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虐主文的NPC消极怠工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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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巍峨的宫墙。

    重檐庑殿顶,大吻琉璃瓦,朱红配着明黄,庄严又厚重。

    沈确正跪在大殿之前。

    正是隆冬时节,天空飘着雪子,汉白玉石阶也落了一层雪,能冻进骨头渣里,沈确抬头,明黄的灯火从大殿窗格照出来,依稀映照出人影。

    是小皇帝。

    沈确一阵恍惚,忽然就记起了时间。

    这时,小皇帝刚刚登基,他没什么名气,也不曾争夺皇位,是后宫的隐形人,大臣们都在揣测,新帝是什么性格。

    然而短短两个月,小皇帝就让众人知道了,他是个昏君,还是个暴君。

    他重用母族亲眷纨绔,对朝中老臣动辄打罚,今日,更是做出了件荒唐祸事。

    ——他将镇北侯的世子,下了大狱。

    沈确当即心道不好。

    镇北侯在边关经营已久,小皇帝这样乱来,十有八九要引起哗变。

    沈确今日,就是来求情的。

    他与小皇帝没有私交,只是在学堂做过两天先生,先帝晚年多疑,朝中草木皆兵,朝臣结交皇子是重罪,沈家又向来两袖清风,不肯逾越雷池一步,故而虽然有这师生关系,两人也没什么情谊,此次上奏,只是食君之禄,沈确别无他法,不得不来。

    ——前世的沈确,是这样想的。

    今生可不一样了。

    他知道小皇帝有多可爱,心有多软,这个时候的江巡,只是个要哄的小孩子。

    前是江巡和他坦白,说来三世穿越的事情,沈确这才知道,那个满身戾气的小皇帝,其实是在害怕。

    他害怕露怯,害怕被人看轻,就像刺猬竖起尖刺,但只要抱起来哄上几句,就能摊开柔软的小肚子,随便你摸来摸去。

    沈确便拍拍衣摆,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而后一拍膝盖上的雪,提起官袍,拾级而上。

    两旁侍卫连忙出手阻拦:“沈大人,这?”

    沈确:“劳烦您通传一句,就说我冷的要死了,请陛下可怜一二,放我进去烤烤火吧。”

    侍卫们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荒谬。

    ——啥玩意?

    ——皇帝可还生着气呢,让他进去烤火?

    ——这沈大人是跪久了,把脑子冻坏了?

    沈确:“劳烦二位,就照我说的通传。”

    沈家三朝清贵,沈确又是实打实的清流文臣之首,侍卫不敢耽搁,微微犹豫,还是进去了。

    江巡正坐在上首,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奏折,拿着毛笔在末尾画了只鸟,又在脑袋上添了两根毛。

    作为皇帝,他应该批奏章,但是他认不全上面的字,只能依稀辨认出一半,然后连蒙带猜,艰难的连起来,偏偏这些文臣上奏,又喜欢卖弄文采,写得诘屈聱牙,江巡看得火都起来了,也没看懂上面在说什么。

    这时,大太监王安走来,江巡便将那奏章一立,假装能看得懂的样子,阅读起来。

    他百无聊赖:“沈确走了?”

    江巡真希望他早点走。

    他现在是个昏的,但不傻,朝中总要有人来做事,其他人江巡看不明白,但他知道,沈确绝不会危害江山社稷,只是少年人拉不下脸,如果沈确识相点自己走了,江巡就就坡下驴,不与他为难。

    王安却道:“还没呢。”

    江巡沉下眉目:“那他还跪着?”

    王安犹豫片刻:“也,也没呢。”

    江巡便将手里的奏折一摔,满身戾气:“那他是想干什么?”

    “沈大人说,他要冻死了,能不能请陛下……”王安将头低的更低:“请陛下让他进来,烤烤火。”

    “……”

    江巡愣了片刻,讥笑道:“好啊,让他进来。”

    沈确便推开宫门。

    江巡瞧着他,早准备了一肚子讥诮的词句,譬如:“薛晋果然是沈大人喜欢的学生,这深更半夜的,眼巴巴就给人求情来了。”“要是我不放人,你是不是要跪死在宫门口啊?”

    结果,沈确先是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然后没等江巡叫,自个站了起来,立在江巡面前,忽然皱起眉头,凝神打量了片刻:“陛下的伤口恢复的如何了?”

    “……?”

    江巡的讽笑一凝。

    沈确好端端的不问薛晋的事情,怎么来关心他的伤口了?

    是了,他先前坠马,撞伤了额头,当时镇北侯世子薛晋就在旁边,这才令薛晋下了狱。

    江巡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沈大人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薛晋?”

    “薛晋无所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沈确根本不在乎薛晋的处境,事实上,他在现代待了那么久,没法立马想起来薛晋是谁,倒是小皇帝额头带伤,故作狠戾的模样可怜极了。

    沈确上前一步,想要查看恋人的额头,“太医处理过了吗?陛下您的纱布上带着血。”

    太医包扎过伤口了,但这年代止血技术有限,大半靠自愈,血迹从纱布边缘渗出,染红了铜钱大小的区域。

    沈确不赞同:“私下里见我,您不用带着帝冕,帽檐刚好在额头,会压迫到伤口的。”

    江巡:“……”

    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江巡从小在冷宫长大,身边满是恶意,他母亲算不得个正经主子,宫女太监都能欺负一脚,冬日缺炭火,夏日缺例冰,久而久之,江巡对恶意有条件反射,他本能的处在应激状态,随时可以攻击,但当人轻声细语的询问他的伤,江巡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沈确:“今日上过药了吗?纱布拿下来我看看?行不行?”

    “……”

    江巡又后退一步:“不行。”

    他维持着帝王的威仪:“今日上过药了……这些与你无关,沈卿,深更半夜的,朕要就寝了,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说就下去吧。”

    沈确:“没什么事情,有些担心陛下的伤。”

    说着,他环顾四周,瞧见给江巡摔歪了一个角的奏折,便俯身想要捡起来,笑道:“山东巡抚的折子,他说了什么,让陛下气成这样?”

    江巡:“诶,别!”

    话音未落,沈确已经俯身,余光恰巧看见那长毛的鸟。

    他心中哑然,却装作没看见,将折子还给江巡:“想必是每年的请安折,没什么重要东西,批个‘知道了’就行。”

    江巡接过:“……嗯。”

    帝师杵在这儿,他老大不自在,身体越发僵硬,只梗着脖子:“既然不是来问薛晋的事情的,沈爱卿请回吧,朕要就寝了。”

    他桌上还堆了十几二十分封折子,江巡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不懂,桌面下藏了幼儿的开蒙书,准备装作睡觉,夜间读上一二,好歹将必须的折子批了。

    沈确:“临近年关,折子又多又杂,想必打扰了陛下休息,如果陛下信的过臣,臣帮陛下分个类?”

    江巡:“嗯……嗯。”

    他求之不得,面上却装作勉为其难:“好吧,那你过来吧。”

    沈确便在几案侧边坐下,提笔悬腕,开始阅览。

    江巡便装作睡觉,实则偷偷打量他。

    沈确认真执笔的样子很好看。

    从小江巡就知道,沈先生是当世最有学问的先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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