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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戏长风》50-60(第9/14页)
百官宗亲频频受惊,又彻夜未眠,但无一人生出倦意。
卯时,元景帝身着龙袍至乾极殿,百官宗亲入朝拜谒。
若非晨曦照在殿门的巨大破口上,看着富丽干净的大殿,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脚下所站的地方上,昨日真真切切发生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宫变。
到此为止,一场蓄谋已久又陡生变数的宫变似乎终于结束。
但事实是,在这场棋局里,所有人都无法做到算无遗策,所有人都在不停劳碌,一场戏才方唱罢,另一场戏已然开场。
作者有话说:
今天回来晚了,码字有点赶,小剧场没空写,明天再给大家写一个长点的,亲亲~
第57章 僵局(一)
“我要你成为的,不是谁手中的利剑,而是大楚的帝王!”
因元景帝久未临朝, 这场朝会比平日足多出一个时辰,百官宗亲边忐忑地按部就班,谨慎言语, 边惊讶于元景帝的饱满精神。
毕竟在此之前,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 元景帝已然病入膏肓, 命不久矣。
宗亲百官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年幼登基, 一路腥风血雨的帝王,在元景七年发动宫变夺权后, 并没有放下自己的野心,而是再一次进行了布局。
这一次布局, 明显比以往更久, 更隐秘, 更精细, 也更具有迷惑性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便是宸王苏洛屿。
在旁人看来,元景五年, 苏默死于皇宫, 元景二十一年, 老宸王暴毙宫中,本就疑窦重重, 令人不得不多想,加上元景帝和老宸王间本就嫌隙诸多,全部罪证矛头又直指元景帝, 所以苏洛屿心生仇怨, 伺机报复乃是人之常情。
故而, 所有人都觉得,苏洛屿迟早会反,各方势力也因此想利用这点,借苏洛屿这把刀达到自己目的。
金文焕便是所有势力中最急于和苏洛屿合作的一党,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无法再同冯太后抗衡,再耗下去和坐以待毙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他的打算并不是帮着苏洛屿登基,指望苏洛屿之后实打实地感激他,让他这个丞相手中的权势更大。因为他明白,苏洛屿绝非池中之物,乃是帝王之才,是不会允许自己权柄被他人染指半分的,更何况当年苏墨之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一旦苏洛屿知道真相,他便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金文焕最初和苏洛屿合作,就是为了借苏洛屿之手铲除元景帝,还有冯太后势力,然后再一不做二不休,用孟怀晋的计谋杀了苏洛屿,最后立信王为帝,以作傀儡,掌权天下。
只是,金文焕没想到,孟怀晋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人,而看似软弱无用的信王也暗中背弃了自己。
他更没想到,苏洛屿在很早以前,就知道长兄苏默之死的真相,和元景帝达成合作,一起给他们唱了出表面不和的大戏,只等他们鹬蚌相争,而后渔翁得利。
事实是,金文焕最终确实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将自己三十余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但是,元景帝和苏洛屿也并没有完全得偿所愿。
诚然,金文焕想要赌一把,选择发动宫变,将自己手中棋子尽数暴露和用尽,所以让他们察觉到了契机,顺势而为,不仅加以利用,而且趁机将丞相党羽揪出,得以尽数诛灭。
而冯太后也失了先机,导致宋氏折损,断了左膀右臂,实力大减。
可是,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第四股势力,或者已经察觉但来不及阻止,致使变数多发。
第四股势力,便是潜藏在暗中搅弄风云的孟怀晋。
他作为金文焕的得意弟子,最开始看起来隶属丞相党,但实际上却是冯太后早年安插在金文焕身边的一枚棋子,只待时机成熟时使用。
但冯太后并没有料到,这枚棋子其实也是执棋者之一,他游走于各个势力间,不属于屈居于任何一方,只利用金文焕和冯太后的信任来达到自己目的。
所以,最后宫变的结果是,前三股势力谁也没有全胜。
当然,孟怀晋那怕蛰伏得再深,行事用计再谨慎,却也并没有得偿所愿。
因为他也遇到了变数,而这个变数就是郭宣。
“你打算怎么处置郭宣?”
散朝后,元景帝将苏洛屿单独留下,叔侄两人一路无言,到了暖阁内,才开口询问。
对面苏洛屿一身紫色朝服屹立,眉眼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身后天光正好,偏他逆光而站,正面笼在阴影之下,与满室明暖格格不入。
元景帝见苏洛屿沉默,叹了口气,不由陷入遥远回忆,道:“当年宋氏为扶正宋侧妃,将你母亲害死,你冲动之下杀了她,以至于得罪宋氏,不得不十一岁就被迫离家,去了苦寒的北境。”
“想起来,好似还在昨日。”
苏洛屿朝元景帝恭敬拱手,由衷道:“当年在北境,幸得陛下和高大人暗中照顾,不然臣早已尸骨无存。”
元景帝连连摆手,苦笑道:“你说这些,不过是在折煞我啊。”
说话间,元景帝朝苏洛屿走过来,看着眼前早已顶天立地的侄子,犹豫地伸手,拍了拍苏洛屿肩膀,顿时无限伤感。
“当年皇兄将皇位让给我,我不仅没能励精图治,给大楚一个太平繁华的盛世,反而屡屡被冯太后算计,致使太后一党祸乱朝纲,专权胡为,危机大楚社稷江山。”
“而更令我无地自容的是,皇兄皇嫂,还有你兄长,我……我到头来谁也没能保住!”
说罢,元景帝因有些激动,不由心气不顺,猛地开始咳嗽。
苏洛屿扶元景帝坐下,端过旁边热参汤递上。
待元景帝喝了几口参汤缓缓,抬头来看苏洛屿时,却发现其脸上神色并无变化,就好似方才自己所言的一切,只是在讲旁的不相干的人。
“仲默,你……”
元景帝定然看着苏洛屿,竟生出一丝陌生来。
苏洛屿却是抿唇笑了下,语气坚决道:“陛下,臣当年所为,并非是冲动之举,宋侧妃作恶多端,那是她应得的报应,况且臣是为母报仇,这是为人子应该做的,如果再来一次,臣会选择同样的做法,甚至更甚。”
“而宸王府的其他劫难,臣有眼睛,臣知道是谁所为,臣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至于郭宣,”苏洛屿顿了下,道,“他本就是宋侧妃与侍卫私通留下的血脉,其母有罪,他也应当同罪。”
听到这里,元景帝不仅心里大石放不下,反而悬得更高了,不由想起以前的事。
当年苏洛屿去北境后,自己没法明面相助,只得先托时任樊州都护府司马的高轶照料,在第三年才趁春猎到北境看望。
待见到苏洛屿,发现他正私下四处寻找易容换面之医者,自己不由心酸,以为是苏洛屿要换一副面容躲避宋氏迫害,便央人速去寻找医者。
——直到高轶将神医尤先生带到,元景帝知道苏洛屿的真实目的后,重新认识了眼前才十三岁的侄子。
“改变容貌从几岁可以开始?”
苏洛屿朝尤先生一拜,然后将一个年幼的孩子递给尤先生,认真冷静道:“改变他的容貌,用什么办法都行,只要不死。”
彼时高轶闻言也是一怔,一番心思百转后,看了眼那孩子,试探问:“这孩子是?”
苏洛屿直言:“是宋侧妃和侍卫私通留下的孽种,之前宋侧妃本打算充作宸王府血脉,不料被我发现。”
高轶一惊:“他就是你当时扔进井中的那名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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