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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珠宫贝阙》140-150(第7/18页)
出其中端倪,断言您手中的这份字帖并非先帝的真迹。我思量了半日,越想越觉得不安,能将先帝笔迹模仿得如此相似之人,其身份和用意不得不令人警惕。”
傅蓉微也顾不上惦记自己那几株花了,道:“哦?庾先生是怎么说的?”
封子行便将庾寒山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傅蓉微头皮发麻。
以小见大,这庾寒山果然棘手,不好打发。
傅蓉微怅然一叹:“原来如此,我也不大懂这些,大意了……其实这份曹全碑是王爷从前留存的旧物,后来经我手传给了皇上。此事我且记下了,等回头仔细问一问。”
傅蓉微暂且把这锅扣在了姜煦的头上,谁若是想了解内情,到关外找人去吧。
封子行只能作罢:“既然如此,便只能等王爷归京了。”
傅蓉微送走了封子行,在院子里拖腮沉思良久,心情却陡然间云开月明,庾寒山这般人才,若能得他真心相助,不愁大业难成。傅蓉微从来不畏骨头难啃,她还得找机会与庾寒山细谈。
傅蓉微去找十八娘,没见着人,等到了下晌,十八娘风尘仆仆回府了,傅蓉微立即赶过去逮人。
十八娘衣裳都还没换,就被傅蓉微堵在了房中。
她喝了口茶润喉:“王妃这是有急事?”
傅蓉微道:“我准备与庾寒山再谈一场,但我对他这个人知之甚少,还得请你帮我。”
十八娘:“我能帮你什么?”
傅蓉微道:“颍川庾氏的家主想必不会被人轻易拿捏,但我到底不知他究竟想要什么。”
十八娘欲言又止,道:“稍等我片刻,容我先洗去一身风沙。”
半个时辰后,傅蓉微与十八娘对坐在房中,十八娘取了纸笔,亲手画了一张颍川庾氏的家谱图,让傅蓉微来看。
“颍川庾氏当年也是起于乱世,不过这个过程不算顺利,当年五朝混战,庾氏第一代家主起初站错了队,仕途上吃了一回亏,等了半辈子,才等来了东山再起的机会,我所列出来的是历任家主的关系,你看。”
傅蓉微大体看下来:“庾氏看来很重嫡庶规矩啊,几百年来从未乱过套。”
“不仅如此。”十八娘道:“他们家无论旁支如何变迁,嫡系一脉总能稳稳的得到传承。”
傅蓉微道:“也是不容易。”
十八娘道:“庾寒山肯出山涉足这一滩浑水,根本就是件令人想不通的事,他固然重情义,但头脑却不糊涂,王妃,你还记得昨日初见时,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吗?”
傅蓉微回忆道:“他说——愿以一介白衣之身,匡助北梁光复河山。”
十八娘加重了语气:“一介白衣。”
傅蓉微:“他这是不愿意涉政的意思。”
十八娘道:“他是不愿以颍川庾氏家主的身份涉政……颍川庾氏不会让曾经吃过的亏重演,王妃,你想通这一关键,就简单了大半。他不安心,你就让他安心,他想求个万无一失,你就给他这个万无一失。”
傅蓉微对上了她的眼睛。
十八娘垂眸一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傅蓉微的耳畔道:“王妃,你可是有王牌在手的,这个万无一失你给的起。”
傅蓉微:“我懂你的意思了,容我想想。”
世事无常,谁敢真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呢。
无非是看她所留的后手。
北梁最大的底气就是镇北军。
而傅蓉微手里的王牌就是姜煦。
庾寒山一介白衣无惧成败。
但颍川庾氏要的是一个必赢的结局。
将必赢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六岁幼主的身上,是个天真的笑话。
北梁能胜否,关键在于摄政王。
傅蓉微这一想,多日没动静,也不见外客。
十八娘依旧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等她终于得闲了,跑到霜园去,惊讶的问:“你事情还没办妥?”
傅蓉微拂袖道:“姜煦不在京中,我不能擅自以他的名义许人承诺,此事且等等吧,不急着谈。”
十八娘:“我想王爷不会介意。”
傅蓉微:“他介不介意,和我做与不做,是两码事。”
十八娘顿时感触颇深:“别看你们俩聚少离多,心倒是时刻系在一处,真乃世间难得。”
傅蓉微也叹:“是啊,难得,你最近有见他吗?”
十八娘摇头:“他已带兵深入北狄了,我也见不到他,虽说离入冬还有一段时日,但行军须得早做准备,好在今年华京境况好转,粮草辎重已经送至了玉关,哦对了,现在镇守关内的玄鹰营,也已蓄势待发,要有大动作了。”
傅蓉微茶也喝不下去了。
姜煦说过,今年柿子红时会归家。
那也意味着,最艰险的关头就要来了。
华京城有一座海空寺。
原本华京地处偏远,拜求神佛的百姓不多,北梁建朝后,幼主萧醴还不能亲政,姜煦忙着去解决心腹大患,没空整理这些俗务,全扔给了傅蓉微打理,傅蓉微又不是信奉神佛的人,从来也没关注过海空寺。
傅蓉微在华京安居多年,今日,第一次造访了海空寺。
海空寺的山门幽静,寺内的香火倒是不见少。
傅蓉微穿上寻常衣裳,扮做一个寻常女子,由一个小沙弥引路,到山顶的宝殿进香。
她从小沙弥的口中打听到,华京到海空寺拜佛的人,多半家中有从军的儿郎。那些女眷,或是为了儿子,或是为了丈夫,常年在海空寺中供奉香火,为求平安,也求心安。
傅蓉微给迎春递了个眼神,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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