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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社恐后爸娃综被宠日常》30-40(第21/25页)
盛淮暗舒了口气:他的直觉没错,笨蛋对孩子总是心软的。
舒完气他又觉得不对劲儿:说好的“放得开”呢?
怎么吃个饭还得连哄带骗……
念头转到这里,他不由往深处想了想。
不管私下相处,还是“偶尔”看直播,裴昱本人,都跟孟归对他的评价很有出入。
但,孟归本来就是个只看脸不识人的家伙……
而且笨蛋心眼儿少,说不准……误入他们那圈子,被人误导甚至蒙骗过,才有孟归对他的误会。
具体如何,等孟归回国,他自然要同他计较。他和他那乌糟圈子爱如何风花雪月他管不着,欺负老实孩子万万不该。
盛淮眼底划过一抹冷厉,又迅速隐去。
放好文件,盛时安在书房探了探头,见爸爸和舅舅一起走向餐厅,高兴起来:舅舅还是有点儿用的!
他也走向餐厅,趁裴昱不注意,给盛淮抛了个赞赏的眼神。
盛淮没理他,臭小子肯定又想多了,他只是觉得裴昱生病有盛时安的一份“贡献”,想要补偿他照顾他而已。
对,仅此而已。等他康复了,他绝不会这样。
吃过饭,裴昱提出告辞。
“我送你。”盛淮站起身来。
“不用。”裴昱钝钝看了他一眼:盛先生一定是个好老板,他对“员工”真是关照。
但再好的“老板”也难抵他下班的热情——
“我的车……在车库吗?”他看向张伯。
“在。”张伯下意识答。
“在——不过钥匙不见了。”盛淮扫一眼张伯,紧跟着开口。
话毕,张伯、李婶、盛时安——餐厅几个人,全都看向他。
看他做什么,盛淮面色淡定,天这么黑,难道让他骑车回?
“啊,是——”张伯目光隐晦扫了眼玄关,李婶会意拿着抹布串到玄关做起“清洁”……
“司机小王跟我说了,他洗车的时候不小心把钥匙冲掉了,在车库找了还没找到。”
张伯说着,看裴昱面色不对,忙补充:“裴先生您别急,我明天给您仔细找找,一定找得到的!今天就让先生送——”
“我自己去!”
“啊?”
“我自己去找。”裴昱看着张伯,手指攥紧,面色少见的焦灼。
这……张伯看了眼盛淮:演坏了啊!那钥匙,似乎对裴先生很重要?
盛淮骑虎难下。
“钥匙,有什么要紧吗?”
不是钥匙,是钥匙扣。
裴昱着急,却越着急越没有语言去解释,只点点头,手指控制不住跳了跳:“麻烦……车库,我……自己找。”
他急得甚至说话都颠三倒四。
盛时安立刻绷不住:“爸爸——”
刚吐出两个字,盛淮捂住他的嘴:“好,那就去车库找。”
祖宗,给他留点面子。
给张伯使了个眼色,他和盛时安先行一步,带裴昱去车库“找”钥匙。
张伯等他们出了门,才和李婶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地走到玄关,取了钥匙,装在兜里,贴着墙根儿,做贼似的往车库走去。
等会儿丢在哪儿好呢?务必要自然一点儿,可信一点儿,不能让裴先生瞧出端倪——他们先生开回窍不容易,能帮就帮着点儿吧……
张伯出神想着,被道车灯晃过也没在意,直到那辆车擦过他,驶往车库,他才一个愣怔,忽然惊醒过来——
那不是,小姐的车吗?
不,其实早不该再叫“小姐”,都是做外祖母的人了,张伯是打小叫惯了,从根儿上拐不过来。
不过,她跟先生关系不和,甚少上门,今天这是——来看小少爷这个外孙孙来了?
果然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断的吧?张伯一喜,加快脚步。
他到车库时,盛淮的母亲——张伯所谓“小姐”,正雍容迈下车门。
她保养极好,年过六十,皮肤未见明显松弛,身材也依旧玲珑有致,就连眉目,都仍透着一丝……少女般不问世事的娇纵天真。
不过,这丝娇纵天真,在看向盛淮时,立刻被冷漠和淡淡的抵触抗拒取代——她并不想来见这个大儿子,却被形势逼得不得不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清车库场景,除了抵触,她还有丝惊愕:盛淮不知道在搞什么,竟然半跪在地上,还有另外一大一小……他们又是谁?
盛淮正“找”钥匙找得专注,听见她的声音,僵了僵,扶墙站起来,做了一瞬心理建设,才转身看向她:“方太太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方太太?他是连她一声母亲都不叫了?
逆种,果然流着一半林家那白眼狼的血。
盛母眼中划过愠恼,却克制着没有发脾气——她是来办正事的:“给我个——”
刚开口,她忽然顿住了。
她看了眼盛淮的腿:刚才他单膝半跪在地上,此刻却好好站着,没用任何支撑……刚才起身时,也不过略扶了下墙。
“你的腿?”她有些愣怔,可目光上移,看见盛淮冷淡的脸,眼神立刻变得嘲讽:“舍得治了?”
“舍得?”盛淮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带着淡淡不解。
“怎么,你留着腿不治,不就是想让我愧疚自责吗?”盛母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
“小姐!”张伯忍不住出声——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
她,她也太过分了些!
先生十几岁,就因为设法护送她们母女出国,被林勇那枉为人父的畜生毒打,丢出家门自生自灭,腿伤耽搁了治疗时机,这些年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次手术,才渐渐恢复,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张伯气急,脸红筋涨。
盛淮却平静得很:“那,您愧疚自责了吗?”
她为什么要愧疚?被刺蜇到一样,盛母声音尖锐:“有错的是你生父!伤你的是他,我为什么要自责?”
因为您……是母亲,理应保护自己未成年的孩子免受家暴,而不是心安理得躲在他背后,受他庇护,还给他风霜刀剑啊!
张伯痛心疾首。
小姐当年明明天真烂漫,打从识人不明、误嫁豺狼后,就越来越蒙昧固执!
“您说的对。”与张伯不同,盛淮从语气到眼神,都平静如初,毫无波动。“所以我「舍得」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竟还笑了一下。
舅舅……盛时安抬头,担心地看了盛淮一眼,又看了眼自己血缘上的外祖母,绷起小脸,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盛淮跟前,拉住他的手。
妈妈走前,跟他说过好多话,让他不管懂不懂,都一定要记住。
妈妈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舅舅,不该为了和过去、和原生家庭彻底分割,就更名改姓,懦弱远走。
她说如果舅舅愿意收养他,就一定要替她,好好爱舅舅。
因为……舅舅从来没被人好好爱过。
两世加起来,盛时安懵懂明白一些妈妈的话。
妈妈和舅舅的父亲是个坏人。为了摆脱他反制他,为了保护妈妈和外祖母,舅舅付出很大代价。
可是妈妈得到机会就远远走掉了,外祖母也是——盛时安前世知道,外祖母又跟别人结了婚,又生了一个小孩儿,她对舅舅和妈妈都很冷漠,对那个小孩,却特别特别好。
如果,如果爸爸背着他有了别的小孩,还不理他,只对那个小孩好,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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