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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病秧子夫君和离后》25-30(第2/14页)
是很细致,样子也奇怪。上面雕着的花纹,都是寻常没见过的,但看得出是好意头,绿芽拿起来,对着光打量了打量,幽绿幽绿的,还算通透。
“这个李小郎君,如今是越来越怪里怪气的了。”
梁和滟点点头,算是附和这话,但也没多想多管。
她心里,正事更重要,此刻正算着李臻绯说得海运这条路子——的确划算,而且二八分,比之寻常的三七乃至四六,他是让了许多利给自己的。
但其中风险也不小,尤其还是药材,若是路途里霉坏或是船只出事,那就是血本无归了。
回到府里,梁和滟捏着算盘,把这些一一分析给了裴行阙听。
后者静静听着,偶尔发问,适时点头:“我不太懂做生意的这些事情,但是听着盈利的面要比亏钱的面大一些,县主没有立即答应,不像县主的性格。”
“虽然是如此,但到底有亏钱的风险,没有直接把药材卖了换钱来得妥当。到底是赏给侯爷和我的东西,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我不好擅专,所以问问。”
裴行阙点点头:“县主想做什么,做就是了,我不是冒不起险的人。”
他话说着,抬眼看了看梁和滟捏在指尖的那个玉坠子:“县主拿了什么,新买的饰品吗?”
“瞧着倒是很别致。”
“倒卖药物那小郎君送的,说是番邦淘弄来的,给我的成婚礼——他这一遭回来,说话做事,都有些怪,不晓得是怎么了,大约人长大,有主意了。”
梁和滟递到裴行阙手边,给他看。
裴行阙捏着那玉坠,摩挲一下上面的花纹,乌沉的眸光闪动,眼睫压下,没多评价,只笑了笑,问起另一件事情:“县主适才说,他过几日,要来府上看那些药材吗?”
“是。”
梁和滟点头,语气随意:“他要来看看那药的成色,原本说今天来的,他讲新衣服没做好云云,说等过两天,休整好了再来。”
裴行阙脸上不动声色,捏着那玉坠的指节却微微发白,似笑非笑的:“是么?”
“说来饰品,有个东西还给县主。”
他从枕侧拿出个绢帕包的东西来,递给梁和滟:“是那日摔松散了的珠钗,我翻着书,学着修了修,不太好看。”
梁和滟看见那珠钗,就又想起那日的事情,想起他手心的血痕,蹭在她身上、胸前的血迹,以及他把那血迹吻去时候唇的温度——他唇该是温热的,然而那一日她烧灼太过,肌肤滚烫,于是只觉微凉,被吻一下,就敏感得轻颤。
这珠钗那时候摔在地上,上面的珠松散,稍一动就滑动,像他正抚的那颗。
梁和滟眼垂下,思绪纷杂,一时间把那玉坠抛之脑后,满脑子全是被裴行阙修好的这支钗。
“多谢侯爷——侯爷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梁和滟看见这簪子才想起他掌心还受了伤,客套开口询问,裴行阙则摊开手,给她看,结的血痂已经脱落,只是或多或少留了一些浅淡的疤痕,在他本就错乱繁杂的掌纹上。
像他这本就潦草的命途上,横添数笔变数。
季春雨纷纷。
很快便是清明,有人踏青,有人上坟,有欢声笑语,也有哭声欲断魂。
梁和滟陪阿娘给父亲烧了纸——皇陵路远,没办法亲自去拜祭,因此只好在家里,遥对着父亲画像,静默烧一盆纸钱。
阿娘的神色比往年平静许多,人死如灯灭,留下的人再悲伤,这情绪也会被冲淡,哪怕从前爱得多难舍难分、乃至冒天下之大不韪——人总要活下去,不能总沉浸过去里,人来人往,都是寻常事。
火光映在方清槐脸上,她摇头叹气:“有时候想想,倘若当年,你爹爹没有去争那个位置,今日也许他还在,我们一家人,该是去踏青游乐的。”
她握梁和滟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摸到她指节上的茧子:“滟滟,你过的,也不该是今天这样的日子。
也不会被嫁给楚国质子,整日里担惊受怕、如履薄冰。
然而往事已矣,许多事情,多说也是无用。
梁和滟垂着眼,语气低沉,静静讲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当年,也不是父亲自己非要去争那个位子的。陛下不争气,先帝一手抬举父亲,要他与皇帝分庭抗礼,父亲就算没有争的心思,也被鼓动起来了,更何况,先帝那样的恩眷之下,父亲就是不争,也由不得他自己的。”
她记事早,许多事情当时看不明白,只晓得生母身份卑微、艰难度日的父亲的生活也忽然开始花团锦簇起来,连一贯俭省的阿娘,鬓边都多了许多支光华灿灿的簪钗。奉承她的人也多起来,每日捧甜丝丝的糕点给她——太甜了,吃到最后,嘴里发苦,她还没换完的乳牙也都蛀坏,腰在嘴里,痛得酸软。
于她而言,关于这段往事,最直观的回忆,似乎就是无休止的牙痛,与被糕点甜腻到吃不下的滋味。
和父亲夤夜晚归时候,满身的酒气。
等到后来,如今的皇帝稳坐中宫,先帝对父亲屡遭弹压,父亲靠在母亲身边,苦闷地询问:“为什么呢?我做得并不差,怎么父皇忽然就不喜欢我了呢?”
那时候的梁和滟还是读不懂太多的事情,但从母亲哀伤的视线和重新凋敝的境遇里,她逐渐明白了什么叫捧杀。
先帝的长子,如今的陛下,当年不够争气,是一把不够锋利的刀,太需要一块磨刀石去打磨他。于是先帝最不受待见的小儿子、她的父亲被选中,叫东宫很是过了一段郁卒日子。从此梁行谨看她,眼里总带着怨毒的气息,怨她父亲,也恨人及骨地怨她。
父亲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她和母亲,也落到了这样的境遇。
可父亲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梁和滟记得,小时候,父亲原本准备推辞差事,来陪她和母亲,然而他头发花白的师父叩开殿门,苦口婆心劝他去争一争,无数人因为先帝的安排和调动,成为他幕僚,最后又被新帝作为靶子,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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