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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关山》180-190(第26/27页)
而下一刻,朱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他们的对话。
众人循声看去,赵或的脸色率先大变,只见李冠等人被马继祥领兵逼退回来。
姜挽见计划被破坏,厉声喊道:“马继祥!”
但马继祥对他的怒喊充耳不闻,当踏入山庄时,他手中提着一颗精锐的头颅,得意甩了两下,朝着戏台的方向抛去。
不料这一抛,头颅滚落在姜挽脚边,惊得姜挽握着火把的手一抖,火苗从火把上甩落,滴在戏台的柴火堆中,干柴烈火瞬间铺天盖地燃开。
“殿下——”李冠和莫笑大喊了一声。
赵或眉头紧拧,被人捆绑于戏台上,他在冰天雪地中,被蔓延四周的烈火逐渐吞噬,熊熊烈火如血盆大口,瞬间将他的身影淹没,大火似要把天地万物燃烧殆尽。
混战在偌大的庭院中一触即发,火势向整座山庄铺开,交战的众人在这一刻意识到大事不妙,不少人朝姜挽投去目光。
而姜挽在火苗掉落时,因害怕躲在了府兵身后,望着赵或消失火海的身影,面目狰狞看着火海里的众人,慢慢地,他的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狞笑。
没错,他要今日拜访庆平山庄之人,全部葬身于此。
无人生还!
大军喊杀声震天,如天崩地裂般,炽热的烈焰在四处乱窜,目光所及之处腾起高大的火柱,旋起滚滚尘土朝着九重天而去。
姜挽满眼痛快,凝视着戏台的方向,当赵或的身影渐渐被湮灭时,他嘴边的笑声愈发猖狂,目不转睛盯着众人接二连三消失在大火中。
正当他深陷除之而后快的得逞中,怎料转瞬间,一抹高大的身影自火海跃出,朝着他扑面杀来。
赵或从戏台跃起的瞬间,将腿边的簪子骤然抽出,深邃的双眸如猎杀的猛兽,盯着姜挽的脖颈不放。
眼看得手之际,赵或感觉耳畔有杀气呼啸而过,他迅速侧身闪避,被迫躲开马继祥挥来的长枪,亲眼目睹姜挽逃开。
当赵或翻身躲开后,脚步一撤,反手握住马继祥回弹的长枪,他的臂力因握住东西顿时增强,单手将长枪拉向自己,在马继祥趔趄时,他猝不及防回推。
马继祥被长枪回击腹部,即便隔着厚重的铠甲,依旧被震得推远数尺外。
赵或立刻折身去取吞山啸,可当他再度和马继祥交锋时,余光快速一瞥,发现莫笑陷入危险中,因抱着皇嗣难以施展,加之还要护着身后的裴姬和雪云,眼下已是被敌军层层包围之势。
吞山啸出鞘,赵或快速避开马继祥的进攻,和近处的李冠对视一眼。
空中传来一道风雪的呼声,长枪自侧身挥来,赵或凌空翻起躲过,落地后迎着长枪而上,吞山啸气势如虹,轻松砍断长枪,李冠一个箭步上前,握剑破势刺向马继祥。
赵或收剑闪身,袭向包围莫笑的敌军,毫不留情举剑腰斩敌人,奋不顾身将他们护在身后。
两人联手除去敌军,他伸手接过皇嗣,未料便是分神间,长箭于一侧破空穿来。
银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赵或的额角射去,逼得他不得不抬手,试图用握剑的手腕以此挡下这一击。
然而,一切皆是造化弄人。
数日后,在钟嚣领兵出城之前,城外突传急报,称魏都派人前来议和。
沈凭立于谯楼时,见到来议和者乃是张子航,并未阻碍他要逼近魏都的决心。
可当张子航取出一物后,沈凭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冲下谯楼,不顾众人的阻拦,踉跄扑在张子航的面前。
是吞山啸。
为何只有吞山啸回来!
张子航站在雪地里,双手托着血色斑斑的吞山啸,看着沈凭拖着脚步,红着眼眶,匪夷所思看着吞山啸。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接,脑袋轻轻拨了下,嘴唇轻颤,双眼猩红望向张子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良久,哑着嗓子挤出三个字。
“人、在、哪。”
张子航沉重说道:“燕王带着冯奇等人将潘淋漓他们全杀了,方圆百里几乎无一生还,燕王在庆平山庄的混战中被马继祥围截,姜挽不慎令山庄走水,双方大军葬身火海,唯有姜挽带着吞山啸回京。”
沈凭面色刹时惨白,身子在风中晃了晃,耳鸣顿时充斥他整个脑海。
噩耗接踵而至,他短暂失去听觉,心脏剧烈的疼痛令他手脚麻木,紧接着浑身失去感知,他完全听不清张子航后续所言,也感受不到寒风的刺骨。
他疲软的双手抬起,颤抖伸向吞山啸,最终接过紧握住的那一刻,两行清泪滑落而下,炸落雪地中凝结成晶。
屏着的呼吸一破,他只顾着喃喃自语道:“不会的,惊临他不会的”
张子航语重心长劝道:“幸仁,算了吧。”
他虽为清流派中人,但和沈凭从未有过恩怨,甚至一直将其视作媒人,当朝廷要派人前来议和时,他选择主动请缨,想借此好好劝上一劝。
沈凭他滑落在地,将吞山啸用力抱在怀中,脸颊贴在冰冷的剑身,痛苦阖眼,试图能找到一丝余温。
可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冰冷如霜的触感,他什么都没能感受到。
他双唇颤抖地呢喃道:“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快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说了会回来,绝对不会弃之不顾的。
张子航见他这般痛不欲生,缓缓蹲下身,于心不忍道:“幸仁,你可以不信旁人所言,但我来之前,派人暗中去搜寻过,除了姜挽,无一人生还,那些尸骨全部堆在”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沈凭目光涣散地摇头,抱着吞山啸在怀,狼狈地从雪地里起身,面如死灰拖着脚步,呆滞朝着城门而去,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着。
“这不是真的。”
惊临会回来的。
他会的。
张子航想上前两步,但谯楼上的弓箭手全然对准他,逼得他停下脚步,心急如焚望着沈凭离开的背影。
他大声喊道:“幸仁!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别再执迷不悟了,太子殿下说过,只要你愿意带着兵符上京议和,他能让你保住任何人,幸仁!你起码要为这些无辜之人慎重考虑!”
雪花无休止地飞舞着,启州死气沉沉,深蓝的夜幕中布满厚厚的浊云,寒风在耳边嘶声吼叫,肆虐着整座州城,如锐利的刀剑刺穿严实的衣甲,身体仿佛被划了一刀又一刀,令人痛苦煎熬。
驿站后院中,吊挂的灯笼被寒风刮得晃动,伫立在院子的身影孤寂落寞,地面的灯花飘零,握剑之人的肩上落满了雪。
待意识到身旁有人出现时,沈凭才见开口,语气悲凉道:“是我害了他们吧。”
钟嚣撑伞为他挡雪,立于一侧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公子节哀。”
沈凭望着朦胧的雪夜,仿佛回到那年的冬至,又仿佛回到北越山营地。
他有千万个不相信,可手中紧握的吞山啸又是什么?
杳无音信的中州一战又是什么?
风雪卷着青丝飞舞,沈凭沙哑问道:“张子航如何说?”
钟嚣道:“若是明天落日之前没有结果,魏都的大军将攻打启州。”
他沉吟少顷,又接着说道:“大公子,未尝不可拼死一战。”
话音刚落,却见沈凭摇了摇头,他极力克制着巨大的悲痛,压着声音说:“不必了。”
钟嚣欲劝道:“大公子”
“不打了。”沈凭缓缓垂头,朝着手中的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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