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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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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应。

    被人发觉也不赧然,沈令仪稍稍后退,看清了她的脸,眼含笑意地问她:“鱼都跑了,午间又得吃素,你笑什么?”

    “笑你,贵为人君,怎么偷偷摸摸的,也不像你。”李怀疏声音细弱得像散在风中,需认真拎起耳朵,才好将她的话语挨个儿捡回。

    花俟说过,李怀疏来无尽墟这一遭伤得太厉害,即便得了阴阳玉简借以重生,也会落下病根,体质难比常人。

    迎风咳血的病秧子么,李识意本来也是。

    回想西坤宫初见那夜,沈令仪头一回见到这个唤作李识意的姑娘,话说得多些就会气喘不停,嘴唇惨白,但咳嗽一会儿又抿出血来,病症已达肺腑似的,肌肤纤薄,颈项细长,孱弱又稚嫩,长相也相去甚远,唯有眼神中倔强的火焰难灭,熟悉得叫她生了疑心。

    不动刑,也不拘问她为何刺杀太后,面对李识意,沈令仪仅有的一丝怜惜也是因为她与李怀疏姐妹情深。

    如今,再倒回去一想,被她罚抄书贴累得病倒的是李怀疏,不管投胎为何人,天生不足,大病小病不断的也是李怀疏。

    一切漠不关心之事,一切习以为常之事,当对象变作李怀疏,似乎都将成为不可忍受。

    古之帝王,四时出郊示武,经过简化,大绥仍保留着春秋两季围猎的传统,官员依品秩伴驾而行,不论文臣武将,皆可上场□□头,沈令仪见过李怀疏在丛林间纵马驰骋的模样,两根红色臂绳从腋下穿过,绑住了武服的袖子,方便骑射。

    她猎得的野兔或是羽翼中箭,或是足踝中箭,从未伤及要害,时常被同僚笑话手上没劲没个准头,她却不以为意地笑笑,待随行的武官记录在册后,便将箭矢一拔,将这些禽畜放归山林。

    博得奖赏,好在陛下面前出出风头,旁人俱都步履不停,向后甩了鞭子疾驰而去,唯有她,慢慢悠悠地放归了猎物,自己的马儿被惊跑了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另一道马蹄声响在耳畔。

    她一回头,是沈令仪。

    ……

    正因见过,才更不忍失去,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又岂是她一句不忍便能有所回转的。

    “什么叫做不像我,我该是怎样的?”

    沈令仪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抬手绕过颈后揽住了她,掌心之下,衣料干燥,终于发觉不大对劲:“你方才没遭雨淋?”

    “我用了避水符。”李怀疏不再推拒,也顺势靠在她怀中。

    话语一顿,两人俱都怔了怔。

    是啊,此处是玉清峡,玉清峡之外是无尽墟,她们可以用符咒避水,也可以用符咒洁身,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与所肩负的责任,只要没有回到人间,便能一直醉生梦死下去。

    两人相互依偎,沈令仪身上那点凡人的温度对李怀疏来说显得有些烫了,她却仍旧靠着她,舍不得偏离半寸,弃了鱼竿,弃了伞,在避水符的范围内彼此依靠。

    许久许久,李怀疏先有了反应,她轻轻挣了挣,想脱离怀抱,沈令仪便松开了手,听她说道:“你我明日回宫,待回到七娘的身体中,我便立刻去青丘,有花俟姑娘与谢老板同行,你不必挂怀。”

    “好好待在宫中,做你的皇帝。”

    沈令仪定睛看她半晌,指节弯了弯,在她额头上不痛不痒地弹了一记:“稀奇,李大人比我年幼不说,最是个较真规矩的性子,倒吩咐起朕了。”

    “你身在此处,只是沈令仪,不是陛下,我吩咐你不是理所应当?”

    李怀疏约莫也是这几日才想到的,她以为自己牺牲所有能换得太平盛世,可孽海台之后续都有些反常,几道鞭子便能折了人的脊梁骨,天命如合抱之木,她是妄想撼动树根的蚍蜉,当真如此轻易便可改写历史?

    没有觉得无力,也没有沮丧气馁,她甚至想感谢无尽墟之行,短短几日,给了她从头来过的理由与勇气。

    她口中的理所应当听来实在太理所应当了,好像某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是无需承认便一直存在的,沈令仪莫名听得牙疼,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腮帮,将视线抬了抬,认真地将她此刻模样铭记于脑海。

    “那你呢,想好了投胎作谁么?”

    垂在脑后的白布随风飘动,李怀疏摊开手“瞧了瞧”掌心纹路,好像在黑暗中见到了自己飘如飞蓬,不知归处也不知来处的命运,她低声道:“还没想好。”

    “花俟说,阴阳玉简与冥府普通的册籍不同,不用经过判官笔,年岁几何,家世好坏,自己提笔便能写就,甚至可以保留原来的记忆,唯一不好的是,判官笔判一生,阴阳玉简却只能定下开篇,定不了人生后续。我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再做一次李家人。”

    再做一次……她的女儿。

    康瑶琴的面容一闪而过,李怀疏还来不及感伤些什么,蓦地被沈令仪扯着腕子站了起来,她不明白怎么回事,趔趔趄趄地跟着走,直到足边碰出了泠泠水声,才惊得向后退了退,愕然道:“沈令仪——”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两人落入水中。

    想象中的呛水与浑身湿淋淋都未发生,避水符在范围内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屏障,李怀疏与沈令仪安然无恙地身处其中,甚至没被水的浮力托起,仍然如履平地。

    只是那条三指宽的白布在这波外力的冲击之下被扯开了,擦过沈令仪耳际,向后飘远了。

    李怀疏轻轻煽动了几下眼睫,沈令仪以为她是不适应双眼没有东西覆盖,便横掌遮住了她恰恰恢复视力的眼睛,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你在鬼市给我买的符咒用得差不多了罢?避水咒用都用了,别浪费,你猜多了层屏障,花俟还能听见我们说话么?”

    “不管你投胎作何人,只要有这道伤疤,我都找得到你。”

    这般大费周章,她还真只是说话,指尖在她意识不清时所刺的剑伤处戳了戳,李怀疏笑着握住她的手腕,使她松开蒙住自己双眼的手,郑重地看着她道:“沈令仪,我的眼睛好了。”

    “这下,你更该放心了罢?”

    李怀疏伸手抚平沈令仪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倾身付之一吻:“你都这么说了,我想好了也不告诉你,若是有缘,我们便在人间重逢。”

    后半句,她不说,沈令仪也心意相通般不说,水中有鱼儿穿梭来往,她们身边却唯有彼此,相视一笑,便不管不顾地拥吻起来。

    连着落了几日的雨,长安立时有了秋意。

    沈知蕴奉旨监国,常居宫中,一沓奏疏批完,她搁下笔,想起一事,揉了揉腕子,问余婉道:“我叫人送过去的小狗,她喜欢么?”

    她习惯与沈令仪不同,处理政务时不喜身边宫人扎堆,是以殿内常常只有余婉一人随侍。

    “殿下送的东西,她从无不喜。”余婉步出寸许,恭敬道。

    沈知蕴听出她弦外之音,并不理会,只是抬头望了望窗外梧桐,初时枝叶繁茂,眼下却在秋风的摧残之下叶片疏落。

    不是常盛之景,仿佛在预示当下的平静也只是暂时而已。

    “殿下——”

    殿外有宫人疾呼,沈知蕴提笔蘸墨的手略微一顿,面色几无变化,余婉看了眼沈知蕴,得她首肯,方徐徐后退,走出殿外,从鹿池一路跑来的小黄门抖如筛糠,见到余婉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边抹着汗边泣不成声。

    余婉立即厉声道:“究竟发生何事?好生道来!”

    那小黄门嗓音沙哑,伏身直哭:“昌邑王死了……”

    昌邑王,便是自请禅位,被沈令仪安置在鹿池的废帝,沈绪。

    作者有话说:

    上卷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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