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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50-60(第14/27页)
4;看。”
“你先别急,先别急。”钟尔旗刚跑下楼的,这会儿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忙着在微信上翻找,但凡能想到的人,都尽量去问。
与她相比,向满这边稍顺利些,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汪奶奶,打电话去询问,老太太提醒她,或许可以找找小易,毕竟他父亲在医院多年。
这个小易,指的是易乔。
经此一提醒,向满福至心灵般想起,然后慌不择路去打电话,她社交关系那样寡,开口求人帮忙是一件特别特别艰难的事,但事关重大,即便她和易乔不熟,此刻也顾不上远近亲疏了。
易乔答应得很爽快:“害,没问题,我找我爸问问。”
虽然不是同一个科室,但起码能牵线搭上熟人。
“小满妹妹,这是你家里人?”
求人办事,最忌讳七拐八绕,向满红着脸撒了个谎:“是。”
“好,咱别着急哈。”
当天,向满和钟尔旗先把姜晨情绪安抚住,送她回住处。等到散了,她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
推门看见沈唯清没睡,在等她。
“出什么事了?”他问。
向满抿着嘴唇,没说实话:“和姜晨她们见了一面,有点晚。”
她把帆布包放下,站在玄关换鞋,期间沈唯清一直在看她,似乎在等她开口。向满感受到那不偏不倚落在身上的目光,忽而觉出不对来——易乔是他的朋友,是她借了他朋友的光,却没来得及跟他打声招呼。
“我今天找了易乔。”她最终还是承认。
沈唯清却根本没问她找易乔做什么,只说:“那也是你的朋友,你的社交你自己把握。”
向满晚上跟着姜晨掉了一通眼泪,这会儿眼睛肿着,她低头垂首往卧室去,却在卧室门口堪堪停下。
她回头,发现沈唯清还在看她,客厅灯暗着,他整个人隐在昏沉处,倚倒在沙发一角,好似累极。
“你今天很忙?”
沈唯清点点头,只说头疼。
向满犹豫片刻,转身走回来,在他身边坐下,捏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上挪。
“干嘛?”
“帮你。”
向满拉着沈唯清让他躺下,脑袋靠在她腿上。
她的手指粗糙但有力,按着沈唯清的太阳穴,按了一会儿却又心不在焉,指腹摩挲过他的眉峰,鼻梁,耳廓
沈唯清闭着眼睛,却能准确无误捉住她手:“你这不像正规服务。”
向满把手挣开:“忙什么去了?累成这样。”
沈唯清没告诉向满,今晚易乔前脚刚给他打电话,他就去了易乔家里。
怪就怪易乔说得确凿,沈唯清真以为是向满的家人生病,他必须要出面,这种事不怕夸张,场面越夸张才越能让人觉出重视。
易乔父亲刚好在家。
他之前没有见过沈唯清,只知道是易乔在国外时的朋友,幸而沈唯清行事体面,态度恭敬,拎了东西上门拜访,一看就是正派的人。他十足谦逊的拜托易乔父亲,麻烦您,多费心。
向满也思虑到这点了。
她陪姜晨和姜晨父亲去医院那天,也见到了易乔,她几分歉疚地:“给你添麻烦了,等稳定下来,我们一定上门谢谢叔叔。”
易乔大笑:“你跟沈唯清没事儿吧?天天想来我家蹭饭?”
向满这才得知内情。原来她能想到的,他都替她做了。
她自觉欠了沈唯清人情,还没想好如何偿还,结果当晚沈唯清就耍起了赖,借着刚开完会很累的由头再次躺在她腿上,脑袋枕着她,拎起她的一只手腕,在空中晃了晃:“好好按,回头在你这办卡。”
向满甩开手,狠狠踹他。
落地的阅读灯从沙发另一侧横斜而出,在地上打出一个鸟巢形状的影。温黄色,模糊边缘,是这偌大客厅里最亮的一处了。
人和飞蛾其实并无区别,都有趋光性,渴望温暖的、明亮的终曲。
向满当时想,多年以后,她必定还能回忆起这个夜晚。他们之间毫无嫌隙,不考虑以后,不考虑分别,甚至不考虑结局。
一切都如流淌的光,无来处也无去处,这便是永恒。
她虽给自己起名字时取圆满之意,可真的不是每一件事都要求个十全十美。
只要存在过,就是永恒。
向满对沈唯清说感谢,却被沈唯清打断。
“你的感谢不值钱。”他阖着眼,手臂搭在眼前,遮住清俊眉眼之下的半扇光影,“我又不是求你一句谢谢。”
“那要什么?”
沈唯清默了很久。
“你记着我的好。”
他牵来向满的手,粗糙的起皮的手,在嘴边轻轻亲了亲,一如往常那样珍视,像是要感同身受她的疼痛。
“等你离开我,起码会有舍不得。”
一个退路
沈唯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如此丧气,甚至不乏卑微,明明他潜意识里依旧认为他和向满不至于走到那步, 但还是嘴一快,就这么说出来了。
大抵是放松精神时, 人心城墙会变瓦砾。
他翻了个身, 侧躺在向满腿上,微阖着眼,把向满的手抓在手里,沙发角的灯影斜斜迎过来, 把他的半张脸都隐在暗处。
他浅浅吸气,又浅浅叹出, 声线低不可闻,向满听见他好像骂了一句脏话:“这还是我?”
两个人的手指纠缠在一处,勾着, 绕着, 向满低垂着眼,睫毛都敛成温柔的一束,她淡淡回应:“你觉得我就没变吗?”
客厅角落没有拼搭完的积木横七竖八, 沈唯清讲过, 那叫榫卯,是最牢固的建筑结构之一,他还笑说,看见没?你就是这德行。
向满觉得是沈唯清过奖了,要多硬的骨头才能抵住感情磋磨?它顶开骨骼缝隙, 破土而出,让人面目全非。
她当然变了。
沈唯清也变了。
理智清醒的人变得混混沌沌, 拖拖拉拉,大胆率直的人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不知不觉里,两个人都不是原本模样。
一段感情进展到这个地步,早已不是健康状态。像是未能登顶就耗尽力气的攀岩者,贴着崖边缓慢下坠,很累,很倦。
冥冥之中,他们好像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等着看彻底落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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