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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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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按着后脑, 看向外面茫茫大雪,任由冷风扑面吹得衣袍猎猎, 并无动作。

    身后房内, 所挂舆图随风翻飞, 哗然作响。

    许久,阿城缓慢地撑住墙, 想要离开去里面,但头痛欲裂难耐,最后只得顺着墙滑下, 蜷缩在地上, 按住后脑的手青筋直冒, 骨节泛白,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当日南城郊长亭,他对于孟怀晋口中那些所谓真相,其实并不十分相信,甚至觉得孟怀晋是在混淆视听,故而只想尽快脱身。

    或许那一刻,他隐隐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他内心还是愿意为苏洛屿留一份信任。

    “我说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苏洛屿不也一样吗?”

    彼时孟怀晋好笑地看着他,却意外地放出路来放他离开,只是指指后脑位置,语气古怪道:“不过要是能想起之前的事,大概就能印证谁在欺瞒,谁在实话实说,不是吗?”

    “或许,你可以尝试取出郭宣放在你后脑中的银针。”

    阿城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城内,心里只想回到帅府。

    但离帅府一步之遥时,阿城看着眼前森严的府邸,不知为何突然有种陌生感。

    他,真的属于这里吗?

    阿城也不知道在帅府面前站了多久,但最后他没有选择走进去,而是找了一家鱼龙混杂的医馆,让大夫帮忙取出后脑中的银针。

    大夫先是奇怪,但见钱眼开,不多问。

    最后,大夫还真在他后脑取出了三根特制的银针。

    随后不一会儿,阿城便开始头痛欲裂,空白的脑海中仿若涌进澎湃巨浪,刻意被隐藏封锁的记忆随之而来,冲击着阡州三年来的每一个朝夕。

    阿城……

    十七……

    或许,其实世人更应该叫他曲斯远,那个永不能得见天光,却是一切起点的名字。

    “品超斯远,云飞而不碍空。”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

    年幼时,父亲总会抱着曲斯远和妹妹,一遍遍念叨他和妹妹名字的来源。

    只是曲斯远年纪尚小,并不十分懂此话深意,只关心母亲今日是否烙了糖饼,妹妹是否学会了喊兄长,还有怎么绕过街头那只爱咬人的大黄。

    再大点后,妹妹不仅能喊兄长,还能做一条小尾巴,他到哪里,妹妹就跟到哪里。

    “曲菁菁,不许老跟着我!烦死了!”

    正是逗狗撒欢的年纪,他更喜欢和街头年岁相仿的男孩们玩,不爱搭理自家妹妹,觉得她跑得慢,总觉得她麻烦。

    但是妹妹从来不听,怎么说都没用,坚持死皮赖脸地跟着,还总会在小荷包里揣几颗糖,半路再分给兄长和自己。

    某天,他实在烦急了,便将妹妹荷包直接丢到小溪里,转头和伙伴们跑开去玩。

    因为他知道,那个小荷包是母亲缝的,妹妹很喜欢,所以扔进小溪里,妹妹肯定要去捞,暂时管不了他,况且小溪水浅,不会出啥大事。

    但他忘了,妹妹一贯身体不太好,又正值深秋,水冷刺骨。

    等到他玩够了回家,妹妹却已经躺到了榻上,高烧不退。

    母亲急得扇了他一巴掌,他这才反应过来,知道闯了祸。

    “兄长,我会死吗?”

    妹妹烫红的小脸窝在被子中,整个人恹恹的,但眼睛却睁得很大,都舍不得眨一下,紧紧盯着他。

    因为就在前几日,隔壁人家的小儿子便是因为高烧不退,最后溘然早夭。

    “不会的,不会的!”

    他紧紧抱着妹妹,心里非常后悔和害怕,总觉得妹妹比隔壁那家小儿子身体差多了,很可能离开得更快。

    “兄长不要再抛弃我了。”妹妹揪着他袖子,泪汪汪的。

    他忙握住妹妹手:“我是你兄长,我怎么会抛弃你?”

    妹妹这才稍微放心,从小荷包里摸了颗糖递给他,讨好道:“兄长说话算数啊。”

    他愣然握着糖,第一次除了在父亲揍他时,惊天动地地嚎哭起来。

    年少对死亡,总是格外恐惧。

    他不再去找伙伴玩,也不缠着母亲烙糖饼,只默默守着妹妹。

    母亲看在眼里,想解释什么,但父亲见他难得这般懂事,便对母亲笑着摇头示意。

    直到一整个冬天过去,他看着又能吃又能闹,却赖着不肯起的妹妹,终于后知后觉过来什么

    ——或许一开始确实受了风寒发烧,但后面绝对都是装的。

    “曲菁菁!”

    随着一声怒号,兄妹两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

    只不过,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他嘴上虽然任旧嫌弃,但再也没有丢下过妹妹。

    “我去,曲斯远,你整天带个累赘娘们,不嫌麻烦啊?”

    昔日的伙伴嗤之以鼻。

    “切,你们懂什么?”他将一颗糖丢进嘴里,美滋滋的,“我有妹妹带糖吃,你们有吗?”

    伙伴们无奈翻白眼,有的当天回家也问爹娘要妹妹,直接被削了一顿。

    不过再大些后,本着男女有别,他很少带妹妹去鬼混了,自己也收敛心性,开始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读书习武上。

    渐渐地,他开始明白世间运转的道理,苍生黎民的艰难,开始理解早出晚归的父亲,还有从无怨言的母亲。

    “曲斯远,没必要这么刻苦,你看如今朝堂结党严重,没门第没出身根本混不出头。”

    “就是啊,你爹不过是个百芳县的小县令,我爹更不用说了,就是一里长,哪里敢奢求功名富贵啊?”

    “不如混吃混喝,开心平安过一辈子吧,总好过碌碌一生不得志。”

    昔日的伙伴们也都悄然长大,却选择了与他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并不规劝,只予尊重,然后继续跟着父亲步伐,走自己认为对的路

    ——那怕位卑权轻,也当忧国忧民;纵使前程渺茫,也应鞠躬尽瘁。

    “兄长,你和父亲越来越像了。”

    妹妹拖着腮帮子,看着他若有所思。

    他问:“哪里像?”

    妹妹道:“看书时像,练武时像,连想问题的时候都像,还有……”

    见妹妹故意打顿,他便顺着追问:“还有哪里像?”

    妹妹嘿嘿笑道:“还有那股倔劲啊,你都看手里书看了一个月了,还纠结在那一页呢。”

    他闻言跟着笑了,却很快又皱眉叹气

    ——事实是,他并非纠结于书中内容,才迟迟不肯翻页,而是心有所虑,才没将心思放在书上。

    他虽年少,却少年老成,开悟早,看得透,自然烦劳也多。

    这一年,正是元景七年,曲斯远十岁,妹妹七岁。

    彼时朝中暗流涌动,一场腥风血雨正在酝酿,虽百芳县远离帝都,但曲家父子已然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

    曲父最初的打算,本是明哲保身,但事态的走向却往往出乎意料。

    七月,包括百芳县所在的整个华北道,遭遇大楚开国来的最大旱灾。

    庄稼尽数旱死,所有井河枯竭,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都开始迅速衰竭,而朝廷却根本没有精力和财力恢复生息。

    九月时候,百芳县所在的干旱重灾区,已经到了树皮都啃食殆尽的绝境。

    曲父看着跪在府衙外,那些面黄肌瘦、满眼恳求的百姓,终究还是不顾一切,打开了粮仓。

    因曲父带头,周围几个犹豫不决的县令也效法追随,开粮仓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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