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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30-40(第20/25页)
,喊着爸爸。
沈唯清皱了皱眉头,一开口就呛人,他的嘴,但凡是他想,没人黑得过。
“阿姨?哪个阿姨?。”
“你苗阿姨。”
“人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我阿姨。”沈唯清笑,沈建安现在的妻子并不比他大多少,“论辈分也不对啊,这么多年了,您也不给人家个名分,害得人家来我这又抢又砸的。”
沈唯清还记仇呢。
那女人砸了沈唯清的家,后来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犯蠢了,于是半年来一直在找机会想和沈唯清和解,但沈唯清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砸了他家他无所谓,他在意的是他堆了一半的积木,全毁了,虽然只是一套玩具,可搞创作的人最忌讳半路拆卸,半成品毁了就再也还原不了当初了。他特想报警。
自己的儿子,沈建安再了解不过,听出沈唯清在故意揶揄,也不恼:“你苗阿姨就是像和你当面道个歉。回家来吃饭。”
“道什么歉?我可没生气,”沈唯清把手机免提放一边,继续他的早饭,“谁跟您说我在上海?”
“看你航班了,前天深夜从香港飞上海。”
“您搞间谍呢?”
沈建安呵呵笑:“你从小到大我都没管过你,只要人品端正,你做什么我都不拦,但是过家门不入,得理不饶人,这就是我管教的问题了。”
沈唯清顿了顿,态度倒也平和:“我现在不在上海,昨天连夜回北京了。”
“是有什么急事么?”
“没有。”
“那就是急着回去见什么人?”
“不是。”
沈唯清不会把私事告诉沈建安,特别是感情相关,父子关系算得上和谐,却并没有密切到这种程度。
沈建安也没有逼问,只是嘱咐沈唯清:“那要多陪陪你外婆,她年纪大了,还有你妈妈,我看到她的朋友圈说最近失眠得厉害,大概是工作原因,你要多关心。如果她需要,我可以介绍中医给她。”
“好。”
沈建安对汪展一直关注,十分到位地扮演着暖心的前夫角色,但沈唯清心知肚明,男人嘛,甭管离婚多少年,永远把前妻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他的关心出自于他的占有欲。
沈唯清也有占有欲,但他的占有欲刚萌芽,他自己还没有感受到其中酸涩。
手机依然安静。
百无聊赖,他索性回电脑前继续工作,势要挤出更多时间来专心致志地谈恋爱。
可惜,和他恋爱的那个对象始终保持静默状态。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和向满确认关系后的第一天。
向满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一个人影都没赏给他
沈唯清终于忍不住,主动联系向满时已是下午两点。
他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这是干嘛呢?较什么劲?谁先联系谁有什么要紧?可当向满接起电话,语气淡淡的一句“有事吗”落入他耳朵里时,还是有些窝火。
“没事不能找你吗?”
“哦,”向满顿了顿,“我在开会,稍等一下。”
今天是周一,店长要趁下午交接班、两班店员全都在场时开一个十分钟的站会。
沈唯清不作声,电话也没断,他就静静听着向满店长给店员们总结上周工作,一板一眼,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不知不觉,嘴角就溢出点笑。
向满这边结束了,拿起手机,又问一遍:“有事吗?”
“吃午饭了么?”
“吃过了。”
“我还没有。”
“为什么不吃?”
“”沈唯清又想骂人了,他又想说向满笨,但是忍住了,“因为我想和我女朋友一起吃。”
“哦。”隔了很久,向满回话:“恐怕不行,我下午还有事。”
“那晚饭。”
“不了,家里冰箱里有些水果,再不吃就坏了,浪费,我今晚就吃水果和酸奶。”向满很有条理,“而且最近熬夜太多了,我要早点休息。”
沈唯清哑言,他怔愣许久问向满:“我只是想见见你,你应该听得明白吧?”
“我很想念我的女朋友。”他说。
“我知道。”向满笑了,“但是你答应我了,约法三章,我们不能打扰对方的生活节奏和习惯,你临时约我,总要看我时间方不方便吧?”
“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谈恋爱对吧?”
“当然啊。”向满说
沈唯清一时不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大概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论起油盐不进,他还真不是向满的对手。
“随便你。”
沈唯清挂了电话,却还是悒郁难抒,向满点燃了炮仗,一口气憋在胸中出不来。偏偏正当他焦躁难当不知如何排解的时候,向满又发来信息:
“记得吃晚饭。”
沈唯清被气笑了:“你讲点有用的吧!合着没认识你之前我三餐不能自理是吧?”
“不是这个意思,”向满说,“我是在关心我的男朋友。”
“有劳了。谢谢。”
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
沈唯清开车往向满家方向去:
“让我看你一眼就行。”
对她心虚
沈唯清在向满家楼下自省, 反省自己究竟闯进了什么死胡同。
爱情未必使人降智,但一定使人怯懦。
向满那晚说她自己因爱自卑,沈唯清并没有太大感触。他没怕过什么, 也没朝什么东西低过头,是直到此刻, 他坐在车里, 看着外边傍晚时分阴云昏溺的天,忽然有种被人扒光了看透了的心虚之感。
谁都有可能在感情里身处低处,他沈唯清有什么例外呢?
不过和向满不同的是,他坦荡不掩饰, 低就低了,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想见的人就来见。
还差几天就是十一月,北京的短秋宣告结束,从他身边多匆忙往来的外卖小哥已经穿上了冬装, 空气中浮动着霾和灰, 冷冰冰,沉甸甸。
沈唯清降下半扇车窗,半支烟搭在外面, 权当解闷儿, 许久也不动一口,腕上那枚银白色的表闪着微寒的光。簌簌声响来源于冷风里摇曳的光秃枝条,不知道是不是急性子,早早地把叶子掉光,亦或根本就是一棵死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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