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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70-80(第2/28页)
你睡得晚不?来一起吃小龙虾?还有辣炒,自己做的。”
向满终于知道空气中弥漫的辣椒呛味哪里来的了,公寓里排风系统做的不好,谁家做饭都闻得见。向满笑了笑,婉拒了,把门关上。
手机里传出声音,是沈唯清耐不住了:“你看你找这破房子,什么邻居,大半夜办春晚啊?”
他上次来向满这里,在沙发上熬了一夜,那时就发觉向满租这房子隔音差得要死,也不知道她怎么睡那么熟的。
“知道你要攒钱,可是省钱不是你这么省的。”
向满淡淡地:“对别人的衣食住行发表评价,这就很没分寸。”
“”沈唯清再次无言。
向满听见那边有砂轮打火机的声音,默了片刻,沈唯清再次开口:“行,你继续。”
“不用操心我的吃饭问题,最近药店开始订员工餐了,我去店里吃,三餐很方便。”
“好。”
“不要再给我买东西,或是邮寄什么,我什么都不缺。”
“行。”
“有事的话,我们随时联系,没事的话就不要了。”
“嗯。”
“还有,”向满顿了顿,她不知道该不该在此处提及这件事,但又实在担心,于是斟酌开口:“我不希望我弟弟知道我”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唯清打断了,他语气忽而变得冷峻,还带着嘲讽的笑意:“放心吧,他不敢了。”
向满一愣,脑袋里线头又变得乱而无序。
什么意思?
“你们还有联系?”
“没有。”沈唯清轻飘飘地,“早删了,他是我什么人?你当我在谁身上都愿意花时间?”
向满没再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很久,一时间竟陷入同一篇泥泞的静默。
这公寓唯一的优点是地暖,向满坐在床位,光脚踩在地板上,暖意自脚心起,缓缓肢体脉络缓缓上升。她明明刚刚还说过,让沈唯清闲着没事不要再打电话来,可是当下保持着通话,她竟没有想要主动挂断的欲望。
就这么停着吧。
“满满。”
一墙之隔,不知道是谁讲了一个什么样的笑话,一群人发出一阵忽如其来的爆笑,好巧不巧,把沈唯清这句给盖过去了。
也怪他语气太过清浅,像是怕惊飞枝头的雀。
“没事儿了,睡吧。”他又说。
向满嘴唇陡然抿紧,隔了几秒,挂断电话,攀上床,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阖上眼睛,却是很久没有入眠。
明明重量很轻的羽绒被,此刻缠绕禁锢人的胸口,令人呼吸不畅,这一天旅途奔波,又发生了太多事,原本是累极的。可向满在黑夜里再次睁眼,脑海里无一丝混沌,全是清明。
她其实听到了。
沈唯清刚刚唤她那一句,语气可谓是软到底了。
也就他会这样喊,这样的昵称在他这里独一份,时隔这么久再听到,向满不由得承认,这是一记防无可防的温柔刀。或许只是歪打正着,但又确确实实杀将过来,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啊。
向满的手蜷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声,她明明软硬都不吃,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沈唯清的这一句太认真。
说的人认真,听的人就易动情。
多么公平-
我们各走各的路,各自向前。
沈唯清这样答应了,也就这样做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向满都在担心,担心沈唯清会不会频繁出现在她眼前,毕竟扰乱军心这事沈唯清做起来很熟练,偶尔巡店检查,门一响她就回头看,深夜回家,总要在公寓楼下环顾四周。
可是她多虑了。
沈唯清没有出现过。
高校校史馆的项目结束了,他没有奔赴这里的理由了。
他愿意遂她的心愿,真真正正变成一个她普通朋友里的一员,礼貌,克制,疏远,和气。
他们极少说话聊天。
很快,对话框被挤下去了。
再后来,渐渐的,向满把深夜里那一声温柔呼唤也忘记了。
向满再次庆幸,也感激时间的强悍
这一年的春节,向满仍旧自己一个人过。
小城市的春节就是比大都市更有年味儿,齐星晗给她的年终奖落实了,除此之外还有红包,图吉利的,向满又给各个店长和店员发了红包,在群里说了几句吉祥话。
从前大年夜往顾客群里发促销信息的傻事再也不会做了,从前再不善言辞,如今也磨出来了。
公寓里没装电视,向满赶在年前快递停运之前淘了个投影仪,不贵,自己照着说明书装上。装着装着又想起那年除夕夜,她在合租房,因为看不懂燃气炉的英文指示而挨冻,好像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那时有人跟她一样,是合家团圆夜里的孤魂野鬼,两只鬼各居天南海北,通电话通了一整夜,糊里糊涂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第二天早上手机早已电量告罄关机。
大概取暖是人性本能,就是从那一晚起,她和沈唯清的关系开始贴近。再往后,愈发不可收拾。
向满买了点速食,还买了几罐啤酒。
她在沈唯清身上还是学了些美好品质的,比如人无长久失意时,偶有寂寞孤独,要学着自己哄自己玩。
钟尔旗在姐妹群里发起群视频通话,视频里不是年夜饭,而是满满一桌子的塔罗牌,灵摆,水晶球。
她公司app和星座占卜有关,钟尔旗做产品的,原本不信这些,可是运营部门那些姑娘天天研究,抱着干一行专一行的态度,加上平时耳濡目染,她也开始学习,休假也不放过,把家伙事儿带回了老家。
奈何,是真没天分。
钟尔旗让姜晨和向满都来抽牌,她来解牌,看看明年运势,结果刚抽了一张女皇正位,钟尔旗嘶一声,卡壳了。
“等等,我先翻翻书啊”
姜晨正陪家里人一起看春晚呢,逗自己小表妹玩,闻言大笑:“你行不行啊神棍?什么技术就摆摊儿啊?”
钟尔旗瞥她一眼:“新手,我有新手运的,就我这样的才算得准呢。”
“得了吧你。”
钟尔旗不服,收了塔罗牌,毯子一掀,换了一副扑克,然后喊她妈妈来。
“洋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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