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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关山》150-160(第14/20页)
,憋屈看着他喊道:“贺见初,我上辈子到底是哪里欠了你,竟让你这么费尽心思追杀我!我舍弃了右手救你,我把心都掏给你了啊,你为了一个‘卖国贼’的污名看不上我,我也认了!现在你是要什么,是来要我的命吗?!”
“你是不是觉得,要亲手把我这颗脑袋,提到贺同喆的面前,才算尽了你的孝心!”他撕心裂肺朝贺宽斥责,清算着他们的恩怨。
贺宽紧抿着唇不语,扶着腰间的长剑一动不动,既不上前,也不退让,打算就这么僵持着。
他这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将袒露心声的苏尝玉显得过分凄凉。
苏尝玉僵持少顷,选择朝着金算盘走去,弯腰时下意识伸出右手去捡,但那金算盘还没等他提起,倏地从右手就掉了下去,令他险些崩溃。
也令贺宽的呼吸蓦然一滞。
他眼睁睁看着苏尝玉换手,委屈地把金算盘捡起,将干净的里衣掀出,小心翼翼擦拭干净,装好之后快速抹了把泪,打算转身离开。
“苏画秋!不许走!”贺宽猛然间抬脚上前,但还没走出两步,又见他顿足在原地。
因为苏尝玉看他了,但又在瞬间低下头。
苏尝玉躲开他的视线,思绪凌乱看向地面,双手拽着衣袍,忍着自心底蔓延至全身的痛,选择和贺宽小声央求道:“贺大人,求你放过我吧。”
他此刻太狼狈了,身着方便掩饰的粗布麻衣,还在方才被摔脏了,头发也是乱的,落魄寒酸,叫人忍不住想安慰他。
可当贺宽伸手想安抚他时,却见对方被吓得后退两步。
贺宽愣了下,转而把手心摊开在他面前,哄道:“我答应你,这次绝对不会有事的。”
闻言,只见苏尝玉缓缓抬头朝他看去,满脸不可思议问道:“你到现在还想着拿我洗清贺家的清白?”
贺宽道:“只是一份供词,我保证大理寺不敢伤你半分。”
苏尝玉全身麻木望着他良久,直到两行清泪悄无声息滑落而下,拽着衣袍的手一松,失望道:“贺见初啊贺见初,我这辈子最不应该的,恐怕是当年在山寨里,冒险递出的那封信”
“我断是明白了,从前所想不过是场笑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听着就讽刺!”说着他朝贺宽无力一笑,欲语泪先流,“但以后不会有了,今日一别,只求你我永不相见。”
话落,他骤然间掉头朝着门洞离去。
贺宽立刻抬脚去追,不料肩膀受到重力按住,彻底阻拦他的脚步。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赵或出现在身后。
赵或凝眸看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追。
当贺宽再次转头去寻苏尝玉的身影时,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徒剩满院子的萧条
学子动乱的账,用苏家钱库去还。
皇帝的怒火,最终以抄了一个‘卖国贼’而平息下来。
赵渊民用一个天下人人厌之的苏家,去堵住学子们的悠悠众口,填了江州凿河完工前的窟窿。
但户部尚书免不了要被问罪,这一问罪,户部尚书连降两级。
清流派想让张子航坐上这个位置,但被钱观仲举荐的另一人抢先一步。
那人正是回京述职的贺远行。
贺家的功劳不置可否,而贺远行对启州的贡献远胜张子航,朝臣自然不敢反驳。
户部落马,难免牵连谢文邺进来,皇后谢望桦在御书房前长跪数时辰,想为谢家求情,但皇帝紧闭御书房殿门,莫说见了,连一句打发的话都没有。
谢家的地位岌岌可危,赵或三番四次进宫也无法求见皇帝,一夜之间,朝中议论纷纷,皆说谢家和燕王恩宠消弭,璟王有立储之势。
事实也正是如此,身处御书房的皇帝恰有此意,为拟旨册封赵抑为太子一事犹豫中。
与此同时,刚跨过魏都和启州交界的贺远行,突然收到家中夫人递来的急报。
当他得知信中有关贺苏两家之事后,立即从驿站中动身,命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夜以继日赶路近十日后,他抵达京城未见入宫,而是率先回到了贺府,踏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欲上值的贺宽喊到祠堂,他拎着长鞭站在其中,等着贺宽出现。
“跪下!”怒气将贺远行的疲惫扫清,他踢开蒲团,一改往日的儒雅和蔼,目光如炬,怒不可遏。
他见到贺宽的第一句话,就是命令他跪在列祖列宗之前。
贺宽不明所以,但贺家的规矩所在,他又是孝子,唯有怀着迷惑不解朝地面跪了下去。
祠堂外围着贺府中人,无人知晓发生何事,只能把贺夫人请过来。
岂料贺夫人来了之后并未阻拦,而是寻了圈椅端坐一侧,安静看着贺远行沉默抽打着贺宽。
不出一炷香,贺宽的后背全是鞭伤,脸上也被甩出了两道血痕,惊得赶来的贺家人一片目瞪口呆。
有人想去请卧病在床的贺同喆前来,但是贺同喆早已不能动弹,只剩一丝意识在,来了恐怕连人都认不准。
无可奈何之下,听见有人提议将赵或请过来。
等赵或和沈凭火急火燎到了贺家的祠堂时,见到满背鞭伤的贺宽撑着身子挺直腰,沉默不语受着贺远行的盛怒,眉头紧拧,满额冷汗。
“贺大人!”赵或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扯住空中沾满血肉的鞭子,挡在贺宽面前拦下他的动作,“再打下去会死的!”
贺远行早已打红了眼,他的双眸布满血丝,目眦尽裂盯着赵或吼道:“殿下让开!今日我非打死这个逆子不可!”
沈凭上前把贺远行朝后拉住,急忙劝道:“贺大人有话好好说。”
说着他还朝着贺夫人的方向看去,希望贺夫人能出手相助。
贺夫人发现他投来的视线,却只是淡淡一扫,面不改色低头喝茶。
这样的反应让沈凭和赵或都难以置信,贺远行还在拼命挣脱他们,一副恨不得打死贺宽的模样。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贺宽朝地上啐了口血水,目不转睛望着贺家祖宗的灵位,声音铿锵有力喊道:“若今日父亲执意要打死孩儿!还请父亲给孩儿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省得孩儿死得不明不白,无颜去见贺家的列祖列宗!”
闻言,贺远行所有的动作顿住,猛地将手里的长鞭放下,用尽全力推开面前阻挡的两人。
他拖着鞭子走到贺宽的面前,举着鞭子指向他,怒目相对间不断点头说道:“好,好,你要理由是吗?”
贺宽挺直腰背,冷若冰霜朝他大声回道:“是——”
贺远行深吸了口气,平复良久后才问道:“我且问你一事,先前我从启州快马加鞭给你送的信,你可还记得?”
贺宽记起他所指的是山寨救人的信,道:“记得!”
贺远行问:“好,信中的最后一句话,你给老子念出来!”
贺宽回想信中所写,忽然眉梢微微蹙起,但还是听话说出道:“且保苏当家,一世平安。”
长鞭凌空,再次挥落,贺远行的质问响彻祠堂。
“你做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59章 前尘
“这么多年, 你后悔过吗?”老者的询问从一侧传来,伴随着还有车轮滚滚的声响。
车厢两侧放置着上乘的软榻,此刻正朝着启州的方向而去。
被问话的另一人翻了个身, 怀里的金算盘正好滑落而下, 他淡淡扫了眼说:“没什么好后悔的,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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