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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病秧子夫君和离后》70-80(第14/16页)
巾,走过去托住她脸颊,小心把那账簿给抽了回来,扔在一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要把她抱回床上去。
梁和滟喝过药,睡得很沉,握着他手指不肯松开,被扯开了账簿,干脆继续就着他掌心睡。她脸上肉并不多,贴在上面软软一点,很容易就触到颧骨与下颌的轮廓,硌着掌心,压着他手心纹路,他不自觉地微屈手指,抵上她唇,很轻一下。
睡梦中的人无知无觉地轻抿了下唇,蹭过他手指,仿佛在他指节上轻吻了一下。
喉结轻轻滑动,裴行阙脸上神色原本淡淡,此刻却陡然乱起来。
他放下梁和滟,为她掖好被子,理好头发,他本该这时候就抽手离开的,却抑制不住地凑近,低头看着她。一边膝盖抵在床畔的地板上,坚硬得很,硌着他,叫他醒神,他神智清明,呼吸却是乱的,一点点凑过去,却在触及她脸颊的前一刻停下,不敢再靠近。
唯恐亵渎她。
然而却又不舍得离开,于是滞留在原地许久,注视着她安静的睡颜,然后捧起遗留掌心的一绺发,低头,虔诚亲吻过她发梢——梁和滟适时翻身,发丝拂过他指节与他唇,像是他虔诚吻过她每一寸发丝。
隔很久,裴行阙缓缓睁开眼,笑一笑,握紧掌心。
要留存住她一点温度,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静静退出去,临走之前检查好所有窗扇,确保这次不会再漏一丝风进来。
梁和滟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裴行阙已经上朝去了,她还有点鼻塞咳嗽,但所幸是退烧了,照镜子的时候发现嘴角那一痕,眼瞪得老大。
绿芽一边笑:“殿下临走的时候讲过了,说是娘子昨天看书睡着,蹭上的,他昨夜尽力给您擦了,没擦掉。”
梁和滟指一指那里,啧一声,随口道:“跟吐血一样。”
“不要乱讲,大过年,不吉利的!”
芳郊恰好带着太医令进来,听见这话,轻拍一下梁和滟,低低道。
太医令来,很细致地给梁和滟查看完:“还照着从前的方子继续喝两剂就好,娘子身体强健,底子也好,只是从前太累了,骤然轻快下来,水土不服又吹了点冷风,所以烧起来了,不打紧的。”
这话昨天没有敢当着裴行阙的面说,毕竟太子殿下那样紧张关怀,他说不过是小病,显得多没眼力见儿似的。
梁和滟本来就没把这病当回事,点点头道谢,又叫绿芽给了赏银。
太医令推辞两下,收下了,又嘱咐:“但娘子还是要好好将养几天才是,尤其这几日,外头嘈杂又酷寒的,您身子没好全,暂时还是不要出去,不过也不要一直卧床,闲暇时候,可以下来走动走动。”
梁和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叫芳郊:“你去帮我看一看窈窈吧,等人病好了再去探望,跟马后炮似的。”
芳郊答应着,出去了。
梁和滟又吃一回药,苦着脸,看绿芽:“这东西太苦了。”
绿芽一边递去一枚蜜饯,一边笑:“我看娘子昨天一口闷喝得很痛快,还以为不苦呢。”
梁和滟含着蜜饯,有苦难言——她昨天其实也不是很想喝,但不太愿意在裴行阙面前示弱,所以接过来就一口闷了,他递蜜饯来的时候,也还嘴硬讲不用了。
芳郊带着东西去了趟卫家,一来一回的,到晚饭时候才回来,裴行阙也在,看见她,点点头。
梁和滟没梳发,头发散着,垂在腰间,她裹着肥肥大大的氅衣,整个人拢在里面,更显瘦削。
绿芽去准备晚饭了,屋里也没别的侍奉的人,梁和滟动了动手腕,裴行阙看见了,很自觉地走她前面,倒了杯茶,递过去,给她,又倒了一杯,给芳郊。
芳郊顺手接过,接完才发现是裴行阙给倒的,卡了下壳,战战兢兢双手捧着,埋头小口喝。
梁和滟等她喝完了,才问:“窈窈怎么样了?”
“卫小娘子也是风寒,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知道娘子病了,还要来看呢。”
梁和滟点点头:“没事就好。”
芳郊暗戳戳瞥裴行阙一眼,欲言又止,裴行阙恰好看过来,瞥她们两个一眼,慢条斯理的:“我先走了,芳郊姑娘先陪滟滟讲话罢。”
很识趣。
这人就是这样,虽然总是不请自来,但是在这里却也不烦人,温和客气有眼色,除了赖在这里不走,几乎无可指摘,也找不到什么由头对他发火,所以只好容忍他一天天地在这里“叨扰”。
天长日久,梁和滟惊觉自己竟然有些习惯他在这屋里的时候了。
芳郊站起身送裴行阙出门,探头看他走远了,才急急转回来,握住梁和滟手,塞了个东西给她,她凑近,压低声音:“是…卫少卿叫我给您的。”
梁和滟一愣,下意识握住了。
芳郊继续讲:“还有一件事情,卫夫人正给小娘子相看婚事呢,好像已经有可意的人了,是崔家二郎,准备年后纳采。”
“这么急?”
崔家二郎,梁和滟想了想,隐约记得是卫老夫人本姓就是“崔”。若是知根知底的,倒也不错,大约是上次太子那事情,实在把姑姑给吓到了。
梁和滟叹口气:“我知道了。”
又挥一挥手,芳郊会意,站门口遥遥看着,梁和滟坐桌边,慢吞吞展开了那张纸。
短短两行字而已,梁和滟很快读完,手却一直紧捏着那纸条,良久没松开。
“芳郊……”
芳郊闻声,回头看,就见梁和滟正站在烛火前。
天色暗了,屋里只点一盏灯,昏黄的光映在她脸颊上,朦朦胧胧的,她手捏着那纸条,凑在灯上,正点燃,火光很快燎上纸条,簇簇烧起来,梁和滟定定保持着那动作,不动弹,手指也停在那里,握着那封被点燃的纸条,不晓得再想什么。
直到火要烧及她指尖了,芳郊叫一声:“娘子!”
梁和滟侧脸过她,猛地松手。
“没事。”
她动一动唇,仿佛想吩咐些什么,但落到最后,还是摇头,讲没事。
灯光昏暗,她唇角那道被擦开的朱砂痕迹被照得红艳,仿佛真是才吐过一口血出来。
第80章
梁和滟的病原本要好了, 这一晚后又厉害起来,芳郊后悔的不得了,私底下直说自己不该帮卫期传信, 不晓得里面写了什么,惹得梁和滟好好一个人, 没来由这么大病一场。
梁和滟笑笑, 安慰她:“你不去,来的就是窈窈,总要夹带来给我的——若不到我手里, 事情更不好。”
太医令来把过脉, 说得还是老一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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