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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50-60(第19/27页)
么,只是去吻她,把她噙在眼里的泪吻下来。
向满说:“我是真心为我弟弟高兴。”
但她没说,我还有些许难过。
如果我幸运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我会不会也有机会去看看更大的世界,考一个很好的大学,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不是说现在不好。
而是,会不会更好一点?
可惜。
没有这种如果。
一隅光亮
向延龙坚持要来探望向满, 原本是做好了向满会拒绝、自己苦苦哀求的准备,可没料到向满干脆得很,只是顿了顿, 问:“你报了北京的学校,对吧?”
“对。”
“有信心吗?”
“老师让我稳妥一些, 我报的学校一定会录我。”
“好, 那我们北京见。”
向满说这话的时候把手机开扬声器模式,翻手机日历,一页,再一页, 数着剩下的时间。
沈唯清从卧室门口路过,听见向满在打电话, 也听见了那道年轻的、充满朝气的男声,默不作声帮她把卧室门带上了。
他如今是真没有任何欲望和向满聊任何家事,不论是他的还是她的, 向满已经用几次实际行动向他证明她的底线有多□□, 那是毒圈,是高压电网,他向前稍探一步, 向满就要退十万八千里, 沈唯清真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搞明白一切,就稀里糊涂地把人给逼走了。
向满干得出来,他知道。
好像脏腑都脆弱的重病之人,不用猛药,不温不火地吊着, 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向满发现卧室陡然陷入黑暗,这才抬头, 起身,将卧室灯揿亮。
“我给你买机票。”她说。
“不用,姐,我坐火车。”
“太远了,你不知道坐火车有多累,屁股痛。”向满说,“你不要管,就当是见世面。”
向满老家那里没通高铁,连T开头的特快都没有,依旧是大绿皮,向满走时那年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最好是到最近的市里倒车,再到省会坐飞机。
向延龙没出过远门,向满想让他见见世面,可又担心他,甚至怕他走丢了。
“我不会走丢。”向延龙到底还是个少年人,要面子的,“姐,我怎么就会比你差呢?”
向满在忙着查机票,她自己也没坐过飞机,因而不知道票面价格还要加燃油机建,付款界面一下子多出一百多,她反复确认,然后付了钱。
向延龙说家里没人,这会儿他一个人在山上打电话,耳边净是蝉鸣声,家乡那种安静的夜晚,月光是能把草甸子都照透亮的,向延龙以为向满离家这么多年,会想家,于是细细给她讲周遭的一草一木,可惜被向满打断。
向满问他:“龙龙,姐要嘱咐些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知道的姐,只有我一个人,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向延龙登时正色:“姐,如果你担心,就告诉我一个见面的地址,我先偷偷瞧瞧我,确定我身边没别人,你再出来,这样行么?”
向满不由得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宛如地下接头一样的见面方式倒是正合向满心意。
她去机场接机那天醒得比平时还要早,甚至她醒来时,熬夜的沈唯清还没睡,看她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一幅严阵以待的姿态,免不了奇怪,但他没问,只是看看时间:“国内航班没有清早到的吧?”
向满只说自己紧张,睡不着了。
沈唯清帮她摘下睫毛上粘的一小缕毛絮:“虽然你不大概率不需要,但话我还是得说,需要帮忙就随时告诉我。”
向满的回答意料之中:“谢谢,但不用。”
“是,你多牛逼啊。”
向满朝沈唯清腰侧掐了一下,可惜他那肌肉紧致,掐不起来,于是改道,抬起沈唯清的手臂张口便咬。
沈唯清吃一万次亏也不长记性,总忘记她这恶习,作痛之时猛地把她推开。向满帽檐下的眼掠过他:“嘴真欠。”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所以沈唯清不跟她计较。
原本洗个澡要回卧室补觉的,可是毫无睡意,沈唯清坐在客厅地毯帮向满搭了一会儿积木,拿起手机给向满发消息:“到机场了么?”
向满很快回:“到了。”
隔了一会儿:“我在大屏幕前面,航班状态显示已到达。”
又隔了一会儿:“我看到我弟弟了。”
又过了半小时:“我们先去吃饭了。”
向满的主动报备让沈唯清很受用,当初他们认识,他就勒令向满一日一日把外婆的行程和状况报备过来,那时他每一条都看,却从不会回向满消息。
真就是为了让她照顾老人吗?其实不是的。
沈唯清自认从那时起自己动机就不纯,行为也不坦荡,他耍了个无赖的小聪明,保有两人之间的联系。
整个积木向满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她进度慢,但态度认真,每一块都搭得严丝合缝,沈唯清画下积木缺失的那几块,想着改天去工作室翻块木料给她做出来。
向满又发消息:“今晚我不回家。”
“好。”
沈唯清料想姐弟俩多年没见,必然有很多话讲。
可他猜错了。
向满和向延龙见面,其实不似电话里那样熟稔,他们根本没话说。
真的太陌生了。
即便有血缘,即便向延龙是她亲手带大的弟弟,如今再相见,也不知道从何聊起。很多很多酝酿好的话题,此刻都无处安放,无从开口。
向满收起手机,地铁刚好进站,带来呼啸噪音,她抬头,发现向延龙正不舍错目盯着她看,板寸头底下,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可又在对视的那一刻赶紧挪开目光。
他比她高些,这些年有在好好长大,可就是瘦,黑,洗晒太多次的黑色短袖衫已经发灰了,领口下耷,露出突兀的锁骨。
“姐,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北京啊。”
这句话被淹没在地铁报站声中。但向满听到了。
向延龙很聪明,他原以为姐姐是从远方而来,与他见面,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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