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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月应识我》30-40(第13/19页)
意思。
“……陛下可以睡在别的地方,之前不就是在偏殿么?”李怀疏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她放弃了,任由对方微凉柔软的掌心包握着自己。
沈令仪仍闭着眼,想来是政务缠身,她走不开,才会姗姗来迟,李怀疏忍不住去想她是几时来的,来的时候自己是否已经睡着了,又是不是她将自己抱到床榻上的。
“原本是这样想的,你睡得那么沉,我不如到别处去歇着,别打扰了你。”沈令仪想起什么,轻轻笑了一声,“但不知他们怎么传的话,将你打扮成这样,我一面给你卸那些碍手碍脚的玩意,一面又忍不住细看,想着如果是你的模样那该多好看。”
她的声音清澈如潺潺溪水,较之儿时多了几分成熟,好听得像在与铃铎击和。
铃铎之声响在耳畔,李怀疏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那年黄沙狂卷的大漠,她们共骑一匹骆驼,突如其来的大风吹走了她的面纱,也吹走了沈三的面具。
她的视力恰在那一刻恢复,被沈三紧紧抱在怀里,用斗篷包裹着,兜住所有席卷而来的风沙,她抬眸,便看见一截精致俊俏的下巴,在圆月下散发着似玉如雪的光泽,她像被定住一般,移不开眼。
沈令仪松开手,翻过身,又继续道:“看着看着,又将你抱到榻上,我已累得挪不动步子了,索性就在你身旁躺了下来。”
她散开一头绸缎似的乌黑长发,披在胸前,掖进雪白的绢衣里,也落在李怀疏的手臂上。
李怀疏听着她说的话,却以为是臂上被头发丝弄得痒痒的才会发笑,下一瞬,从旁伸来一只手,按住她唇边向上的弧度。
“笑了?”沈令仪唇角也微微勾起来,指尖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盯得李怀疏垂眼不敢抬起,笑意愈来愈深。
她煞有介事地叹息一声:“真不容易。”
“我不是姐姐,陛下想逗我笑,自是不易。”
“你以为逗你姐姐笑就很容易了?”
李怀疏深深体会到了沈令仪有多么无赖,因为自己不肯松口,沈令仪索性陪她玩起了伪装的游戏,不管她声称是李识意或是李十二,沈令仪都不再反驳,她似乎认定了眼前这人就是李怀疏而非李识意,所以已不在乎这个人到底有多嘴硬。
“很晚了,先睡下罢。”沈令仪看她不说话,拂开她额前碎发,凑近去,轻轻在她贴着薄玉花钿的眉间吻了一下。
口吻没有怀疑,没有隐忧,沈令仪不知道她身旁躺着的这个人暗地里作了怎样的选择,她以为还有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在等待着她们,过往的误会与心结,能解便解,解不开便由着时间冲淡一切,慢慢来,总会好的。
李怀疏闭着眼,却舍不得就此睡去,风铎的声音好像消失了,她专注地去听沈令仪的呼吸声,听呼吸渐匀,应是睡着了,置于腰间的手才一点一点摸索过去,与沈令仪十指紧握,分明也是同样的眷恋难舍。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排版方式,预估错误,她们睡了个素觉,尾巴应该是下一章,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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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坦白 ◇
李怀疏次日醒来仍有种犹在梦中的错觉, 天光透过床幔轻纱般覆在眼前,这一觉睡得太沉,她意识到自己醒得有些迟了, 往日这个时候约莫已经梳洗好了正吃着朝食。
她的眼神尚混沌,想起昨夜的事, 右手向内收拢,却握不住什么, 身旁空荡荡的, 再无别人了。
心里倏然也空荡荡的, 来不及体会这空虚滋味,有脚步声在帘外响起,下一瞬,一只修长素白的手掀起帘帐, 沈令仪一双凤眼噙着温和的笑意朝她望来:“醒了?”
李怀疏怔怔地盯了她片刻, 总觉得有何处不太对劲, 又忽然想起怕是早就误了早朝, 心中一惊,立时将唇一抿, 眼神流露出慌乱与自责,仿佛自己做了天大错事一般。
她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替对方补救,沈令仪着一身常服, 眉目闲逸, 压根没有要唤人更衣的意思,眼见李怀疏一副欲言又止又懊悔不已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指尖轻轻点叩床栏, 取笑道:“芙蓉帐暖度春宵, 以为自己是蛊惑君王辞却早朝的妖妃么?”
手背仍拂着帘帐,沈令仪身上气质从来外放,仅这一个举动都似带着侵略意味,但她并未做什么,只是以眼神作笔,往李怀疏的脸上逡巡一回,目光别有深意地在泛红的耳廓顿了顿,认可道:“李侍君是有这个本事。”
将“李侍君”三字咬得暧昧不已,身下这张不过是用来睡觉的寝具被她说得都没那么清白了,李怀疏当下便明白过来今日定然因着什么缘故罢了朝,沈令仪逗她玩罢了,这人还是跟从前一般蔫坏!
慌乱什么,自责什么,李怀疏冷冷看她一眼,掀被起身,换了张皮囊也还是嘴笨得很,沈令仪不禁莞尔:“去哪儿?”
李怀疏手搭她肩膀,凑近前,附耳吐气如兰:“陛下不是说我妖妃么?填饱了肚子再来蛊惑你。”
她素来正直温和,演得实在不像,口吻是强行装出来的恶狠狠,细品下来笨得可爱,根本是气不过才与沈令仪斗嘴,但眼波流转间不知怎地横生几分妖娆,再细看,却还是平时清清冷冷的模样。
那道冷艳眼神彷如实质,在心中留下重重一笔,沈令仪觉得心魂都被勾了去,待冷静下来,却认为那不该是属于李怀疏的眼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影响了她。
但这说来也未免太过奇怪。
李怀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沈令仪也暂且将疑问搁下,只当自己看错罢了,待梳洗拾掇后,两人共用朝食。
“朝中有股肱老臣过世,罢朝了三日。”沈令仪停箸,见李怀疏吃得慢,又再次举筷,陪她慢慢吃。
此话题一了,又继续与她分享近日见闻。
吃完东西,宫人收拾了桌案,两人清过喉,擦拭嘴,净了手,一个批起了奏疏,一个用迎夏拾来的花枝插瓶,文雅地挽留暮春之景。
不说话,就这么相隔不远地坐着,好像就很好。
李怀疏终于在这流水般平淡和缓的氛围里发觉是哪里不对劲了,她与沈令仪之间怎么会是这样的氛围?沈令仪这段时日是想通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
除了幼时在碎叶城因不知彼此身份以外,从在长安重逢以来,她们从来都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就连鱼水之欢也是双双喝了酒才越过雷池,甚至是在先帝灵前那次,她若是能逃必定就逃了,但落在沈令仪掌中,自己当真不情愿么?
在二人关系之间,李怀疏自觉没有资格去做拥有选择权的那方,是以也谈不上情愿与否。
两次占卜演卦,两次天眼预言,先是流亡大漠,再是孤身远赴北庭,终于深受君父厌弃,被逼入只能放手一搏方有生机的困境……
即便这些沈令仪都可以原谅,但纵她万死,也赎不回淑妃郑毓的性命。
李怀疏闭了闭眼,话未说出便已觉得心如刀绞,须臾后,睁眼问道:“陛下觉得,你与阿姐之间的过往真的可以放下么?”
她似乎发现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伪装有甚好处了,若是以李怀疏的身份,这样的问题不可能这么轻易问出口。
沈令仪看着她,知道她是认真在问,勾笔后放下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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