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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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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想着去去身上晦气。

    庄晏宁翻驴而下,又换作平素淡然自若的神情,揣着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汇入人海,被来来去去地推攘,挤到载着新妇的婚车前。

    车帘被哄闹之人吹开一角,那新妇生得端庄,对陌生女子笑了笑,见到她眼露失望。

    周遭人群纷纷追赶漫洒鲜花的新妇,压阵马车以轻纱遮围,已无几人关注。

    庄晏宁失魂落魄地杵在原地,忽而,有人拎起了她的手臂,冰凉生硬的触感落至腕骨,那人在叩问她的脉搏,随着几不可闻的齿轮转动声,细细的两缕喷气飘散在风中。

    车内有道声音温柔又残忍地传来:“伤你之人已分尸喂鹰。”

    语罢,她收回那只黄铜机械手,马车载着她愈行愈远。

    夕照之下,地上人影仅成一线,庄晏宁被浩荡降临又倏然逝去的喧嚣衬出几分伶仃,直至被驴头差点拱个四脚朝天,才收回再也望不见什么的视线。

    她随手捡起个菓子,当做抓不住的欢喜落了地,握在掌心,牵驴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细节比较多,你们自己品。

    沈知蕴:谁说我手断了不能当1的?

    接下来几章是洛州副本,但是事关主线,不喜欢的也最好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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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所属 ◇

    新宁县的送亲队伍仅一家欢喜, 满地的金银喜菓揣进兜里也只是短暂欢愉,区区过路风吹不散笼罩在河南道上空半月之久的阴霾。

    河堤毁决,丧命在堤口者不计其数, 大雨淹没了农田,冲垮了屋舍。

    流民四起, 常常是一家人沿路乞讨,路上又有年迈体弱者饿死病死, 苟存的人就地埋尸, 或是磕头或是洒泪, 又汇入流亡队伍中。

    初时还闻得嚎哭声,到后来人人都已麻木,为了留存体力甚至不再收殓尸体,任其曝于荒野。

    鸟兽叼食弃尸, 暴雨很快将残缺的尸骨冲刷出一堆腐肉, 水面上身着灰褐麻布的浮尸仿佛一朵朵不祥的黑莲, 无声无息地盛开, 在这个愁云惨淡的地方酝酿疫病。

    疫病先是自汝州永绥县起,尔后在多地爆发。

    流民流窜至何处, 何处生疫情,病坊救治能力有限,收治不了那么多病人——就算没病, 这诸多人口也要吃粮, 如无诏令,毗邻河南道的其他州府根本不敢开门收人。

    崔庸领府州刺史之名汇集各州灾情,命僚佐写奏疏, 以河南道名义呈报朝廷, 其实瞒三又去二。

    朝廷遣使之前已经先就近调配了几万石赈济粮, 假使奏疏所报属实,这些粮食足够解燃眉之急,余下不足处再由地方循规照旧筹办即可。

    然而就庄晏宁三人一路所见,饿殍载道易子而食,先不论奏疏真实性几何,这几万石赈济粮恐怕有一大半并未落到实处。

    雨晴了几日,官道仍是泥泞不堪,半人高的荒草被连日雨水沤烂。

    一辆青顶马车驶出新宁县城门,车厢内有人敲了敲车壁,便闻得一声吁喝,马蹄放缓而停,车轮碾过荒草地,一下子榨出浆状的草汁。

    宗年仍是一身武夫行头,头戴斗笠,嘴里嚼着半根好不容易寻来的干草,伸着脖子往后瞧。

    目之所及之处,卫兵的喝斥遏制不了眼泛精光的流民,枯枝嶙峋的槐树下,赈济粥棚险些被争先恐后涌进来的人群掀翻。

    粥棚里架着几口大锅,伙夫从大锅里舀出白粥,被流民如获至宝般捧过,等不了吹凉便仰头一倒进了肚,晃晃荡荡的一碗水,米粒沉到了碗底,压根填不了温饱。

    每人限领一碗粥,吃了粥的不肯走,苦苦哀求两面为难的伙夫再给一碗,还没得吃的骂骂咧咧,不一会儿便起了口角之争,卫兵近前相劝,混乱中不知谁先动的手,一群人很快不分你我地缠斗起来。

    衣衫褴褛的流民陆续从四面八方而来,趔趔趄趄地奔向粥棚,邬云心视线中晃过一片茫然而丧失理智的面孔,即便身处车内也生出自己要被这群人生吞蚕食的错觉,那一双双眼中迸溅出猩红的渴求,令人毛骨悚然。

    她心中震动,欲放下车帘,忽而见到人群中一个孩童,体力难支,被母亲模样的妇人背负向前,眼皮耷着,额头与颈间生了许多水泡,嘴唇干裂,脸颊烧得通红,意识似已模糊。

    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在人群中显得分外无助,周遭诸人突然不管不顾跑动起来,来不及询问原因,妇人也匆匆忙忙随着人流迈开了腿,却因背着孩子跑不快,情急之下又被碎石绊住,狠狠跌倒在地。

    孩子呜哇直哭,妇人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抱着孩子嚎啕痛哭起来。

    两人被队伍远远甩在后面,命运的洪流湍急而下,仿佛在这一刻便将他们带离了求生之路。

    邬云心竟一时忘了落帘,防病纱巾遮面,她的嘴唇翕动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停在道旁的马车宽敞明亮,马驹吃饱了粮草,精神头也很好,这般面貌在这样的地方太过惹眼,怕再待下去会被流民围堵,宗年在她发怔时驱动了马车。

    走不过十里地,又目睹几户人家送葬。

    近来死者无数,丧事一桩又一桩,城中凶肆日夜赶工都来不及做棺材,丧仪从简,有时连哀乐都难听闻,只是纸钱被人沉默地洒向天际,又落下来,邬云心透过车帘缝隙才见到这惨黄之色。

    她想不明白:“崔庸是嫌命长?逼着流民当流寇,死了这么多人,即便没有咱们检覆上达天听,民怨沸腾又怎么瞒得过去?待消息传到长安,他有几个脑袋可砍?”

    庄晏宁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微苦的药味,淡淡问道:“你觉得他意欲何为?”

    出城之前,宗年为庄邬二人置办了方便行事的男装,口中亦以郎君代称。

    大绥开了女帝先河,民风开放,女子着男装几成风尚,宗年将列着尺寸的纸条递给成衣店掌柜,掌柜猜知是两位女郎君,并未细问,拿起剪刀利落地改了两套衣服出来。

    长发以网巾包束作一团,黑色幞头的边沿服帖地压在额间,左右两条软脚垂后,随着庄晏宁的动作,不时蹭过白色绢衣的衣领。

    她外面着一件灯草灰圆领袍,另一件银鱼白圆领袍则被邬云心一眼相中。

    遇刺之前两人都身穿官服,之后藏好了官服穿起了便服,邬云心便发觉庄晏宁似乎很喜欢深色衣物,也很适合。

    她面庞白净,骨架纤细,乍一眼觉得羸弱,细细品味,周身气质其实十分尖锐,浅色与其不相容,反倒是浸透在黑灰的颜色中,化作事不关己的冷漠,最是相得益彰。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邬云心觉得庄晏宁的冷是自私自利的阴冷,以至于那日为其上药听见她用蝇营狗苟之类的言语嘲讽自己,也并不生气,只是生出一股不合时宜的割裂感。

    究竟是真的关心民生疾苦,还是受困于朝廷命官的名下,不得不作出这副模样呢?

    邬云心并不懂她,也不懂得崔庸意图何在,她直言:“你们文臣肚子里装的都是花花肠子,我要是猜得出也不必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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