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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侍女的品格》80-90(第7/17页)
舍得了,之所以不好吃,是肉的缘故,不知道青州的羊是哪里所得”
“自然是本州百姓所圈养。”
“青州多荒地,想来放羊也是易事……奇也怪哉,为什么连州的羊肉加盐煮一煮就好吃,外州放了许多香料仍然腥膻不得入口呢”晴秋也犯起嘀咕。
鸿哥儿道:“是吃的草籽不一样,连州草场多种苜蓿。”
晴秋恍然大悟,她倒是没想到这个!
蒋兴昌也笑道,“连州也比青州冷,羊儿为了保命熬过冬天,自然是要把自己吃得肥嘟嘟的,可不好吃正所谓人强马壮嚒!”
晴秋瞧着蒋兴昌这位县太爷并没多少架子,便大着胆子问一句:“若是我们将连州的羊贩来,大人您觉得本州百姓买账的多嚒”
蒋兴昌闻言,吃了一惊,扭脸看向穆敏鸿,“你们要往青州贩羊我就说穆公子非池中之辈!”又犯愁道:“好却是好,只是不知道价格如何定,青州羊肉太贵了,百姓动辄也吃不起几顿,许多羊贩子都折戟了。”
那是他们太贪了,六十文一斤的羊肉,可大靖也找不到比这里更贵的,那些羊肉贩子不肯压价,自然是蚀本——穆敏鸿心里冷哼,却下巴颌点了点晴秋,道:“你问她,是她要贩羊。”
蒋兴昌越发吃惊,不由高看晴秋一眼,笑道:“恕某眼拙,竟不知是姑娘当家!”又拐了拐穆敏鸿,嗤笑道:“平常你还不谦让着人家点儿,还跟她呛声,我瞧着你是想不过了。”
晴秋眨了眨眼,看鸿哥儿只顾着扒菜吃饭,便笑道:“现在还当不得,回头我若当了家,我自个儿当掌柜,就雇他做伙计,容不得他犯拧。”
“就是这个话!”蒋兴昌笑着道。
这蒋兴昌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既然开了话匣子,便捡出许多石山县有趣新闻逸事说来听,加之他大小也是个官,又见天儿扎在乡里坊间,因此他说的故事别说晴秋,连敏鸿听得都忘了下箸。
刚说完范世芳如何横行乡里,蒋兴昌忽然话锋一转,道:“说起来,我这两天买邸抄,瞧见一则告示,说原连州安抚使霍存山,他老人家在京中病殁了!”
晴秋吃了一惊,几乎握不住筷子,抬眼瞧鸿哥儿,却见他脸上倏地僵住,手指微微发抖,眼圈也红了,忙问道:“消息可真”
“姑娘说笑,邸抄上的信儿,哪有不真的”
“怎么民间没有传言呢”
“嗐,这等封疆大吏,无缘无故横死在京中,老百姓又不是傻子,难保没有闲话出来,所以暂且先秘不发丧了呗……只是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必定街头巷尾都传遍。”
蒋兴昌忽见他们二人脸色都难过起来,忙道:“是我失言,你们是连州人了,霍帅司在朝野官声甚好,想来在连州,你们也都敬爱他罢。”
晴秋呐呐的,转脸又去瞧鸿哥儿,见他怔怔的失了魂一样,不由心酸不已。
穆敏鸿回过神来,不由问道:“霍帅司一向勤于健体,怎会无端病殁是不是朝堂上有人与他政见不合,从中作梗他力主讨伐塌它,朝廷却有人主张议和”
他这话里处处都是饵,蒋兴昌不免上钩,道:“甚么朝廷主张议和,还不是殿前司姬太尉想着议和,从中捞钱嚒!”
晴秋和鸿哥儿对脸一看,都想不到蒋兴昌这人声口这么大,一介下官胆敢妄议朝中肱骨,想到他老爹原也是太尉,便不由都摇头失笑。
“我们远道而来,闭目塞听,朝野消息竟一概不知,还请蒋大人赐教!”
蒋兴昌不负他二人之望,便将天下大势侃侃而谈起来,说道当今朝政昏暗,不由扼腕叹息:
“如今大靖虽海内皆安,可四方强敌仍然虎视眈眈,紧盯着咱们这块肥肉不放!京中文臣武将早没了士气和志气,耽于享乐,一味唱太平景象!纵然有那等心有抱负之人,也频频陷于诬良为盗,蝇营狗苟的泥淖,从而举步不前。只恨那些奸臣贼子,蒙蔽陛下,若有志之士,都挺身而出,何愁重现不了万国来朝的旧景”
说道最后,唏嘘不已。
晴秋也跟着喟叹,她是经过连州战乱的,知道战火之下老百姓是多么的孱弱不堪,不管你是堡垒高筑,还是家有万金,仆从百千,也抵不过铁蹄与刀枪的践踏□□,不禁心有戚戚。
“嗐,瞧我,好好一顿小聚,倒扫了兴。”蒋兴昌忽儿笑笑,举起茶杯,道:“以茶代酒,谢罪了。”
……
吃过了饭,蒋兴昌与穆敏鸿道:“你家里走水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给你查个水落石出,回头再打发两个皂吏,三五不时往你家周边逛荡逛荡,也算给那纵火的一个警示了。”
穆敏鸿颔首,他已经思量清楚,回头就把院墙垒起来,大门装上,再养一条狗,把井打上……想到此处,恍然发现已经跟他来此避世索居的初衷大相径庭了起来。
嗐,世道艰难,人心不古,哪里都不是清净地呀……他心里还在长吁短叹,哪里听蒋兴昌又在说什么,便察觉袖子被扥住,蒋县太爷脸上又挂着恭维笑意,“穆公子,你看我对你是关怀备至想得周到罢,那你这片荒地打算什么时候开垦”
穆敏鸿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躲避蒋兴昌如同避如蛇蝎,不由剖白道:“我来此地是避世,不是发财来了!我要是图发财,我——”
晴秋从中一拦,“蒋大人,天色不早了,您看您——”她伸了伸手。
蒋兴昌闻弦音知雅意,口内“嗐”了一声,告辞离去,晴秋送他出门,才歉然笑道:“哥儿今天窝了一肚子火,您别恼他。”
“我恼什么呢,我这个县老爷当得,姑娘你打听打听去,那是谁都能呲哒我两句……主要是这个地荒着。”蒋兴昌犯愁道。
晴秋纳罕,道:“可这片地从前都没有主人,一直荒着至今。”也没见您着急啊,她心里又添了一句。
“话是如此,当初我本想开垦它来着,那不是有范世芳阻拦嚒!姑娘你不知道,如今石山县能垦的田也就山脚下这一片,再有就是河滩边,那条河唷,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龙王化身而成,三年一涝,五年一旱,周边倒都是淤地良田,可是没人敢种呐!剩下的地,老百姓手中每户不过一二亩,还要交春秋两季赋税,几乎所剩无几。”
“可我见路上大片农田,都有农人在耕作。”
“那是县里富绅的田,那些人也是佃农,欸,眼下就是想当佃农,都没得田啊!”
怪道这位县太爷一直巴巴的让鸿哥儿恳田呢,晴秋看着蒋兴昌,年纪轻轻的,倒愁得有几分老相。
“大人,我们哥儿——就是穆公子,他实际原本是我主子,我是他的侍女,后来解了契出来,和他揍伴来到此间,他真是避世来的,您也不要责怨他。”
“我瞧着他身上的确是有股子有今朝没明日的意思,是碰上战乱了”连州来的,蒋兴昌难免做此猜想。
晴秋摇摇头,没接这个话茬,道:“这片地,来年我必然开垦出来,还请大人放心。”
“有魄力,有胆识,沈姑娘今儿真叫蒋某刮目相看!”
*
这么忙乱一遭,回到家里,瞧着天色,已经差不多到了申时牌,晴秋预备着后晌去街上一趟,这下也不能了。
收拾停当,穆敏鸿从院子里翻出一块木头,削平了,蘸磨写了一个供给霍存山的神主牌位,又拿了一只茶碗,倒了一点香灰,点上三支香,拜了拜。
晴秋见状,也点了三支香,恭敬拜了拜。
“哥儿……”她看着鸿哥儿,欲言又止。
敏鸿摆摆手,叹道:“自打霍叔一去京师,大家心里都做了准备,只是一代枭雄,竟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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