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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下城里的官兵们吃的都是帅司在老虎滩开垦农场的粮食,今年粮食欠收,咱们家还替帅司去外州买了三万石粟米呢!”

    清哥儿听到这话简直如遭雷击一般,兀地怔楞不动。他如今在教授厅做添差教授,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差使,还是这两天回家里,李氏跟他抱怨,说听下人讲三叔近日一直在花钱买粮。虽说买粮这事儿是从前商议过的,可这么大肆地买,甚至不惜将来年买货的钱都挪去买粮食,是前所未有的事儿,因而叫他来此问问。

    只是个中缘由真叫他难以置信,连州粮仓里竟然是粒米未有,而且朝廷竟然断了连州官兵的粮草连州有几万兵马,五万,六万清哥儿只是衙门中一个小吏,他并不真正清楚,可他知道,连州是边关机要之地,挨着塌它葵乞,连州官兵没饭吃的消息要是已经暴露,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转头看向穆道勤:“二叔,你可要守口如瓶!”

    穆道勤天天被穆三爷提点,当下脱口道:“你当我不要脑袋了嚒,我当然是出了这个门,除了和你们,谁也不说。”

    穆道勋摆摆手,显得淡然得多,只道:“粮食不用担心,不出一个旬日,就可以车载斗量地回来了。”

    难办的唯有缺钱二字,不过这个难题跟他们也说不着,穆道勋只能自己咽下肚里。

    叔侄三人又叙了会话,主要是二爷在发牢骚,抱怨这钱流水似的花没个尽头,又从穆三爷这里支了一万贯钱,去买佃农们存起来的粮食。

    只剩下穆道勋和穆敏清后,清哥儿才起身,斟酌半晌,道:“三叔,您一向都是咱们家的领头羊,您要做什么,说什么,我们晚辈没有不听从不敬服的,只是您买粮赈济这事,侄儿有一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家子,你又在衙门里当差,知道听到的肯定比我多,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你说罢。”

    “这和在衙门里当差无关,是孔圣人曾说过的一句话:是汝明君之无惠,而见己之德美——”穆敏清故意隐去了后面半句话。

    穆道勋转身看着敏清,这个一惯知书达理的孩子罕见地直视着自己这个长辈,而他说的话,也叫自己猛地一怔。这是孔圣人的一句箴言,只不过敏清只说了一半,而没说的那后半句则是“汝速已则可,不则汝之见罪必矣。”[注②]

    这是饱含大智慧的话,穆道勋久经世事的内心难得一个恍惚,原来当初书里的话是这个况味……

    “三叔,我知道您一向宅心仁厚,可凭几一身救一座城,希望渺茫不说,也不是君子立世,明哲保身的妙法呀!”清哥儿道。

    良久,穆三爷才笑了笑道:“也罢了,如今饥民遍野,哀鸿载途,若我能略施援手缓解一二,也算给咱们穆家积福积德了。你要是担心家产,我给——”

    清哥儿忙道:“家产大半都是叔叔奔波劳累换来的,侄儿倒没有别的想头。”他停了停,又笑道:“况且,侄儿相信叔叔,定有办法让咱们家转危为安,遇难逢祥!”

    “哪有这么神通……”穆道勋笑笑,叔侄俩又闲叙一阵子,清哥儿才退出去。

    第56章 抑粮价(中)

    外头怎样, 终究与闺阁无碍。不几日,又是一场雪落,崇元廿三年的冬至便在纷纷扬扬中到来。

    向来一年中冬至最大,穆府今年却减省得很, 连蒸黍糕这项也蠲了, 好在冬衣照旧发了下来, 丫鬟们统是两身苎麻木棉袄, 酱色的, 小丫头们都嫌老气, 晴秋摸了摸料子,见足够厚实, 便未曾置喙。

    只是今年大雪尤甚, 惹人厌烦,连张姨娘都不赏景, 少不得一下雪时,丫鬟奴婢们便要披蓑戴笠趁早扫去。

    ……

    是日, 晴秋扫雪回来,银蟾也晨起穿戴好了,瞧她落得一身白, 脸上手上又冻得通红, 忙道:“快去炉子上烤烤,一双手又红萝匐似的了, 你那獾子油呢,趁早拿出来抹一抹。”

    晴秋抖落肩上落雪, 也看着自己两只红肿粗大的手, 笑道:“獾子油也使了两年,可惜不大管用, 只怕这辈子都这样了。”

    银蟾睨了她一眼,又道:“我倒是听说蛇油膏管用,只不知道真假,你买一罐试试。”

    晴秋摇头:“再说罢,前儿我托二门上的小厮买印书纸,不问不知道,从前一文钱能买六张纸的,如今能买一张就算碰着了!这等未足轻重的玩意儿都涨价成这般,我哪里还敢奢望买蛇油,就是癞蛤蟆油我也掂量掂量呢。”

    银蟾笑道:“蛇我不敢说,若是果真癞蛤蟆油管用,夏天里我亲自逮两只来给你做油,也不枉咱们相识一场!”

    晴秋失笑连连,往炉子上熏了熏手,只道:“快休饶舌,正该叫姐儿起床了,还得赶着去各房太太跟前贺冬。”

    言罢,俩人便一人端来盥洗物什,一人找衣裳,小丫头雪清风瘦也过来,叫起容姐儿,伺候她栉沐梳洗。

    ……

    且说是日冬至节,一大早容姐儿便穿戴齐整,依次往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处贺冬,事毕后才往东厢张姨娘处走来。

    进来时,张姨娘正在暖房里一架黑漆描金躺椅上假寐,边上炉子上焙着药吊子。

    “给姨娘贺冬。”容姐儿进来,贺冬道福。她今年已有十岁,早已褪去团团孩气,出落得窈窕雏形初现,外穿一件染色水獭毛毳(cuì )裘,里头系着一条竹青宽襕裙子,脚下白绫袜,踏着暖鞋,既素又雅,款款行来。

    张姨娘听声便醒来,见是女儿,便叫她在一旁小杌子上坐了,又渥着她的手,探得她手心里一团火热,心里才略微放下。

    一时母女依偎相谈,晴秋觑眼望过去,瞧出容姐儿肖极了张姨娘的婉约韵致,不禁心里跟着一叹。而这时,丫鬟蕊簟蕊屏捧来一卷画轴和笔墨一并走来,笑道:“姐儿快来画九!”

    往年都是鸿哥儿画第一瓣梅,今年他不在家,这份殊荣便落在容姐儿头上。

    容姐儿擎着画轴道:“姨娘先画罢,明儿我再画,还是行二。”张姨娘只道是小孩儿家游戏,百般推辞,却抵不过容姐儿百般央求,只好拿笔蘸了蘸墨,描出一瓣红梅。又指了指地上那张大红鹤漆方桌,道:“那有胙肉,叫她们打发你吃。”

    晴秋银蟾便服侍容姐儿吃胙肉,胙肉是祭祀供神的肉,容姐儿不惯吃这个,悄悄都拨给她两个,道:“我不惯吃它,怪腥的。”

    银蟾自是深知容姐儿脾性,饮食一向素淡,便自搛了一筷子入口,面不改色吃了下去,反惹容姐儿瞧了她两眼。银蟾兀自吃肉没说话,自打上月阖家减省吃穿用度,丫鬟们的饭例就少了一道荤菜,她已有几日没痛快吃荤了。

    晴秋也搛了一筷子胙肉,却是递到容姐儿嘴边,劝道:“分胙就是分福,姐儿好歹吃一口。”

    到底是从小服侍长大的,容姐儿对晴秋比别个亲厚些,话也听得进些,便偏头吃了一筷子,只是再喂,不论如何也不张口了。

    ……

    吃过胙肉,容姐儿又陪着张姨娘说话,望着窗外,忽儿道:“也不知道哥哥如今走到哪儿了上回来信说顺着敕蓝河到了凌家渡,凌家渡在哪里”

    满屋除了张姨娘,都是连州本地生人,凌家渡更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便都看她,等她解惑。

    却见她点着容姐儿额头,笑道:“女教习教你的《寰宇广记》你都学到哪儿去了连凌家渡你都忘了”

    容姐儿哪里是忘了,不过是为缠着姨娘多说两句话开怀,便掰着手指道:“叫容儿想想——凌家渡在南边闵州,咱们敕蓝河从喀拉尔山向东而行,在青州渡口拐了个弯,再一路往南,路过闵州,从浣州流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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