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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槐树纪事》40-50(第13/25页)
8204;果,有红了的,也有依旧青青的,苍耳沾满了裤脚,她的脚踝被蒺藜擦出血珠子。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一口气跑到章望潮的坟地,扑在上面,她只能找死人了。
章望生上山来找她,他跑得很急,一路问人有没有见着她,人家告诉他,南北往山上去了。他累得心口窝疼,远远看见二哥坟头有个身影,就是她,他垂着脑袋,缓了一缓才高一脚低一脚走过去。
“南北。”
他喊她一声,南北尖叫:“你不要过来!”
章望生见她脚被扎破了,上前说:“跟我回家吧,天要黑了。”
南北摇头:“我没有家,你不要我了,我没有家……”
章望生的心被狠狠揪住:“我没有不要你,咱们还是一家人,你听话,跟我回家,一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
南北抓起把土,用力朝章望生脸上砸去,章望生还是朝她走来了,她嚎啕大哭,暴躁异常:“你滚啊,章望生,你叫我恶心,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恶心了,你就是个骗子,你根本不配我爱!”她哭得人不人鬼不鬼,恨不能现在大地裂开条缝,她会毫不犹豫跳进去,地再封口,她就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章望生把她背下了山,她真是大姑娘了,变沉了,他也好些年没再背过她,小的时候,他背过她那么多次,她不老实,总是乱扭,他那时觉得她怎么这样调皮啊,一点不像小住儿。
他这才惊觉,他很久没想起过小住儿了,人啊,就是这样的,什么伤痛,都会叫时间给涤荡了,他希望,她能有一日忘记这痛苦,忘记他,她会找到更好的爱人。
南北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她哭不出声了,也不说话。她痴痴呆呆坐床上,太不公平了,她从小就爱他,他们一起生活了多少年?可他只去城里念了两年书,魂就是人家的了,她呢?像只可怜的小狗,尾巴摇断了,他也不会心软一下,他不爱她,就是这么简单。她唯恐他不爱她,起小就殷勤表白,她晓得自己做错过事……是了,原因就在这,他始终没真正原谅自己,他找了个他爱的,信任的,那个人注定不会是自己。她的付出算什么呢?什么也不是,狗屁一样。
她又是孤家寡人了,跟十一年前一样,十一年,这个梦可真长,长的让人以为是真的。他要跟人家高高兴兴过日子了,生娃娃,她就什么也不是了,她最晓得这其中的厉害,人一旦有了娃娃……她拿什么跟他的娃娃比?南北想到这,绝望了,彻底绝望了,他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话,怎么会跟从前一样?不可能的,不要自欺欺人了。
章望生给她小心挑着脚里的刺,她木木的,意识混沌地叫了声“妈妈”。
章望生手一颤,很快,他看不清针了。
南北昏昏沉沉睡了几天,她也不怎么吃东西,章望生请了假,一直陪着她。
婚礼到底办起来,邢梦鱼叫女知青给打扮了一番,喇叭班子在那吹喇叭,南北远远看着,她看章望生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他难得找李崎借了件衣裳,没有补丁的,红花别在胸口,特别鲜艳。
不管人说什么,他到底跟邢梦鱼结了婚。
天大的事,到最后都变成大伙吃一顿,喜笑颜开。
南北心想,今天是个好日子呢,她东西收拾好了,章望生不晓得,他怎么会晓得呢?他忙着当新郎官,很英俊,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嫂子,你帮我看着南北。”章望生拜托了慧珍,李崎的媳妇。
慧珍觉得邢梦鱼漂亮,就是不太能干活,挣工分吃饭是个事,她也不太好说人家挑媳妇的事,便跟李崎两个,尽力帮衬这一场婚事。邢梦鱼跟父母失去了联系,章望生也无父无母,坐下吃席的,无非是月槐树的父老们。
喇叭声喜庆,响亮,月槐树非常热闹。
章望生目光时不时搜寻一番,他在找她,南北不说话,就跟其他人一样在墙角站着,人家在看热闹,她被人问话也不吭声。
她当年来,就是一场酒席,现在要走,也是一场酒席。区别不过一是送旧,一是迎新。
章望生到底穿过人群,过来跟她说话,她甚至冲他微微笑一笑,他摸摸她的头:“饿了吗?厨房炸馃子了,要不要先垫垫?”
他真虚伪,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像从前那样的语气,神情,装什么呢?
人声嘈杂,喇叭声也嘈杂,马老六在不远处高喊了一句“望生”,章望生似乎还有话想说,他看她一眼,南北很淡漠,她动也不动直视着前方,周围人说新娘子要来了。
她的心突然就扭曲起来,她恨不得邢梦鱼死掉,现在就死,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她要看她戴红花吗?她要看着她跟他甜甜蜜蜜拜堂吗?呵,没个长辈,他们拜鬼去吧。
南北又颤抖起来,她匆匆走开,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能呆了。
人群里一阵哗笑,也不晓得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呢?她神思不清往堂屋走去,人往外涌,说去看新娘子。
可人又都站定了,马老六说望生有人找你呢,神神秘秘的,章望生跟着往外走了几步,只是远远的,看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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