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从此反派变虐文男主》120-140(第28/39页)
情景一点点浮现眼前,仿佛骤然坠入了无底深渊,死死拉住碧凝的袖子,抖着嗓子问:“那,上上官逸呢?”
碧凝被她吓到了,怔怔地望着她不敢开口,芸儿在一旁忍不住道:“那个罪人通敌叛国,不是被傅将军诛杀了吗?”
雪若的身子晃了晃,脑中“轰隆”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骤然坍塌。
眼前扬起一片血雾,她想起那把刺穿他胸膛的剑,想起他倒下的样子,他的血沾了她满手满身……
他,死在了她的怀里。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淡薄的日光被寒风撕碎,远方重云朵朵,化作细雪飘落大地。
原来,长乐城果真下雪了…
她茫然地睁着眼,只觉天塌地陷,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向前踉跄一步,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在迷迷糊糊中睡去,不久就开始发起高热来,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梦里总是见到上官逸浑身是血的模样,他说,雪若,我要走了
她被困在这个梦境里出不去,哭得声嘶力竭,却一次都拉不住他。
高热数日不退,水米不进,人很快地消瘦下去,御医来了一拨又一拨,煎好的汤药流水般地送进了燕熙宫。
不晓得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已经是数日之后了。
雪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火辣辣刀割一般疼痛。
碧凝和芸儿见她醒来惊喜不已,两人几日不眠不休,俱是一脸疲惫。
碧凝说御医诊断她急火攻心,咽喉里长了不少燎泡,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好。
小福子端来一碗烧得烂糊的素面,碧凝说御医关照,近几日殿下只能吃这些柔软滑顺的吃食,她坐在床沿,用小勺细细喂雪若吃。
雪若忽然问道:“有没有醋?” 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出。
碧凝诧异,殿下从来不爱食酸,她没有多问,吩咐小福子去取来醋。
雪若拿着醋壶的手微微发抖,往面碗里倒了半壶醋,默默地拿过银勺,低头大口大口往嘴里送,竟尝不到半分酸味,只觉满口苦涩。
泪掉进碗中,和着面汤滑进喉咙。
记得他每次吃面都要放醋,她做着同样的事情,也算在某种意义上与他产生了连接。
她问碧凝,有没有看到她的玉佩,以前一直放在梳妆盒里的那块白色玉佩。
碧凝面露犹豫,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那是不祥之物,还是不要看了。
见到雪若坚持的目光,她什么都没有说,悄然取了那玉佩来。
玉佩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只有墨绿的穗子上有深深浅浅的痕迹,雪若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血痕上,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
她时时刻刻都捧着着玉佩。
白日坐在床上垂着泪看着,夜晚握在掌心才能睡着。
见她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碧凝和芸儿都暗自抹泪,却也无计可施。
允轩接到消息马上前来探望,一身明晃晃的黄袍把寝宫映亮几分。
他坐在雪若的床旁,高兴道:“雪若,你醒了,这可太好了。你看到了吗,我们又回到长乐城了,我已经登基为王,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兄妹了。”
雪若背对着他,蜷着被子缩在床内,木然地睁着眼,像一尊泥塑的像没有反应,只有泪水不住往下掉,像是永无枯竭之日。
允轩见她不说话,情绪也低落了下来,他坐在床边又絮叨了一会儿,吩咐碧凝他们好生照料公主,才长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雪若把被子蒙着头,低声哽咽啜泣。
碧凝几人不敢问也不敢劝。
没过多久,慧贵妃来了,母女相见仿若隔世。
碧凝和芸儿默默地关上寝殿的门,听到里面传出公主殿下哭声,慧贵妃轻言细语地安抚,一开始公主殿下只是压抑地低声抽噎,到后来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她哭了很久很久,殿外的碧凝几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这日雪若醒来时,和煦的春光自窗棂洒进屋内,寝殿桌上摆放着一个金丝笼子,圆滚滚的灰色小家伙在里面的干草堆里打滚。
碧凝见她方才看了一眼“咕咕”,忙把笼子拎到床前,摆着凳子上,让她仔细观赏,不想她看了两眼就倦了,让她们拿走了。
后面几日她略微恢复了些,偶尔也下床走走,只是神色淡淡,懒得说话。除了去佛堂一趟哭祭了先王,便再也不愿见人也不出门。
碧凝她们见她气色略好了一些,进出服侍的时候开始絮叨一些宫外的事情。
原来允轩和傅临风带着三军杀回长乐城前两日,王上齐允礼不知怎么突然就疯了。
消息是由他的贴身太监端木敏传出来的,据说齐允礼自登基以来,日夜都是留敏公公贴身服侍。
齐允礼在寝宫内狂性大发,手持宝剑将自己的两个妃子和一个王子都砍杀了,还要一把火将宫殿给烧了,被敏公公带着小太监给拦了下来。
眼见王上疯得厉害,而三王子又率领大军兵临长乐城下,朝中重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御史大夫力排众议,在翰林院容大学士的支持下,朝中重臣一致同意大开城门,迎接三王子齐允轩回朝。
因此允轩和傅临风得以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就夺回了长乐城和朝政。
允轩回宫后,即刻称王登基,改国号为章德。
废王齐允礼被拘押在他原来的世子府,几日后突然暴病而亡。
她们有意无意地讲着燕熙宫外发生的一切,雪若只是淡淡地听着,好像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听了一会儿她说累了,丫头们乖觉闭嘴,雪若便又去睡觉了。
左子衿来燕熙宫的时候,宫墙上的迎春花已经吐出了嫩黄的蕊了,不知不觉春天来了。
他不久前回了一趟医圣谷,调养了许久身体才回长乐,雪若见到左子衿,方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见雪若憔悴得仿佛换了个人,左子衿心中通透又难过,小心翼翼地与她说话。
“师父,你说,他真的死了吗?”雪若幽幽道。
她站着窗前,一身素装,消瘦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左子衿神色一滞,心里压着块大石头:“他身上的寒症已经无法遏制,七筋八脉都濒临枯死,至多也只能活一两个月,何况,还受了致命的剑伤”
雪若失神的目光停留在庭中的玉兰树上,那树上新打着不少白色的花苞,定定道:“可是,我总觉得他还活着昨晚,我又梦见他了。”
她抹了把脸,定定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真的不在人世了,那他葬在何处?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墓,我都不信。师父,我要去找他!”
左子衿怔然望着她,良久才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简朴的马车停在灰砖青瓦的高大宅院前,黑色的大门上贴着醒目的封条,“上官府”的牌匾歪斜地挂在门檐上,摇摇欲坠。
房赟上前将门上的封条撕去,那日他与雪若一起去救上官逸失败后,他被傅临风关押了起来,允轩登基后见雪若整日郁郁寡欢,便将房赟放了回来,继续做她的侍卫。
雪若在门前徘徊,迟迟不敢跨进去。
这里,是她最怕来的地方。
不过月余时间,偌大的宅院已经荒芜得不成样子了。
庭院里黄叶满地,杂草丛生,屋檐下的一排月季花都已经冻死了,前厅的家具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看来允轩已经派人来查抄过了。
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