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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草原牧医[六零]》180-190(第10/19页)
多吃的。”王建国将背篓往地上一放,里面都是土豆啥的,菜肉调料和便捷的小锅都给背上来了。
这是要在山上过日子啊。
“看你多厉害。”林雪君站起身抱了抱巴雅尔的脖子,“你不能下山,不仅驻地里留下的牲畜们全要留下来陪着你,连半个驻地的人都过来了。”
“是啊,咱们生产队能没有大队长,可不能没有巴雅尔。”王建国哈哈笑道。
“这话你也敢说?等明天下山了,我帮你转告王小磊!”赵得胜哈哈笑着嚷嚷道。
“哎!哎!得胜叔你咋这样呢,我就瞎说一句。”王建国忙讨饶,又惹起一阵笑。
赵得胜、穆俊卿他们上山前都吃过中午饭了,只阿木古楞和林雪君俩人空着肚子。
黄鼬不能吃,那就只有把蝮蛇洗洗吃掉了。
阿木古楞剥了蛇皮,取了蛇胆,王建国要上手帮忙,林雪君高举手术刀,昂着下巴道:“不!让我来!”
她刷刷两下将手术刀在面前挥舞出刀光,随即擦擦擦起落,在平整的石头上将蛇肉切成一块一块的小肉丁。
“铁匠盖旺大哥每周帮我磨刀,它比你那菜刀好用。”切好肉,林雪君仔细清洗手术刀,得意地向王建国炫耀。
“女刀客说的是!”
王建国笑吟吟装模作样地朝她作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雪君朝王建国笑着翻个白眼,转手将装药的小铝盒清洗干净,盛河水煮了蛇汤,洒上点药箱里用来配药剂的盐。
在附近摘一些野葱野菜,加上额日敦回来时带的馒头,便是简单一顿。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恰逢大家搭撮罗子、砍树开路休息时,于是一群人在河边蹲坐了一长列。
大家有的把脱了鞋子袜子把脚伸进河水里荡,有的蹲坐在河岸边的石头上用木棍子玩水,有的抱着膝靠着树、看河里树的影子和波上的光。
林雪君和阿木古楞轮流捧着铝盒喝汤,她吃几口肉、喝一口汤再吃点菜,然后把铝盒递给另一人,自己就着刚才尝到的美味啃馒头。
像是礼让,我吃好了,你吃你吃。
又像是抢食,你吃好了没啊,快给我也吃吃。
于是吃午饭也变成了一种游戏,排排坐,吃饭饭。
赵得胜指着不远处落叶松下的绿叶灌木,告诉林雪君:
“那是榛子树,你仔细看,能看到它们其实在开花。
“榛子的雄花没花瓣,风一吹花粉乱跑。雌花也很小,暗红色的。
“子房刚开始颜色很浅,四周抱着绿色的厚萼。到七八月,果实逐渐变成红棕色,开始变硬,就渐渐成熟了。”
“得胜叔真不愧是森林通。”林雪君慢慢咀嚼细腻软嫩的蛇肉,土球子虽然有毒,倒很好吃。虽然它咬巴雅尔和驼鹿时庆幸它是条小蛇,但吃的时候又不免嫌它太小了,要是能再大点,就能吃得更过瘾了。
河岸这边的人,目光都顺着赵得胜的手指打量对岸的榛子树。
小小的灌木,从不曾像落叶松那般参天俯瞰河道,也不似李树会在春天盛放满树如雪般的小花,它无声息地蜷在高树阴影下庇荫,害羞地承接斑驳变化的阳光,默默生长,默默开小小的花。
即便从没灿烂过,到了秋天,却也能坠上满树果实,承托丝毫不逊色的丰收。
河风掠过,不起眼的榛子树舞蹈得可真欢快。
林雪君这顿饭吃得很开心,怡然自得仿佛回到了小学春游时光。
如果饭后没有忽然想起他们盛河水做汤前,小红马曾在上游打滚洗澡,她的心情会更美丽几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傍晚,小牛跑到巴雅尔腹下准备喝奶。
林雪君惊得直扑过去,把刚叼住奶-头还没吸-吮的小牛吓得从巴雅尔腹下逃走,跑出去一米多才敢回头疑惑地张望。
林雪君这才松口气,严肃道:
“毒奶!不能喝!”
186 ☪ 旱春落幕
◎“他们奋勇前进着,只待秋天牛羊肥、鸡鸭壮。”◎
山里的夜晚, 在物理层面隔绝了俗世。
一切常规的工作在这里都没有,你甚至不能在这里看书、写日记。
除了北方墨蓝浓郁、洒满星星的夜空,就只有河水叮咚, 和春天夹杂着泥土、青草与松木香味的夜风。
巴雅尔的神经症状逐渐转好, 融血等症状则一直未加重,入夜后,它开始在人类刚搭建起的撮罗子边漫步,每每想往家的方向走,总是被围栏挡住。
最后便也放弃了绕路回家等办法, 守在人类附近, 静静地倒嚼。
看见它恢复反刍功能, 还撒了泡尿, 林雪君放心许多。
一个人生病与康复, 最明显的反应也常常出现在肠胃上下两端,能吃能拉哪怕在动物身上, 也是健康的一个表现。
撮罗子里铺上软乎乎的褥子,林雪君疲累一天,晚饭后就钻了进去。
木架子上方并没有风口, 门也没有。一圈毡围前敞开着的口子正对着篝火, 她便趴在褥子上,托腮静静地看篝火摇曳, 听大家絮语闲聊。
北方人真喜欢唠嗑,天上地下、日常的、听闻的、你的我的,什么事都能唠半天。谈话中不时爆出几句妙语,逗得所有人笑。
糖豆屁股对着篝火, 面朝着林雪君的撮罗子, 双爪往前一伸, 头平平地搭在上面,睡得充满安全感。
沃勒则像在家里一样,钻进撮罗子,林雪君的脖子在哪儿,它的下巴就搭在哪儿。呼吸吩儿吩儿地喷在她肩膀上或面颊上,像个自发热、毛茸茸,但有些过分沉重的抱枕。
人类喝着热茶精神百倍地尚未入睡,大狼和狗子们已经睡过好几觉了。
当大多数人都沉入梦乡,只剩守夜人独自饮茶时,大狼的脑袋悄悄抬起,四肢撑地,从林雪君颈边退出撮罗子。
全黑色的巨大野兽立在撮罗子的阴影中,警惕四望后,垂下尾巴耸起肩,低头吊目,无声无息地潜伏进黑暗,开始了它的夜间巡逻。
河上游一颗树上立着一只30厘米左右的夜间空中捕猎者,圈围外几十米处快速跑过一只小型野兽。河下游有一只狍子妈妈带着小狍子饮水,尝到危险的气息后,快速逃离……
所有这一切都在沃勒的监控之中,它在黑夜的森林中穿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隔绝了潜伏着的每一个危机。
宁静的夜,有植物悄悄破土,发出人类难以察觉的窸窣声。
河流中的大鱼无声甩子,成为需要保护成千上万小鱼苗的母亲。
巴雅尔体内的药和自身系统悄悄发生着作用,毒素对它的影响正悄悄流走。
驼鹿弟弟和姐姐挨着睡在一起,安详得像个宝宝,令人完全无法想象,它白天时曾像巨怪一样发飙,还杀死了一个逃窜途中误撞上它的可怜黄鼬——幸而它并不害怕黄大仙,没有噩梦,睡得很香。
榛子树梢小小的花苞偷偷张开花瓣,发出细微的扑簌簌响动,不待被谁发现,便与花香一齐隐没于春风。
静谧的夜,吵闹的勃勃生机。
…
第二天早上,巴雅尔正常排便,之前的迟缓症状也好了许多。
赵得胜围着巴雅尔直念叨林雪君医术神了,林雪君却还在感慨幸亏小红马胆小、幸亏蝮蛇不大、幸亏巴雅尔够大只。
早饭后,其他人收了撮罗子,赶去外围帮着赵得胜砍树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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