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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较这?感觉到身上的力道轻了些,阮阮趁势摆脱了他的桎梏,迅速退开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安全的距离。

    这人现在就是个疯子,根本不讲道理,倘若跟他硬碰硬,无异于不自量力以卵击石,而且他刚刚的表现,是吃醋?

    想起他离开菩提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方才的失态,他不会因为曾经同塌而眠就对她生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吧?阮阮心思电转,想起了妈妈曾经教导的话。

    女子在这世间本就不易,傻子才跟男人硬碰硬。

    她尽量让自己的姿态软和下来。

    “不管你信不信,无论是之前在菩提斋救下你,或者是法堂站在太子一边指认白泽,还是被陛下封了妃,亦或是如今求到朝阳殿,我都只是想好好活着罢了。”

    这话说得真诚,拓跋纮是信的,但他不爽。

    感觉到他情绪变化,阮阮决定赌一把。

    秋水般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缓缓将兜帽放下,正疑惑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她单手将领口的襟扣给扯了开,纤长白皙的脖颈似初生的藕尖,仿佛一掐就断。

    “这也是我心甘情愿,请四殿下放过我,当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看她这样,一股邪火从肺脏窜到心脏,扎得人生疼,拓跋纮忍不住轻嗤出声,“不是东都风月场竭力培养的台柱子么?但是怎么?想求人就这种程度?”

    这人好歹是北魏皇族,还是堂堂右武侯大将军,却当真没有一点东都贵族的绅士风度,专往人痛处羞辱,他越是这样,阮阮越不想服输,为了把眼泪都憋回去,她尽量睁大眼睛,可惜偏还是无用,泪水都蓄积在了眼眶,以致于双眼有些模糊不清。

    看他不说话,她抬手,又解开了一粒襟口。

    拓跋纮的脸倏地沉了下来。

    贝齿紧咬红唇,绯色小衣若隐若现,她并没有看他,只把头撇向一边给他留了个侧脸。

    他幽暗的双眸里似燃了两簇野火,但仍旧没有说话。

    唇瓣几乎被咬出了血,阮阮再度把手伸向襟口,就在她拉开衣襟的那一刻,手却被人强势的按住,接着斗篷被他整个的裹了起来,飞快将领口的系绳给系了住。

    像是担心她再乱来,他甚至退后了两步。

    阮阮不解地看向他,像是再问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拓跋纮脸黑得可怕,幸而天黑,谁都看不见。

    “我现在还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你跟我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我就答应你。”

    之前没做完的事情

    咽喉微动,他没有说答应什么,但阮阮自动理解成了答应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她攀上他的双臂,湿漉漉的眼睫轻眨,“你说的当真?”

    压下心中悸动,拓跋纮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自然。”

    十指紧紧攀着他的双臂,阮阮闭上眼睛,踮脚,唇瓣贴上了他的。

    晚风吹动花枝,发出娑娑的声响,远处偶有几声懒懒的虫鸣。

    冰凉的唇瓣像是夏日里的乳酪,拓跋纮眼底的坚冰霎时消散,剑眉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他忍不住朝她看去,却见那拽着手臂的人儿忽然松开了,整个身子都瑟缩了起来。

    看她双手捂腹眉心微蹙,拓跋纮唇线抿直,眼底霎时笼上一层薄寒,“怎么?要反悔?”

    话一说完,他就察觉到了不对,明明是暮秋,又临近夜晚,北苑这边荒芜萧瑟,冷风几乎没什么遮挡,按理说是有些寒冷的,但她的额上竟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配上唇上残痕,整个人如破碎的琉璃一般。

    “你怎么了?”他不自觉拔高了嗓音。

    阮阮此时极端后悔,搬来行宫的那日,绛珠原本给了她一枚解药,为了省下这粒,她并没有按时服用,算算日子,原本她已经拖延了两日,本以为还可以继续拖下去,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发作了不说,还来得异常猛烈。

    压制的药藏在腰间的暗袋里,但她不敢服用,一来是怕被拓跋纮发现端倪,二来也想使个苦肉计。

    阮阮一手捂腹,一手紧紧拽着他的袍角,她原本想说“麻烦殿下送我回瑶光殿,或者将我的奴婢绛珠找来”,可是又担心被拒绝或者引起怀疑,这一犹疑之下,既没来得及开口,也没来得及服药,绞痛再度袭来,她霎时痛晕过去,整个人失去意识直直往下坠。

    旁边是年久失修的湖边沼泽,掉进去可不得了,拓跋纮心中一紧,长臂一搂将她打横抱入怀中,转身便往水月殿奔去。

    25  ☪ 第 25 章

    ◎往后你若乖一些◎

    榻上之人双目微阖,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暗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若非菱唇还泛着微微血色, 只怕要让人误以为已是尸体一具。

    医士垂首站在一旁,主子没发话之前,尽量眼观鼻鼻观心, 这么多年的下来, 他早就学会了什么时候该看, 什么时候不该看。

    难怪之前在伽蓝寺, 明明试过已经没气了,竟然人就这么活了过来, 原来她的身体里, 竟然被中了蛊毒,伸手替她将额间凌乱的发丝撇至耳后,拓跋纮看向一旁的医士。

    “你说的蛊是怎么回事?”

    医士沉吟片刻, 对答道:“属下无能,只能看出来是蛊毒的影响,但暂时未能发现此蛊有何玄妙,娘娘的昏迷跟此或许不无关系, 属下已经用银针暂时给压制住了, 相信应该过不久就能醒来, 至于这蛊到底如何, 跟属下的认知有些许差异,属下还需要下去好生查阅一下资料才能分辨,娘娘这里, 就拜托殿下, 先静养两日看看。”

    拓跋纮颔首, 医士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这是拓跋纮在行宫的办公之所,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心腹。

    当时情况紧急,他想也没想的就将她带来了此处,现在想来,其实也是有些不妥的,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直接找人将她送回瑶光殿,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因得守了大半夜没有怎么休息,眼下有些乌青,但他整个人看着精神头颇为不错。

    拓跋纮站在榻边,余光默默打量着,这书房除了案牍书架别无长物,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榻上,简直乖得不像话,不管是当初在南唐与他逢场作戏的她,还是到了北魏刻意伏低做小的她,都与现在判若两人。

    但是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是那般生动美丽,喉头一紧,他下意识松了松领口。

    这个想法一出,拓跋纮感到有些烦扰,于曾经的他来说,区别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用男女,而是一种是有用的,一种是无用的,很显然矫揉造作的南人女子在他无用那栏最厌恶的底层。

    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开始关注一个女子美丽与否了?

    目光忽的落在她洇红的唇瓣,那柔软的触感让人颇有些意犹未尽,他情不自禁俯身,想再度尝尝那抹似有若无的甜。

    就在将将触碰到的时候,他的身子忽的僵了住。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一时生气上头,竟然忘了原本的目的,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最难以置信的是之前他因何会如此生气?

    她说得对,最正确的做法,他原本的目的,本是利用她离间魏帝跟太子的父子之情,按理说走到这样该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他又缘何置气?

    之前留下匕首让她自保,随她进入异兽笼子,或许还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可是今日他再难欺骗自己。

    原本有困难不是找他就已然让人生气,愤怒更是在太子将她拉进怀中的时候到达顶值,可是当她一副可怜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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