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60-70(第22/30页)
“瞪我干什么?”沈唯清本能拧起眉。
还没走近呢,一股酒味就往鼻子里钻。再看向满脸上的飞红,在冒着寒气的路灯底下格外明显。
她今天还特意打扮过,穿了靴子,高跟的,借着点酒劲儿更走不稳了。
沈唯清第一次见向满穿高跟鞋,打量一眼,哼笑一声:“晃什么?丢不丢人。”
向满垂下眼,不想和他纠缠,堪堪绕过几步,停下来,弯腰深呼吸,把这一波难受给熬过去,再直起腰,继续向前。
沈唯清不扶她,跟在她身后,似在欣赏她的窘迫。
勾勒在地的宽大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进去了。
向满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有白烟。冬天怎么这么难熬啊。
她怕冷,无比讨厌这样凌厉的严冬。
公寓楼很多年了,物业不作为,楼前那一块砖地很久没修,向满平时都会小心主意,今天思绪涣散,就这么直直踩了上去。鞋跟陷进去一只,人歪向一边。
同一刻,一只手从她身后探过来,稳稳捉住她的胳膊,一拉。
向满就这么被拉着站直了。
沈唯清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没有放开手,因怕她再摔倒。
“你有酒瘾啊?”他说。
向满抬起头,眼里有雾,看不清沈唯清的脸:“你呢?赖着我有瘾?”
沈唯清手上力道一紧:“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赖着我有瘾啊?”向满仰着头,睫毛泛湿意,“你是从北京还是从上海来?我都已经躲这么远了,还要来找我?我当时话没说明白?”
她手掌推着沈唯清的胸膛,羊绒大衣没有一丝热度,也感觉不出他的体温。
“贱骨头。”
向满用力一推。
沈唯清身形未动,她自己反倒向后踉跄两步。
幸而,他还是没松手。
向满肩膀剧烈耸动着,那是努力深呼吸的动作。她是真被这顿酒折腾难受了。气不打一处来,又急又燥,一拳锤在沈唯清的手臂上。
她没有看到沈唯清一霎的僵滞面色。
他表情痛苦,咬着牙生扛了,转瞬又恢复正常。
“天天吃药治不了你的病!”向满这一下没打痛快,于是想故技重施,拉着沈唯清的手臂就往自己嘴边送。
沈唯清太了解她这招了,真他妈属狗的。
冷脸拧着她的手腕把人制住,另一只手掐上向满的脖子,没用力:“天天吃药?你应该怨你自己没出息,你要是个卖车卖房的,我还真未必做得到天天光顾。”
沈唯清不介意在向满身上多耗些时日。他像上班打卡似的每天出现在她面前,已经坚持这么多天,就是在磨她性子。
同坐棋盘两侧,总要看看对手打的什么谱。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绝对的信心。沈唯清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挫败体验全是向满给的,他想看看向满还有什么招数。
如果不是今天看她醉得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依然不打算迎战。
耗着吧,他有大把时间陪她耗。
向满喊了一声:“滚!”
“少说两句吧你!”沈唯清没耐心了,轻飘飘就把人夹在了胳膊底下,体型差距,向满无一点反抗可能。
夜深了,楼下临街,但很安静,向满不敢大声喊,只能奋力挣脱。
“省省力气。”沈唯清说着把人往楼里带。
电梯门刚好打开。
向满隔壁那对小情侣出门买夜宵,搀挽着一路笑闹,看见向满被一个男人勒着,吓一跳。
“哎,这不是”
他们见过向满。
“你是她什么人啊?”
看男人体体面面的,又不像是坏人。
向满努力抬头,架不住酒气熏天,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被人从酒局上逮回来的。
沈唯清朝人笑笑,又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好意思啊,喝多了。”
“你是?”
“她男朋友。”
小情侣很警惕,也是好心,那女孩子看看向满,又看看沈唯清:“不对吧,她一直是独居,哪来的男朋友?”
殊不知这一句更戳人心思,沈唯清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还挺高兴:“闹别扭了,跟我玩离家出走呢。”
“沈唯清!”
电梯门缓缓阖上。
沈唯清终于肯松开禁锢向满的那只手。
他揉了揉手肘,面色终于稍霁,而向满倚靠在电梯轿厢壁,再无力气,缓缓蹲了下去。
楼层高,电梯老旧,爬楼速度与步梯不相上下。
这给了他们充足时间说话。
“你什么意思?”向满不肯抬头,却清楚知道,一束幽深目光居高临下打在她身上,滚烫得如有实质,“你来找我讨债么?”
沈唯清遽然眯住眼睛:“你也知道你欠我的。”
他没了刚刚的戾气,语气再平和不过:“是我看错你了向满,我一直觉得你只是表面蠢,没想到是真的笨。”
“有话直说,别他妈放屁。”
脾气见涨。
沈唯清并不恼火。
他自上而下冷冷看着向满,看她死死垂着的头,纸糊一般的瘦削肩膀。
多有意思。
她敢骂他,却不敢看他。
“你笨在没眼色,识人不清,”他说,“认识几年了,你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他想拉她站起来。
向满却躲开了他的手,而是自己撑着轿厢壁,缓慢起身。
“向满,我给你时间够久了。”
沈唯清的这句话浅浅淡淡,落在向满耳朵里却觉沉重难当,她不敢去探究这句话里的深意。
与此同时,电梯停驻,门打开。
走廊里冷风扑进来,向满本能地打了个哆嗦,气流对冲,如同爆裂对峙温柔,他们都在其中饱经折磨。
沈唯清问她:“还能不能走?”
向满没作声。
她一只手撑着电梯门,努力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却被沈唯清捉住了。
不是牵手,而是禁锢着她的腕子,像是刑罚一般,知道她不肯动,几乎是把她拖出了电梯间。
“你抓疼我了!”
“受着,”沈唯清没松手:“你也知道疼。”
极低的声线,一字一字,不偏不倚地凿在向满心上。
你也知道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