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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弱美人的钓妻技巧》番外合集(第15/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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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恰巧是早晨那位祝宛儿小姐站起身来,她手掌上擦伤,此时也只是草草缠了伤口,依旧是早晨那件衣服,衣袖上还带着点点的血渍。
常辞柠忽而想起乔染说的,祝家的家财几乎全都被周家夺走,这些年来艰难度日,这才发觉祝宛儿身上那件锦衣虽然也算得体稳重,纹样雅致,但的确已经有些旧了,袖口有了磨损的痕迹。
农夫上城买菜居然牵马车,而不是牛车或者驴车,已经足见那农夫的身份有问题了。周铭早上的阴险招式憋着坏,他不只是想要拖延祝宛儿的时间,是想毁了祝宛儿唯一一件体面的衣服,让她今日压根不能出现在清谈会上。
这位祝宛儿小姐容色不算是出众,只是本就淡雅的妆容配上一身书卷气,有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说话也是温温柔柔,一如名字一般。
她像是在反驳别人的观点,朝着韩先生行了学生之礼,然后才说道:“‘天尊地卑,乾坤定矣。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在刚才这位学子看来,这就是尊卑分明的证明,可先人之语言之中的‘乾’和‘坤’二字都是天地之间不可缺少的事务,所以此言只是说各有重要之处,皆不可少罢了。”
她声音温温柔柔,却格外坚定,看着刚才发言的学子说道:“我觉得这位学子对古人之言的理解不够透彻。再说了,自古以来如此,便是对的吗?古人之言的对错难分,更何况是传播了世世代代之后被曲解的话呢?读书明理是为了有辨明是非的能力,而不是因循守旧。我觉得韩先生注经解义透彻,当与学生为知己。”
“她倒是不怕。”常辞柠的语气之中忍不住就多了几分赞赏,“是为了辨明是非,不是因循守旧,这女子有通天的气魄。”
“吃栗子……”常辞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耳听得乔染的声音,手心里就多了颗栗子,不是整颗,剥开的时候太过匆忙,被剥开成了两半。
常辞柠看着那墨蓝色的眸子有些无奈,抬手捏了捏乔染的鼻尖,轻声道:“好了,夸完了,我不说了,气量真小。”
“我听说过她,也看过她的文章,很是不错,只是临渊阁对她的评价不高。”冯香兰一边说话,一边在常辞柠对面的位置坐下,对着乔染颔首道,“对不住乔前辈,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作为女帝,不仅在分歧之后主动来了云来客栈,来了之后还立马就道歉,已经是把姿态放到极低的位置了。
可冯香兰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之前着实没想过,常辞柠会为了这件小事生气。
事后换位思考,才觉得背后出了一层的冷汗,若是她站在常辞柠的位置,被陷害的是文将军,无论对方会不会受伤,她也都是会恼怒的。常辞柠没有翻脸,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常辞柠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不再提那件事,只是接着冯香兰的话说道:“临渊阁?当年被镇国公架空的几位阁老,如今倒是很有自己的谋算。”
冯香兰暴力夺权,改了国号,但是她手上可用之人不多,前朝的官员不得不用,临渊阁位于六部之上,这些阁老深耕官场多年,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
“我也没有办法……”冯香兰轻轻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她在没坐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想错了。”常辞柠把手中剥好的栗子递给乔染,然后把栗子壳放在了冯香兰的面前,“你觉得还能拼得回去吗,还能回得去一个好栗子的时候吗?”
“常前辈……”冯香兰的语气一顿,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只是眸色之中有些震动,她当然明白常辞柠的意思。
常辞柠也不再继续打哑谜,而是直接说道:“你想用我和阿染的力量镇住百官,让他们不敢说话,但是改变不了他们的心。盘根错节也是有根的,罢了就是,会带出来一些泥土,造成一些坍塌,但是为了长远计,也算值得。”
“可一下子动得太多的话,我怕朝堂动荡。”冯香兰看着眼前的栗子壳,不得不说常辞柠的比喻很贴切,如今的朝堂就是千疮百孔的栗子壳。
“动就动,军权在你。”常辞柠指了指祝宛儿,继续说道,“你还没有那祝宛儿有气魄。”
常辞柠自然知道冯香兰在顾忌什么,往日她有雄心壮志,可一旦手中的筹码太重,人就容易患得患失。
她看着冯香兰的时候总像是在照镜子,看着当年站在溯华剑派执剑长老位置上的自己,守着支离破碎的正道联盟,犹犹豫豫不肯决断。
可古往今来的哪次天翻地覆不是决绝的?冯香兰想做的事情本就不是一般的事情,改变不了的陈旧就毁掉,这样才能让崭新的东西再度重生。
祝宛儿此时发言完毕,站在原地意气风发,看着眼前的韩先生,目色之中满都是仰慕和钦佩,大隆朝的读书人全都以韩先生为师,无人不钦佩仰慕。
可常辞柠知道,祝宛儿的信仰会在今日崩塌,这位韩先生恐怕不是来革旧出新的。
就在祝宛儿的目光之中,那韩先生缓缓开口:“祝小姐的话没有道理,注经解义自然是因为圣人之言在先,古人说的未必对,可圣人说的经过这么多年流传,这么多人信仰,怎会有错?”
常辞柠轻轻叹了口气,面前的糖炒栗子已经被她和乔染一个一个剥开互相投喂吃完了,她把手伸向了一袋子松子,开始认认真真剥松子。
“常前辈怎么不听了?”冯香兰抬手把常辞柠面前的栗子壳都扒开,留给她地方放松子,“这位韩先生在士子之中的影响颇深。”
“没意思,将死之人,其言也不善。”常辞柠一边剥着,一边说道,“等等,让阿染教教你怎么做事。”
“啊?什么将死之人?”冯香兰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韩先生的发言引得周围学子附和,他心满意足地捋了捋胡子站起身来,然后径直朝着常辞柠这边走了过来。
他先是颔首见礼,然后才有礼有节地说道:“今日清谈会到了尾声,不见几位发言,难道几位只是来吃栗子的不成?我老了,也想听听年轻人的意见,不如说说你们的真知灼见?”
“祝小姐的话,你也没听进去啊。”常辞柠掰开手里的松子,不疾不徐地说道,“不必问我们,今日我们只是来吃松子喝茶的,我们没什么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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