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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关山》140-150(第15/19页)
:“这是十五日的解药,本王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内,将雪云摆平。”
未料他如此阴险狡诈,沈凭被逼无奈接过,怒视着他们两人,朝着门口步步后退,手中的弓弩不敢随意放下,直到出了听雨楼时,立刻掉头往府门外跑去。
屋内一片寂静,待沈凭离开,赵抑才转身朝身后看去。
他的眼中波澜不惊,不似姜挽那般后怕,反倒那抹斩钉截铁的身影在脑海挥之不去,令赵抑心中竟有些难以言喻的愉悦。
虽然方才他们险些死于箭下。
赵抑朝着书案前走去,落座后继续批改面前的奏疏,淡淡问道:“半夜前来所为何事?”
姜挽把袖下的东西握紧,不敢看他,声音颤抖说道:“阿挽来看看主子,并无要事。”
赵抑批改的动作一顿,抬首看了眼,打发道:“既然没事便回吧,夜深了,今夜本王没有兴致了。”
姜挽闻言颔首,竟也不像往日一般想方设法逗留,乖乖朝他揖了下后告退离去。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前时,忽见赵抑抬起眼帘,视线落在堆积如山的奏疏下方,看着锦囊消失的位置,眸色逐渐沉下。
沈凭回到沈府时,沈怀建已在针灸中渐渐平复,屋内的窗户大开,是为了驱散浓重的药味。
当时他把解药交给塌前的大夫后,打算先去换一身衣袍,然而脚跟才抬起,听见一道细微沙哑的声音。
沈怀建面色惨白看着他,醒来时,他的胸口仍旧带着钝痛,也让他无法挪动身子,难以起身,唯有靠着呜咽制造出一些动静,挽留了沈凭的脚步。
他看见那袭被扯烂的衣袍,待沈凭靠近却又莫名其妙拉开距离时,他发现脖颈上的痕迹。
那一刻,他在痛苦中选择了闭眼。
直到他的虎口感觉到一股力量,睁眼时,发现被沈凭握住了手掌。
沈凭笑了笑说:“父亲,他眼下不能拿我如何。你吃了解药,过段时日他还会再给,没事的。”
他甚至在回来的一路上,想过各种躲避的方法,可以带着沈怀建云游天下寻医,甚至愿意以身试毒,然后尝试各种解药。
可是诸如此类的想法,皆在看见床榻上躺着的人时放弃了。
赵抑选择对父亲下手,也许笃定了自己能忍着一切折磨逃离。
但是父亲不能,父亲年过半百,早已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且只要发作,就相当于把沈家捏在手中,任人宰割。
今夜他能躲掉赵抑的侮辱,下一次还能躲掉吗?
他开始害怕了,甚至不止一次,希望惊临能回到身边,却又担心连累惊临。
夜以继日被矛盾所折磨。
太痛苦了。
沈怀建费力将他的手握紧,张了张嘴,始终欲言又止,已无力发声。
只见他扭头朝着大夫看去,眼珠盯着那枚小小的药瓶,最后用气息说道:“把解药放下,都下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但他发现沈凭没有松手,又接着安抚道:“别担心,此药喝下便能立刻缓解痛楚,眼下爹暂时不痛,等会儿便喝,等会儿便喝。”
沈凭抿了抿唇,想逼他先吃了解药的想法收住,思索再三才说:“那父亲要说到做到。”
沈怀建神情顿了下,扯出一抹笑说:“说到做到,待我睡下后,你们进来检查也不迟。”
如此一来,沈凭悬着的内心稍微放松了些。
沈怀建将视线落在站着的陈写上,对视片刻,虎口的手一松,阖眼朝众人挥手。
大夫听令将解药放下,之后替他拔了身上的银针,跟着沈凭的脚步朝外而去。
待厢房门被关上时,沈怀建将药瓶拿起,握在手中看了良久,最后缓缓闭眼。
两柱香过去,厢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大夫轻手轻脚走到内间,看见榻上之人安静睡去,遂上前把脉了一番,发现脉象虽和先前一样,但有了些许平缓。
随后听见大夫长舒了口气,最后背着药箱离开了厢房。
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床榻上的人骤然睁眼,随后艰难地从榻上爬起身,被冷汗浸湿的衣袍贴着身上,他忍着疼痛给自己带来的折磨,转头看了眼屋外消失的身影,手中还握着被抿过的药瓶。
他扶着床沿起身,把手中的药瓶放置榻上,走向书案途中,还将圆凳搁置在内间,之后来到案前坐下,取来笔墨纸砚,紧咬着牙关,忍着痛楚写字。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天空之上,却又在眨眼间被乌云遮去,寂静的夜里偶有几声犬吠传来。
随着院落的大门被人推开,两抹身影一前一后朝着厢房走去,余光还能看见屋檐上暗卫们转瞬即逝的身影。
在厢房门被推开前,屋内听见交谈声传出,时而拔高的声音中夹杂着怒火,惊得屋外人推门的手顿住。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表明,就是姜挽杀了曹光见,虞娘啊!你到底还要袒护他多久?”发话之人乃是柳信。
屋外站着的姜挽一听,手疾眼快拦下仆人敲门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仆人离开。
“即便如此,人死不能复生,唯有节哀。”虞娘的声音听起来不似先前虚弱,想来应该是养好了伤。
但是柳信无法接受这样的说辞,他看着虞娘捂嘴轻咳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上前问道:“虞娘,若是姜挽承认了此举,我就问你,今后待璟王登基,你可还留他?”
虞娘捏紧手帕不语,垂眼不敢看他,想把眼中的于心不忍藏起,却还是没能躲过柳信的察觉。
柳信瞧见时愈发生气,欲开口继续劝下去时,厢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两人循声转眼看去,发现门前的来人后脸色微变。
“不打算带我玩了吗?”姜挽笑着朝他们挑眉,看见软榻上坐着的虞娘,把手中的东西抛了过去,“曹光见一死,你们调查的居然不是外人,而是我,也是真的可笑。”
虞娘接住抛来的东西,低头一看,发现竟是自己丢失的锦囊。
柳信的注意力都在姜挽那高高在上的神情,被他挑衅起了怒气,旋即脱口而出质问:“若不是你,谁能发现曹光见是我们的人!”
姜挽嗤笑了声,觉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着实有趣,“柳大哥,当初我向你们询问,是否还有人可用时,你们可舍得告诉我曹光见是自己人吗?”
他朝着柳信步步走近,接着问道:“你们屡次对我怀疑和隐瞒,还是我靠着自己的双手,找到蛛丝马迹将其利用,甚至替你们毁掉曹光见在户部留下的痕迹,眼下倒好,你们为了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质疑我,不觉得好笑的是你们吗?”
柳信道:“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算是明白姜挽的言外之意了,不由转头朝虞娘看去,扬眉一笑,自嘲道:“都听见了吗?曹光见只是他的棋子。”
虞娘打断道:“够了。”
她握着手中的锦囊细细摩擦,不想再听面前两人的吵闹,将视线从锦囊中转向姜挽,淡淡笑道:“阿挽,你可知曹光见为何要在官州?”
姜挽心中有隔阂,但念及虞娘从未排斥自己,甚至在百花街险些暴露踪迹时,还得她出手相助,眼下就算再多不快难以压抑,也不会随意发泄在虞娘的身上。
他朝虞娘揖了下以表尊敬,道:“虞娘请说。”
“孟连峰会对前朝忠心耿耿,是因身在户房的曹光见握住孟家钱库,孟家为我们所用,是一把锁。”虞娘看着他的眼底的神色逐渐发生改变,“而曹光见,是钱库的钥匙。”
姜挽心底一震,难以置信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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