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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36°C穿毛衣我不热》40-50(第26/29页)
确实签错了,孟新竹写成周新竹。
“看看你那份。”孟新竹朝前点点下巴。
销售赶紧去翻包。
周醒心中升起不妙。
孟新竹醉了,却并不糊涂,就着销售的手翻开文件,拎住其中一角,缓慢而均速撕毁。
男人唰地抬目。
高悬的一颗心霎时跌落谷底,周醒漠然看着。
“好玩吗?”
孟新竹无视男人的惊惧惶恐,拿过文件两份攒在手心,当时怎么一张一张地签,现在就怎么一张接一张撕,签了多久就撕了多久,包括其中周醒偷拿她身份证去打印的复件。
周醒一言不发立在她身边。
她攒了厚厚的一沓,像本小册子,轻拍在周醒脸颊,吐息间浓烈酒气混杂手腕香水尾调,气味犹如腐败枯萎的玫瑰。
“我说没说过,我不会接受,我不接受你的所谓赏赐也好,施舍也罢……”
她一字一句,“我不会接受。”
周醒闭上眼,深深吸气,收紧下颌忍耐。她力道不重,轻柔得甚至可以称之为抚摸,侮辱性却极大。
“赏赐?施舍?”周醒笑了,“所以我的真心就一文不值是吧,你宁愿跟周凌继续虚与委蛇,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你是在帮我吗?”孟新竹抓起她胳膊,将纸张塞进她手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要,你有拿我的话当一回事吗?你还骗我,故意灌醉我,我看起来很蠢很好骗吗?”
“你是在侮辱我。”她说。
周醒捏紧了手里那沓被撕毁的合同,犹如抓牢被碾碎的片片自尊,庆幸孟新竹的良好礼教没有将这些纸片飞扬抛洒,她也不必跪地狼狈去捡。
愤怒、羞耻,已是习以为常了,这一刻的周醒自厌到极点。
“我就是贱,就是贱才一次次腆着脸回到你身边,狗挨了棍子打都知道怕,我比狗都不如……”
大口呼气,忍住眼泪,周醒把撕碎的纸张胡乱揣进衣兜,“但这次我长教训了,我不会了,孟新竹,谢谢你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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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保重
这事之前,周醒考虑了很久,思索了很久,也预料到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反应。
有时她躺在床上想,早知恋爱是这般的痛苦压抑,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把心意剖白,让心悦流露。
回想过去,默默喜欢着那人时,偶感酸涩,滋味更多是甜,像晚春缀了满树的野樱桃,一串里颜色深深浅浅,入口前饱含期待,每颗都是惊喜。
如今却只剩了苦涩。
有苦还不能说。
恋爱?说错了,这称得上哪门子的恋爱,她们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还没有开始恋爱,已经吵了八百回架。
周醒没跟谁谈过恋爱,不知道谈得对不对,只是遵从本心,把自己所认为一切好的统统剖出来,献出去。
又说错了,不是恋爱。
那是什么?偷情?
她喜欢一个人,她们或许彼此心意相通,却不能对外提及,无法光明正大拥抱、牵手,连亲吻都吝啬保留。
这算哪门子的喜欢。
说到彼此心意相通,周醒又持怀疑态度,孟新竹可从来没说过喜欢她。
是了,她告白无数次,每次都用尽全力,反复强调,可人家一次也没有正面回应过。
或许一开始就把她当个工具人来使。
人家从始至终态度坚决,目标明确,有趁手的武器送上门来,凭什么不用?
多好打发的,偶尔施些小恩小惠就能吊着继续往前走,有时甚至都不用费心去哄,自己想通了、憋不住了又巴巴贴上去。
这段关系里,周醒终于开始认真计算得失,她好像从来没有收获到爱和肯定,却反复在接受捶打,连续遭遇背刺。
谋划西餐厅这场乌龙时,她心里陡然升起了放弃的念头。
现在,孟新竹一字一句告诉她,不接受,并以“赏赐”、“施恩”,甚至“侮辱”这样的辛辣词汇来否定她的感情和付出。
孟新竹早就发现端倪,却还是从头到尾陪她演完,甚至在合同落款故意写下“周新竹”这个名字来讽刺她。
话说完,周醒想立即转身走掉的,可她能走到哪里去?她们还会在终点碰面,最后还是要回到别人的房子里去。
所以为什么她们就不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背过身,看街面穿梭的车流,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变成海底发光的鱼群。这次周醒不想选择逃避,也不再想故作潇洒走掉,去公园的灌木丛里躲起来哭。
她发现自己在逐渐学会隐忍、克制,至少在放完狠话没有立即跑走这方面。
是在期待事情或许会发生转机,也明了这世界很小,起点即是终点,不必再白费力气。
销售非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垂手无所事事站在一旁。
手指平静拭去脸颊湿漉,周醒吸吸鼻子,转身面对他,小幅躬身,“耽误你时间,害你白跑一趟,很抱歉。”
“你们……”销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转到正事上,“那就还按照之前合同吧,你同意我就交上去了,尽早把房本办下来。”
周醒点头,随口说下次请他吃饭,对方敷衍应下,“我去前面坐地铁,你们也早点回去。”
目送他走远,周醒继而开始讨厌变得圆滑而冷漠的自己。
若是从前,她必然不会随便说出请人吃饭这种话,应下的事情她必须要做到,绝不失信于人。
可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种假客气假礼貌却贯穿了生活全部,话出口的瞬间就轻飘飘被风吹散了,没有人会真记得欠下的这顿饭。
这些悄然生出的变化让她感到难过,这便是所谓成长的话,她宁愿不要长大。
可生活推着人往前走,时间分秒流逝,她不能永远在街边站下去,也不能再负气跑去朋友家一住好几天。
撕毁的文件没有像雪片般抛洒在人行道,即使酒精上头,也摁住了脾气未曾大喊大叫,或是拉拽、撕扯,因控制不住力道扭伤人家手腕。
情绪翻涌沸滚,强自平息,周醒看不到自己的脸,不知从始至终,五官调动表情如何从羞到怒,又从怒到哀,最终归于死般的寂静。
“走吧。”周醒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站立车边等待。
孟新竹回过头来,脸颊因体内酒精作用而保持艳丽,明亮剔透的眼睛里浸透困惑,她或许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激烈的风暴,在为此感到不解。
“回去吧。”周醒吸了口气,所有好的坏的情绪都消隐,“最后还不是要回去,回到周凌家。”
司机安静等待,只目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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