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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30-40(第4/25页)
“你要是真适应不了,太闲了,就去学点东西,你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眼看着要考试了,我告诉你啊,牛我都替你吹出去了,你别丢我脸。”
杨晓青很少一下子和向满说这么多话,且语气严肃。她只是想让向满明白,每个人都在成长,不同的阶段要找对不同的位置,使错劲儿并不会给你带来好收获。
向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首当其冲就是扔掉自卑。
她打心里觉得自己不配当店长,不配拿加薪,不配靠脑子和管理能力吃饭。如果一直这么想,她永远不会进步。
向满没有被这么严厉地批评过,脸上有点挂不住。杨晓青看出来了,叹了口气,捏一捏向满的肩膀:“我认为你可以做得更好,前几天和你说的,当一年店长后调去其他城市,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向满认真想过,关于杨晓青的提议,但她不敢轻易答应。还是那个原因——她觉得自己不够格。
去另一个城市,意味着更大的挑战和更高的职级和薪资,她如果去了,说不定能和杨晓青平起平坐。那杨晓青会不高兴吗?她自己为什么不去呢?这是机会还是坑?是不是杨晓青对她的考验?
以前的向满从来不会考虑这些东西,她只负责埋头卖药,简单平淡。可如今自己被架到了这里,难免心里虚。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杨晓青被她脸上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小满,你怎么这么可爱呢?笨笨的可爱。不是贬义,是在夸你。”
向满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她自己意识不到,这种不由心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杨晓青说她笨,她知道那没恶意。
但如果换个人讲,那就变味儿了
向满配合杨晓青核对线上库存和柜台库存。
连雨季,前几年的夏天好像都没这么多水,店里空气泛着潮意,她站在柜台里,看药店外面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水,忽然又想起沈唯清。
他总喜欢贬她,说她笨,说她傻,嘴欠,说她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当他们把关系理清,并打定主意再也不往来之后,他反倒对她和气起来了。
汪奶奶打电话喊他们来家里吃饭,吃过水面,枣肠和黄瓜凉菜。他们在同一张木桌子上,却各端各的碗,谁也不看谁。只是当向满起身收桌子去刷碗的时候,沈唯清会把碗挪到一边,他的目光从向满那双手上一掠而过,说:“我来吧。”
“你衬衫是白色的。”
“你不是不爱碰水?”
向满抿住嘴唇,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都对之前的交战避而不提,仿佛全然陌生,好像那天晚上抱在一起吻得昏天黑地的不是他们一样。
向满看见沈唯清挽起的袖口,他的手表摘在一边,手上沾着水珠和洗洁精,手腕上被她咬破的痕迹早就消了。他对她的戾气好像也无从察觉了,向满终于明白姜晨所说的,沈唯清其实是个很绅士有礼的人,只是曾经对她例外罢了。
向满给汪奶奶测血糖,顺便按摩腿。
老太太捋着她的头发,问:“沈唯清妈妈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联系了吗?相处得怎么样?”
向满手上动作一顿:“还没呢,最近太忙了。”
“也不能只顾工作,那男孩子我见过,是沈唯清妈妈很得意的学生呢,博士生,而且跟你是老乡,性格也很踏实内敛,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
沈唯清从客厅小沙发上起身,将手表戴好:“我走了啊,下周末再来看您。”
“好,慢点开车。”
“嗯。”
向满低着头,听见沈唯清关门离开的声音。
“小满?”
“啊?”
“心不在焉呢?”
向满不好意思了:“最近真的太累了,我真正当了店长才知道这位置不容易,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胡说。”老太太拍她手背,细细摸她手背上的疤和茧,“路不都是人走的?你能从那大山里走出来,还有什么路你走不通呢?别想太多,工作你配得上,优秀的男孩子你也配得上,听奶奶话,有空和人家联系联系,不要当做相亲,就当做认识个朋友。”
“好。”向满应下。
外面的天阴沉,似灰幕笼罩,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要打雷落雨。
向满等老太太睡了才出来,手上拿着湿漉漉的折叠伞,走出胡同时手机却响了。她将伞夹在腋下,单手翻手机,刚接通说了一声喂,一辆车就从她眼前飞驰而过,路边小坑溅起水花,溅在向满的鞋面上。
沈唯清车开得快,目不斜视,根本没看她一眼。
有毛病。
他在心里骂了好几句,绕出一个街区,脑子里却还是向满站在胡同口呆愣愣接电话的样子。
就这么急,就这么沉不住气,他妈妈的学生有什么好?博士又怎么了?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前几年汪展手下就有个男学生因为和已婚的学姐勾搭到一处去,闹得别提多难看。学历好就全是好人了?这老太太就知道乱点鸳鸯谱。
还有向满,耳根子怎么就那么软?让你相亲你就去,让你联系你就急不可耐地联系?
有毛病。
沈唯清脸色特别难看。
他开车到展馆,易乔已经在等待,他有个朋友是做互联网内容的,最近在搞一个各领域创业者访谈的项目,想约沈唯清的时间。沈唯清不介意,反正是给自己的品牌增加声量,他也不是曲高和寡的矫情人。
采访就在展馆顶层的露台进行,沈唯清很善谈,也很有分寸,采访很顺利,到了晚上,露台上的灯带亮起来,好像把空气里的湿气都照透亮了,易乔连连直呼如此良辰如此夜,这真是个好地方。
“你这有酒吗?”
“没有,只有苏打水。”沈唯清略有嫌弃地看了易乔一眼,“你离了酒能死么?”
“害,这不,借酒浇愁嘛。”
易乔喜欢的姑娘有男朋友了。易乔的天都塌了。
“真有出息。”沈唯清说,“人家能不烦你么?”
“可我没办法啊!”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靠近,拿绳子捆,拿链子栓都没用。
人姑娘和男友正在磨合期,有一次晚上吵了架,发了一条模棱两可的朋友圈,挺emo的,易乔连夜开车赶到姑娘家楼下,却不敢给她打一个电话。一直在车里坐到下半夜两点,姑娘男朋友来了,大大方方上楼去了。易乔在楼底下看那扇窗,看灯亮了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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