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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从此反派变虐文男主》160-180(第15/39页)
有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捡起桌上的金叶子,喜不自胜。
雪已经停了,寒凉的风迎面刮来,直入骨髓的冷。
远处的城楼上,五彩绚烂的烟火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一闪接着一闪,把夜空亮成了白昼。
这一晚,北魏王将携王后登上城楼上,接受百姓对王后生辰的朝贺,宁阳城处处彩灯高挂,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挤到了中直门下欣赏烟火和彩灯。
僻静的街面上几乎没有行人,苏辰一个人沿着长街慢慢地走着,脚步辗过碎雪,一步步仿佛踏着心上。
忽地脚下一软,他忙扶住墙,弯下腰时便吐了出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吐完仰头大笑,踉跄着继续往前走。
路旁的人家窜出一只黄狗,主人手里拿着个红色的福字,在后面追赶着:“狗东西,别跑,快回来!”
妻子跟在后面嗔怪道:“你可别乱说,当今王后肖狗,如今给满城的狗都封了犬大人,赐福字披件,不得虐待捕杀。现在咱们家啊,它最大了。”
她男人哭笑不得,只得对着停在不远处的狗子招手,好言好语道:“财贵,我的祖宗,您请过来。”
追赶狗的喧嚣声渐渐远去,苏辰缓缓转身,一簇明亮炫目的烟火窜上天空,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他微笑着抬头,眯着眼睛望着忽明忽暗,璀璨的天边,脸上分明是在笑,那笑却让人感觉说不出凄伤和悲凉。
王后生辰,满城张灯结彩,烟火齐放,连城中的狗都因为王后的生肖而封官受赏。
而他的母亲,却在人们的唾骂声中死去,尸首被悬挂在城楼示众,被扔在了乱葬岗,被孤零零地葬于冰冷的泥土之下,墓碑上连姓名都无法写上去
他站在漆黑的夜色中,忍不住笑得浑身颤抖,这实在是太可笑,太荒谬了
脸上有滚烫的东西溢出,被风吹得冰冷,带着刺痛滑下脸庞。
他胡乱抹了抹脸,加快了脚步,好像走得快点,就能把那些铺天盖地的悲伤抛在身后似的。
胸间裂开了一个缺口,一些埋藏心底多年的旧事和快要忘却的疼痛霎时汹涌翻滚,争先恐后地从那个血肉翻开的伤口中挤了出来
殿侧飞檐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年幼的他被绑在长凳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双手被人死死摁住,那人手执宫杖缓缓走近,脸上都是陌生的冰冷和严厉,不复曾经的慈爱和温和。
他歇斯底里地哭,拼命求饶,那人充耳不闻,宫杖重重落下,他的双腿被生生打断……
他躺在寂冷的屋子里,两条腿打上厚厚绷带。
年长他几岁的兄长出现在殿内,目带怜悯,歉疚道:“五弟,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样的重罚,我让人烧了汤药给你疗伤。如果你肯原谅我,就把这汤药喝了。”
他那时还是个孩子,心肠本就软,从小就没人庇护,也没人教他防人之心不可无,见一向不可一世的兄长愿意屈尊赔礼,他虽然有些迟疑,但看到兄长恳切的目光,他很快就把药喝了。
那药中下了慢性的毒,他因此一生都受寒症之苦,无法根治。
兄长并未因此受到惩治,这一切,都在那人的默许之下。
他不明白,同样都是那人的骨血,难道就因为出身不同,尊贵卑贱的差别竟如青云与泥淖,隔着天堑。
为什么,连他生命中仅存的那一点点温暖,唯一对他好的那些人,那人都要无情地夺走。
阿让的惨死,温家八十余口灭门,温师父带着他亡命天涯,四处躲藏,被追杀的武林高手打成重伤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片黄叶,随风飘摇,孑然落下。
他伸手,黄叶掉落掌心。
他这一生,就如同这飘零的孤叶,无处可依。
他爱的,爱他的,纷纷离他而去,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下,到头来依旧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很累,走了太久,挣扎了太久,前方是地狱还是人间,他都已不那么在意。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归路渺渺,再难回头,不必回头!
眼底骤然森冷,他缓缓地将长剑拔出剑鞘,宝剑的寒光划过,照亮了决绝的面容。
*
正在酒楼里陪着甄成啃烧鸡的雪若忽然眼皮跳了跳,心脏也一抽一抽地发紧。
她皱眉,捂住心口。
甄成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他满嘴都是油,关切道:“妹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烧鸡太咸了?”
雪若摇头:“不知道,就觉得莫名有些心慌。”
“哦,”甄成给她面前倒了一杯酒:“可能吃得太猛了,噎住了,喝点酒顺顺就好了。”说罢,继续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
他们原本今日就要出城,不料因王后寿辰城门从午后起就封闭了,不让百姓进出.甄成索性拉着她把宁阳的特色小吃吃了个遍,说晚上人们都去看烟花了,城里做烧鸡一绝的福茂楼都难得不要排队,所以美滋滋地过来饱个口福,准备吃饱喝足明日开城门了就出发。
雪若一整天都神情低落,甄成怎么逗她,她也无精打采,不怎么接茬。
“你说,为什么一个人,会突然间言行举止与之前完全不同,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雪若忽然问道。
甄成举着鸡腿,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这个人,以前了解他吗?”
雪若犹豫了一下,马上肯定点头:“应该算是,很了解的”
甄成凑过身去,煞有介事道:“妹子,根据我多年在行骗行业对人性的精确洞察,要改变一个人难如登天,就像恶人不会无缘无故行善,好人自然也不会突然作恶。一个人如果性情大变,其中必有猫腻,也许那是他为了某种目的而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为了某种目的而故意装出来的样子”雪若低低回味着这句话,忽地心头雪亮,呆住说不出话,只觉得巨大的惶恐和不安袭来。
她匆忙起身:“甄大哥,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要先走了!”说完包袱也不拿,就往外跑。
“喂!发生什么事情了?”甄成一脸莫名,高声追道:“你的包袱”
雪若一顿,快速跑回来,背上包袱就往外走,背着身子对他挥手:“你在家里等我,我办好事就来找你!”
甄成叹了一口气,扫兴地将鸡腿扔进面前的盘子:“这丫头,一惊一乍的!”
他怎么也没料到,再次见到雪若时,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
我想去你来的世界
长街上刮起了疾风, 满城的花灯在风中不停摇晃,烟花呼啸着冲上黑色天穹,人们捂紧了衣服, 兴致不减地在寒风中欣赏烟花。
雪若艰难地挤出酒店外的人群, 迎着风快速奔跑起来。
她的脑子里面乱成一团,各种念头涌上心间, 汇集成一个迫切的欲望。
她要回去找苏辰!
当时气恼和失望于他轻浮浅薄的冒犯行为,一怒之下就夺门而去。
如今平静下来细思,的确觉得昨日他的举止十分反常。
他们相处已久,彼此都很了解,他又岂会不知, 按照她的性子,如果他要用强会怎样。
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选择了激怒她,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难道, 让她离开自己便是他的目的?
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他要去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先支开她,让她绝无可能参与和陪伴在旁边的可能。
心底升起无法遏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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