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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15-20(第4/16页)
“退了。”沈唯清说。
“?”
直到地方,向满也没搞明白沈唯清的意图,不知他为何要带她来他的工作室。
不,这不像是个工作室,也不像是个家居店,更像是个展览或博物馆。偌大的三层空间,两栋联排,装潢简约大方却处处有巧思。
沈唯清的作品就看似错落随意地摆放在各个角落,实则却是按照艺术展的动线来设计的,这是宋温的手笔,他们是朋友,也是最有默契的合作伙伴,彼此成就。
向满站在门口的玻璃幕墙边不敢上前,她像是误入了一个安静神秘的空间,这里空无一人,却又处处可见生活痕迹。像是真正有人在这里住过,生活过。
这是沈唯清的风格,他曾经获奖的作品也是以生活温度作为探索点,在他的想法里,住宅类别的家居设计和学习空间、公共空间、酒店都不同,这里有个家的概念,所以不论设计元素如何运用,它的基调都该是温暖的。
沈唯清揿下开关,室内灯光大亮,灯具也是作品之一,一层门厅顶灯是是蜿蜒藤蔓设计,散发暖橙色的光线。
“傻了?站着干嘛,进来。”
这不是沈唯清的家,只是他工作的地方。但向满觉得此刻的沈唯清像极了邀客进家门的主人,姿态闲适。他站在门口,看向满还没反应,遂去拉她手腕。
“进来。”他再次重复。
“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工作内容?你自己逛逛。”沈唯清说。
“你”
“我先去洗个澡。”
下了一次厨房,身上的油烟味实在令沈唯清忍无可忍,他把外套随手搭在一把椅子上,转身往里面走。他偶尔会在这里熬夜通宵,所以除了产品展示区、工作区,他还为自己预留了一块生活区,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那边有冰箱,你渴了自己拿水。”
向满没说话,反倒把帆布包抱在身前,后撤了一步。
又是这样戒备的姿态。
沈唯清已经走远,觉着不对,又回来了,他对上向满警惕的目光,好气又好笑:“你想什么呢?”
他上下打量向满,逗她的念头刚熄灭,又熊熊燃起,他向前一步,向满便后退一步,最终还是把她逼停在玻璃幕墙前,那墙上是一副色彩浓艳的达达主义油画,画面拉扯,撕裂,趣味,又抽象。
更抽象的是向满的表情。
沈唯清的衬衫衣扣解到了第二颗,手表也被他摘了,随意拎在手上,向满看见他的腕骨,与脖颈处皮肤是同一种色调的冷白,饶是橙黄光线都未能给他浸上点暖意。他真是一副好皮相,有这满屋子的艺术品做衬,也无可否认,他也有才华。
这样的男人是有魅力的。
沈唯清身上确实有点油烟味,不过混着极清淡的男香,并不算难闻。
她心里忽然被投下一颗石子。
湖水荡开。
“沈唯清!”
向满直直盯着他的脸,与他对视,愤怒已然开始酝酿。
“嗯,怎么?”
沈唯清比她高太多,只能微微颔首。垂下眉眼之时光线也被遮挡,这时更显出他疏朗轮廓。
“跟我讲讲呗,你想什么呢?”他不依不饶。
向满深吸了一口气:“沈唯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还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会?”
“没有。”
“可你现在的行为很冒犯。”
沈唯清安静看着她,片刻:“你觉得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不想冒犯她?”
出口如此轻佻。
可向满总觉他神色几分认真,甚至有些露胆披诚,令她心脏遽然紧缩。
触碰他
“这点儿出息。”
沈唯清看到向满脸色登时变了, 他抬手,却在掌心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那一瞬,被偏头躲开。
向满直视着沈唯清的眼睛, 没有丝毫的躲闪。
他们的瞳色在同一种光线下折射出不同色彩,他是更加浅淡的棕, 而她是愈发深不见底的黑沉, 好像看久了就要被吸附其中,沈唯清觉得自己极有可能成为以身犯险的第一人。
他把手臂收回,转而笑了声:“等我一会儿行不行?我先换件衣服再跟你说。”
说?说什么?
向满不觉得她和沈唯清有什么交流的必要,刚刚经历过心脏一霎收紧, 血液猛烈膨胀,如今已然渐渐归于平静, 向满在心里告诉自己,是个人被异性忽然表白都会有如此反应,只是瞬间罢了, 不值得回味。
“看也看过了, 你的事业很厉害,你的工作室很棒。”向满平声说,“现在我可以回去了。”
沈唯清却不由分说拉住向满的手腕, 强行将她手掌翻转, 而后把自己的手表放在向满手心,就着她的手看了看时间:“六点半,我保证,晚上九点前送你到家。”
他指了指一楼的偌大空间:“你自便。”说完便往幕墙后面走去,可走到一半又好似猜到向满想法, 他回头示意向满他的外套和手机:“我东西可都在你这了,丢了算你的。”
“”
向满为自己前几天的错觉而懊悔不已。
沈唯清原本就是这么个无赖, 他从来就没变过。
一楼的馆设布置精心,向满不想坐下,也不能走开,只能沿着动线闲逛,逛了一层的四分之一她便开始腹诽:所谓艺术,大概就是普罗大众会嫌弃的东西吧。
比如,她实在无法理解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个银色的椅子有何美感,看上去像是破旧的学校课椅,临近报废的那一种,破破烂烂,让人唏嘘。她走近,看到那巴掌大的展签上写着这把椅子的设计理念
——试图展现暴露在自然现象之中的废弃材料迸发的再利用之美。制作材料是的废弃的铝镁合金板。
设计者那一栏写着沈唯清的名字,WEIQING
向满看不懂,也并不觉得这把遗弃哪里“美”,它看上去左支右绌,几近倒塌。
又比如,几步远之外那个石墩与竹节链接的桌子那是桌子吗?那能摆东西吗?
还有那盏以薄瓷为骨,人工雀羽为装饰的立式灯,那个亮度足以保证眼睛健康吗?
那幅画又是什么东西?那是画吗?
沈唯清还会画画吗?他不是家具设计师吗?
向满轻手轻脚走过去,却并未在那幅画上发现展签,就此确定,哦,这真的只是一副装饰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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