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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草原牧医[六零]》160-170(第6/17页)
翠姐几人却无论如何要她们带回家,“你们自己的是你们的,我们送你这能一样吗?都收着啊!”
大姐们嗓门超大,送礼物送得像要打架一样,逗得林雪君几人哈哈大笑。
赵得胜还想让她们带点冻豆腐回去,说这边做豆腐都是用山泉水,还是零下二三十度的环境下急冻做成的,不仅豆腐成大蜂窝状,还自带清甜味,好香了。
林雪君和衣秀玉几人可不敢收这个,“得胜叔,要不你给我吧,我冻在屋后,假期回来再吃。”
“咋地?拿不出手啊?咋不带回家给爸妈吃呢?”赵得胜立马不乐意了。
“得胜叔!”林雪君哈哈笑着嗓门也大起来,“你自己掂量掂量,这豆腐冻起来跟砖头一样,我背一兜子石头都没这么沉,哪拿得动啊!”
“抡起来能砸死人。”衣秀玉也帮腔。
“你抡不动。”孟天霞接过赵得胜送的冻豆腐,拎了下,哈哈笑着递给衣秀玉。
衣秀玉往手上一接,险些被坠个趔趄,抬起头苦着脸道:“得胜叔,真拎不动。”
“哈哈哈。”赵得胜被逗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那你们收着放后院吧,回来了再吃。”
三个姑娘送走了赵得胜,才想专心收拾东西,塔米尔又登门了。
他给她们仨带了他额吉做的牛肉干,又将一个用布包着的袋子递给林雪君。
“这是啥?”林雪君一边问一边拆开包裹,接着忍不住“嚯!”了一声,居然是个完整的牛头骨。
白骨被刷得干干净净,牛角完整对称,特别酷,但这东西……
“我阿爸让我给你的,他说老头都喜欢这东西,让你带回去送给你爷爷。”
“我这连背带抱的,得带多少东西回去啊。”林雪君挠挠头,感觉他们不像回家,像搬家。
“没事,到时候我们去火车站送你。”塔米尔转头看看屋里摆得桌上炕上地上哪哪都是各种礼物,问她:“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帮忙的?”
“没啥需要帮忙的,都是收拾整理的活,我们慢慢干就行。”林雪君仔细将胡其图阿爸送的牛头重新包好,心里想着这个得随身拎着,放行李架之类都担心被压坏呢。
整理好后回头发现塔米尔还在身后站着,便道:“帮我谢谢你阿爸。”
“不用客气。”塔米尔混不在意地摆摆手,接着蹲身去帮林雪君把放在地上的东西抱起来,问她:“放哪儿?”
“不用不用,就先放那儿就好,我们还要再整理整理才知道怎么装这些坚果。”林雪君忙摆手,转头四望,没有其他地方能放它们的,还是放回原地吧。
塔米尔只得将刚抱起来的东西又放回去,挠挠脸,转头瞧见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过去要帮忙收起来。
林雪君忙摆手,“不是的,那个是我们仨要平分的,你咋又给合并到一块儿了?”
塔米尔尴尬地收手,抬头看看她,终于不再胡乱掺和,却开始在她干活时亦步亦趋地跟着。
有时林雪君忽然想起什么来转头,还会撞到他。
屋里就这么点地方,他那么大一号人在屋里晃来晃去,要多碍事有多碍事。
转了几个圈儿后,林雪君忽然回头,猛一声喝:“哈!”
塔米尔吓得一哆嗦。
“哈哈哈……”林雪君被他的壮汉哆嗦逗得撑了桌子哈哈直笑。
“……你干嘛呢?”塔米尔被笑得有些发恼,心情似乎也有点不好。
“你干嘛呢?”林雪君手指了一圈儿,“转来转去的,这么小一屋子装我们四个人,你不嫌挤呀?”
“……”塔米尔竖眉瞪了她一会儿,咕哝一句什么,忽然转身走了。
“他说什么?”林雪君没听清,转头看向衣秀玉。
“好像说你啥都不懂。”衣秀玉歪着脑袋回忆,她现在也学会许多蒙语了,刚才塔米尔说的好像就是这句话。
“就是这个,他说你啥都不懂。”孟天霞肯定地点点头,她站在门口,听清楚了。
“……”林雪君。
她怎么就什么都不懂了?她懂的多着呢。
…
要想做红烧肉,猪五花当然是必备的,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拿出那么多的糖和酱油膏只为这一道菜,也是十分奢侈的。
为了让知青们在回家前跟第七生产队的同志们一起吃顿好的,大食堂真是下血本了。
林雪君找到个位置坐下后,塔米尔一屁股坐在她边上。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懂吗?”林雪君回头斜他,不高兴地撇撇嘴。
塔米尔脸一红,砸吧了下嘴才叹气道:“你什么都懂,林大明白。”
“噗。”林雪君拐他一下,“那你无端发什么脾气?”
“你们要回家了,俺们重情重义,都知道舍不得分别,不像有的人开开心心的,没心没肺。”塔米尔说罢了,坐在那儿鼻孔出气。
怎么阴阳怪气的呢。
“谁没心没肺了,也舍不得呢,但要见到另一些亲人,也有点期待。”林雪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转头逗他开心:“等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过两天我们一起坐马车去送你们,帮着拎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确定吗?到时候我再去接你,帮你拎东西。”塔米尔手指头戳着筷子,还是有点不高兴。
这一顿杀猪菜,大家都是离愁拌饭,吃得开心又忧郁。
穆俊卿那样理性自持的人,也喝多了两杯,抱着王建国一副悲伤而依依不舍的样子——都是明天相伴着坐马车转火车的人,显然抱错了。
应该抱大队长,抱阿木古楞,抱塔米尔,抱胡其图阿爸,抱木匠师父,抱得胜叔……
不过他们也的确抱了,喝醉酒的人就喜欢胡来,抱来抱去的,像一群失控的磁铁。
林雪君也喝了点酒,但没有男人们醉得厉害,便只看着大家闹,看着大家喝酒道别。
原来他们已经来第七生产队一年了,揣着害怕与迷茫的孩子们在这一年里被磨砺得硬朗了,也锋利了。
穆俊卿脸上多了些果敢坚毅,王建国也在大食堂的工作中,渐渐生出‘拥有受人尊重技术之人’特有的自信和从容。
衣秀玉长高了,孟天霞晒黑了,她们都将这一年收获的成绩和故事揣在兜里,做好了回家展示给亲人看的准备。
酒真的会让人奇怪,塔米尔伏在桌上偷偷抹了两把眼泪,阿木古楞木呆呆坐在林雪君身边,整晚像糖豆一样粘人,她中途去上厕所都默默起身跟着。可以想见,接下来到离别的日子,他估计都会这样。
大队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被林雪君夺了烟后只是傻笑,过一会儿手指间又一根,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以此解忧。
离别前最后一次盛宴后的这一夜,有人睡得好,在醉梦中辗转。
有人睡不着,彻夜清醒地听风。
第二天早上,所有知青都放下了之前的工作,开始将全部精力用在整理东西,准备出发上,只等日子到了就出发。
生产队也安排了送孩子们去公社的马,提前喂好了,随时准备上嚼子上鞍好出发。出发时车上要放的羊毡子也提前拿出来晾晒,绝不能让大家路上冻着。
全生产队上下好像只剩下了一个主体,就是送别的惆怅和归家的期待。
早上林雪君也再次清点了东西,去食堂吃饭的路上都还在规划接下来沃勒、糖豆等动物们的托付,抵达大食堂时,远远便瞧见大队长和一位蒙古族青年正低头讲话,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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