?隐都后?退了数十步,法杖止不住地颤抖。
江横双目泛红,挥刀一斩,祭旗被劈成了两截。他快步飞踏,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尸体。
江横眸光深暗,扯下肩上衣袍裹住了萧翠寒,无比珍重地抱在怀中。
沉痛恍惚之中,他蓦然想起那一年的宗门大比,他与萧翠寒交手,却被她?设计戏弄了一番,竟使自己抱住了‘险些摔倒’的仙子,四处都是欢声笑语,说是‘英雄救美’。
她?笑起来云鬓生花,慵懒风情?。
再看怀中冰凉的师姐,伤痕遍体。
江横心中痛不可言,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恨。
都是他的错。
为了苟活一世。
为了荒唐的爱人。
他一错再错,不思悔改。
终于,崩坏了这个世界。
到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离去。
—
将萧翠寒带回?去后?,江横便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萧翠寒的后?事是牧云生办的。
每天都会死人。
每天都有人死。
这时节最常见的就是这种画面。
从?惊愕到麻木,从?麻木到寻常,是经历数不清的生死后?才学会的平静。
几?日过去,江横终于从?昏死中醒来。
是在一个清晨,山中萧瑟,空气被鲜血纠缠得潮湿。
宗内没多少?弟子,有的也是随牧云生去守山了。
星云观与白羽莲峰的恩怨无法化解,仙门不会退。
留在星云观会有什么下场,结果已是显而易见。
这样守下去,也是枉然。
江横内心有过害怕,无助。
怕牧云生也会与大师兄、师姐一样,死在一场战争中。
一个人,他是如何也撑不下去的。
上天好像听见了他内心卑微的祈求。
是夜。
牧云生着一袭湛蓝锦衣,身?披鲛绡织就的星宿道袍,云袖飘逸,步履轻盈,踏着一袭凄冷的月光回?山了。
没有旁人作陪,只?他师兄弟二人坐在院中那棵晶莹剔透的寒英晚水之下。
明月清辉,花开照夜。
本该是山景清幽的好地方?,江横心事重重,并无赏花悦景的心情?。
牧云生倒上两杯酒,先祭了闻修白与萧翠寒。
江横内心愧疚,俊美的面孔再也不见三分笑容,目光凝重地望向那两盏空杯,沉声唤‘师兄’,‘师姐’。
牧云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横,不是你的错。”
牧云生此刻的语气是这段时日以来罕见的温柔,让江横一瞬回?想起很久之前的牧云生,本就是清风舒月般的人。
江横眼眶暗红,更多是无能为力的痛苦。
牧云生朝他从?容一笑,云淡风轻地倒了杯酒,“陪我喝一杯吧。”
江横点头。
牧云生看出他心思重,摇头轻笑,“莫想烦心事,江横。”
江横做不到不想,这么多人因自己而死,每一条鲜活生命的流逝就像一道枷锁,将他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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