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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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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这是自然常态,也不一定是起迟了,但很快听见巷道中传来嘈杂人声, 整个城镇苏醒多时, 这才明白自己约莫是误了应卯的时辰。

    想要起榻穿衣, 动了动胳膊, 却被一股力道压住而不便起身,仔细一瞧, 原来是沈令仪半倚床榻坐着,另一只手不小心压住了她的衣袖。

    “醒了?再睡会儿。”

    屋内仅一盆炭火供暖,燃至半夜, 炭灰越积越厚, 便渐渐不怎么暖和了,更别说还得开窗透气。沈令仪长发披散,虽然懒洋洋地将半截身子缩进了被子里, 上面却仍旧披着件外衣。

    “不能再睡了。”李怀疏目光落在昨夜被新柔收拾齐整的官服上, 意思昭彰。

    沈令仪轻按住她的肩膀叫她躺回去, 又将被褥掖好,笑道:“怎么,方庭柯敢打你板子?”

    日久别离,听见关于李怀疏的所有事情都觉得新鲜好玩,兼之她如今又过着浑然不同的人生,换作以前,沈令仪压根想象不出区区刺史如何敢对她发号施令,批评痛骂,兴致一起,将看到一半的信件撂在手边,等待着对方回复。

    李怀疏看似顺从地躺回被中,实则是睡得浑身绵软,一时半会儿使不上力,她揉了揉额心,否认道:“唔,倒也不是,她似乎觉得我是纸片做的人,一捏就碎,平日里至多说些重话,不忍打罚。”

    提起方庭柯就不得不提起曲进宝,她叹了口气:“曲进宝有罪待审,被收押了,武源县衙尽是他的班底亲信,也都逃不过,在事情尘埃落定,朝廷派遣新官上任之前,一县事务都落在了方刺史头上,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有些庶务总得支使人去做。”

    “你倒是对你直属上司忠心耿耿。”沈令仪深深看她一眼。

    李怀疏太熟悉沈令仪这副口吻,她生在皇室,幼时圣眷亦浓,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所以冷傲霸道,看重的东西从不许旁人沾染,才干得出在自己身上盖满她私印的荒唐事。

    她们从前明明深爱彼此,却被愧疚与恨意阻隔,仿佛身在山中不识山,一个苦心孤诣谋划付出,以为两人之间只有债没有情,另一个忍辱负重剑指长安,以为强占对方便是拥有,误会频频,久成困局。

    说她变了她也确实变了,如果是以前,她喜怒不形于色,如此发问时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已波涛汹涌,如果得不到满意答复,指不定会顺手拎起官服革带之类的东西将人绑了,按在床上发狠操弄一番才肯罢休。

    彼时在无尽墟说从头再来,李怀疏也没想过当真有这一日,她从自甘卑微的境地站起身,沈令仪也从高高在上的云间落下,她们终于并肩偕行,共沐风雪。

    但如今与乌伤战乱未平,二殿下领监军之命据守洛州也是一大祸患,横看竖看都不是可以坐享清福的时候,眼前得之不易的这一切美则美矣,却仿佛镜花水月,风吹即散。

    她是喜欢沈令仪,喜欢得可以将性命舍去,但喜欢之余,她也有自己的抱负要施展,所以不愿做一只被困在深宫的金丝雀。

    反过来,她步入仕途,说得好听些是庙堂之器,其实不过是君王手中的一枚棋子,君王放眼四海,胸容九州,要安定天下必然有舍有得,如有一日被沈令仪抛弃置换,仅是为人臣子,自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可是从私人感情出发,她也无怨无悔么?

    “对她忠心,不也是在为你效力。”李怀疏盯着头顶某处虚空,忍不住胡思乱想,发怔一会儿,忽而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曲进宝犯的什么罪?”

    她其实想问沈令仪白龙鱼服来了武源,那朝政怎么办。但她不想这么问,她觉得沈令仪听得懂,她们从来就有这样的默契,况且仅仅知晓这小小的一环便能推知整个布局是如何运转的。

    “天下大小官员多如星子,我也不是个个记得住,曲进宝……是武源县令么?听你说来大约是县内巨蠹,事情未有定论,方庭柯的奏报也写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朝政有范唯先牵头处置,三省长官协助,范唯先不敢拿主意的会以机关猎隼日行千里禀报于我。”

    简而言之,只要曲进宝犯下的不是大案,一时半会儿落不到她手中,但她既然现下在武源,闲来无事时会否过问几句也就不一定了。

    沈令仪捏了捏李怀疏的耳垂,逗她道:“李长史,我可都交代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她不晓得曲进宝,却清楚李怀疏任什么职位,独一份的关切无声无息地藏在字句中,细品过后更显得缠绵悱恻,她倚着床栏垂眸看人,五官深邃,眼中深情亦收放自如,李怀疏有些消受不住,脑袋往下一埋,便将自己掩进了被中,隔了片刻才探出头来小口喘气,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要跨过她走下床榻。

    “去哪儿?”

    “县衙。”

    沈令仪暗暗发笑,伸手拽她入怀,扶住她削薄的双肩,解释道:“真不用去,早晨你还在睡时来了个人捎的方庭柯口信,说你这几日辛苦了,予你一日假期好好休整。”

    方庭柯不大注重规矩,只要在限期内将事情办好即可,口头给假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这确实是她的作风,李怀疏并不怀疑,只是想到从醒来至今都被沈令仪耍得团团转,便忍不住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刚才怎么不说?”李怀疏半伏在她身上,气得胃疼。

    沈令仪憋着笑,双眼一眨,无辜道:“你也没问啊。”

    她披在外面的衣服不小心滑落下去,雪白绢衣领口有些凌乱,仰头时露出颈间终生难褪的疤痕,李怀疏见此,不由眼眶一热。

    口中说放下放下,以一纸卦言逐她去北庭也差点害她死在北庭——虽然事出有因,但这一页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稍有不慎她将永失所爱,她忽然情难自已地搂住了沈令仪,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呼吸粗重地在对方耳廓滚了几匝,浑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不要再对我感到亏欠,感情一事没有亏欠一说,不过是你情我愿。”沈令仪回手抱她,与她紧紧相贴,耳鬓厮磨般的亲昵,“如果非清算不可,你害我留了道疤,我也在你身上留了道疤,那便算是扯平了。”

    李怀疏笑了笑:“没听过有这么算的……”

    “那现在听过了。”沈令仪后退些许,与她隔开距离,又扶着她面庞意犹未尽地细看了看,“方庭柯都放你假了,咱们与其窝在屋中不如做些有意思的事去?”

    李怀疏不可置信般睁大眼睛,又垂眸,不自在地揪了揪衣角,双耳渐红,轻咳一声:“白日宣淫,不大好罢?”

    “你在想什么?”沈令仪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边抹泪边道,“离年关仅有十来日了,方庭柯说不准会留在武源过年,你也无处可去,竟不想着为家中置办些年货么?孟春与宗年昨夜已清点过了,米也缺,炭也缺,蜡烛也不够,灯笼、桃符、屠苏酒……没有一样是备齐的,这叫我怎么忍心留下来打秋风?”

    笑够了,伸指点她额间,认真道:“当然了,你如果有这个想法,我便吩咐孟春与宗年今日不要过来了,免得搅扰你我好事。”

    又提打秋风,又没个正形,李怀疏没好气地白这“穷亲戚”一眼,翻身下榻,拎起外衣披上,趿着鞋子走到案边盘腿坐下,打定主意不理她。

    过年意味着阖家团圆,一般说来人越多越有氛围,但似赵郡李氏这样的大家族反而不如三口之家欢闹,从除夕至元夕,往往大宴小宴不断,礼节繁琐,将人弄得十分疲惫。即便是家中小聚,她父兄早去,与康瑶琴又嫌隙颇深,母女俩无话可谈,七娘在时还好,七娘如果不在,吃饭时唯有筷箸碰击碗碟之声,尴尬无趣。

    所以投胎的这三年间,她也没将过年当回事,临近年关,方庭柯会在刺史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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