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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关山》170-180(第8/22页)
地上了。
许是听见金珠声响,神智不清的苏尝玉开始找算盘。
但是贺宽哪能将人放走,何况这上衣都褪了,若是被打断,恐怕他要被折磨一晚上。
到了嘴边的肉,就没有放开的道理。
可是怀里人还在哭着,苏尝玉露出的皮肤染了红,分不清是哭得厉害所致,还是酒醉所致,总之在眼前晃悠着,令贺宽的双眼都憋出了血丝。
他始终不舍得下手,只能干巴巴地为苏尝玉抹眼泪,甚至强制压下心里的歹意,生怕怀里人哭断了气。
贺宽想为他穿好上衣,以免染了风寒,不断哄道:“我答应你,明日定叫那算盘回来。”
但是苏尝玉拽着他的衣领死活不松,衣袍挂在腰间不上不下。
贺宽想转身把被褥拽过来给他盖着,奈何一动身,不仅衣领被拽着,连蹭着的地方都是疼的。
要命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不如告诉我,你想如何?”
只要开口,他有求必应。
苏尝玉迷迷糊糊看他,似梦非梦的神态,吸着鼻子打量着他,呢喃说道:“我要嫁妆。”
贺宽一愣,“什么嫁妆?”
苏尝玉道:“就、就贺见初的嫁妆。”
贺宽失笑问:“我何来的嫁妆,我的嫁妆不都”
话音未落,他恍然大悟,又找金算盘了。
他的余光朝角落看去,那里静静躺着苏尝玉所指的嫁妆。
忽然间,他脑海里闪过当初抄家时的情形,莫名有些好奇,朝怀里的人问道:“你被抄家后,为何要回来取这金算盘?”
苏尝玉的身子因头晕目眩而失重,晃动间被贺宽扶稳,此刻他整个人跨坐在贺宽腿上,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何不妥。
难受的只有贺宽一人。
但贺宽十分有耐心等着他的回答,抬首望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柔光,甚至担心苏尝玉忘记自己所问,还故意重复询问一遍。
苏尝玉的脑袋搭下,酸着鼻子小声说道:“贺见初送我的,从来没有人愿意送我金算盘”
贺宽失声一笑,仰头吻了吻他的脸颊说:“收了礼你该如何回报我?”
岂料话落间,就听见苏尝玉骂道:“他那样对我!我凭什么还要回报!他总是欺负我——”
说罢,又哭起来了。
贺宽:“”
他真的哄不了人,不惹哭已是最好了。
何况他未料苏尝玉在此状态下,心里还是跟明镜似的,他实在是不该讨骂。
贺宽朝前埋头而去,将额头抵在苏尝玉赤着的怀里,闭眼长叹一声,自我反省说:“贺见初,你真是混蛋啊。”
在他努力的冷静间,他感觉脑袋被人摸了下,疑惑抬头看去,脸颊突然被苏尝玉捧起。
贺宽双眼含笑打量他,好奇挑了挑眉,等着苏尝玉下一步举动。
苏尝玉看着梦里的人道:“贺见初,你会不会如苏家的人一样,像骂我卖国贼的世人一般,恨不得我也能早些死。”
话落间,贺宽胸腔一震,神色顿时僵住,如鲠在喉。
往事历历在目,他感觉自己在愧疚中窒息,突然明白一事,原来他在苏尝玉的心中失信了。
苏尝玉闷声落泪,觉得梦里好真实,连捧着的脸颊都有温度。
他见贺宽哑口无言,脸上逐渐出现了失落,喃喃道:“果然,连梦里都”
“我要和你长命百岁。”贺宽不假思索回应了他。
苏尝玉呆愣着看他,难以置信重复问道:“真的吗?”
梦里真好。
贺宽见状欲回话,脑海中转念一想,变着法子说:“你若献吻,我再回答你。”
苏尝玉皱眉犹豫,不满咕哝道:“这梦也太真实,贺见初这混蛋的性子是一点没变”
贺宽:“”
他很贴心说道:“的确,于你而言委实勉强了些。”
但见苏尝玉琢磨半晌,疲惫眯着眼打量,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将头垂下。
唇瓣近在咫尺,突然“嘭”的一声,厢房门被一众人推开。
苏尝玉吓得身子一颤,脑袋被凭空出现的被褥盖住,整个人藏在厚重的被子里。
“魏姐,快!”
“就是这里!”
随着欣喜若狂的声音出现,魏辞盈被随从们推搡出现在内室,木楞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贺宽脸色一沉,裹紧赤着上身的苏尝玉,脑袋一偏,冷漠盯着突如其来的众人。
他礼貌问候道:“魏姐,你好啊。”
魏辞盈怔愣在原地,快速扫向床榻,瞧见有外袍凌乱丢着,贺宽身前衣衫不整,不必多问也知晓发生何事。
她咽了咽喉咙招呼道:“好、好极了。”
随从大掌一拍,自以为是说道:“我就说魏姐好这口!”
话落,随从的后脑勺被重重一拍,随从吓一跳,委屈巴巴朝魏辞盈看去。
魏辞盈总算明白了,这群人根本是误会了自己,她无颜对视贺宽,心虚梭巡一圈屋内的布置,他们就像闹婚房似的,行为过于荒唐。
她抬手遮眼,透着指缝偷看贺宽的神色,欲言又止少顷,最终选择掉头,朝众人喝道:“全部滚出去!”
一群人兴冲冲地来,最后落荒而逃地跑了,魏辞盈离开前还不忘下令,今夜任何人不许靠近厢房半步。
贺宽闭眼深吸了口气,为今夜的乌龙感到头疼,他转头看回怀里人,生怕将苏尝玉闷坏。
不料掀开被褥瞬间,贺宽神情一顿,目不转睛端详眼前,喉咙干涩。
苏尝玉醉酒又遭闷头,此刻正大喘着气,眼神迷离,朱唇龛动,胸膛起伏,急促喘息。
贺宽喉头滑动,一手托着被褥外,一手游走进被褥中,焦灼的视线落在起伏不平的身前,忽地手心一收,他的身躯朝前倾去。
咬住了。
听见了。
他梦寐以求的所有,都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冬日呵气成霜,暖阳照映冰天雪地,万物变得夺目耀眼。
北越山脉如一条巨龙盘在大魏的边陲,游走在白皑皑的积雪中,雪峰以辽阔的天空为背景,如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映入世人的眼中,驻扎在山脚的营地,在巍峨群山之前,宛若极小的石子铺落在脚下。
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军营外跑进来,府兵未等拽停战马便翻身而下,连滚带爬朝着营帐中扑进去。
冯奇见状连忙从沙盘前绕出,走上去问道:“出了何事?!”
府兵把手中的东西取出,双手递呈上前,仓惶说道:“将军!黑蛇部将我们递出的休战书撕毁!甚至、甚至杀了与属下一并前去的兄弟!”
冯奇脸色大变,把府兵手中的书信夺过,发现休战书竟被撕碎。
他气得把书信砸在地上,啐了口道:“这群贪得无厌的贼子!”
回想赵或数日前送来的谈和信,眼下唯一的办法,是亲自带府兵深入敌营碰面,和黑蛇部人当面交涉,否则恐会引来数不清的麻烦,给备战的越州城添乱。
正当他思索间,营帐被人掀开,只见一抹壮硕的身影朝帐内走来,此人因常年日晒,皮肤变得十分黝黑,浓眉鹰眼,扶刀而来,面容肃杀。
“邱副将?”冯奇齐视着他唤道。
来人正是二营的副将邱成归,镇守北越山横断交界的边陲一带,是边陲镇上土生土长的人。
邱成归瞥了眼面前的府兵,视线落在地面的休战书上,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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