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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小师弟他不可能是白切黑》40-50(第23/35页)
她只怕他死。
她害怕见不到他。
“碎荆!碎荆!放开我!”
可碎荆只听主人的命令。
它的主人下达的命令是:
将她带走,阻止她进入雷阵范围。
“听霜!听霜救我下来!”
听霜犹豫着,这种开了灵智的剑有自己的认知,它知晓那雷阵的恐怖,私心不想让自己的主人进入雷阵。
只是这片刻的犹豫,云念腰间的凤扣中涌出熟悉的灵力,强大汹涌,但又柔情万分。
灵力进入她的经脉,云念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无力,眼前的光亮虚化凝聚成一条明线,直到彻底消失,意识堕入黑暗。
碎荆带着无知无觉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卿礼死死掐着身下人的脖颈,少年将其贯在地上。
被压制的人感知到将要到来的威胁,疯狂挣扎扭曲着身躯,灵力不要命地往少年身上打去。
“谢卿礼,你真是疯了!”
谢卿礼按住他,少年清俊的眉眼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因为身下人的剧烈挣扎带动他的伤口崩裂,鲜血一股股贯出淌满地。
他的唇色苍白,偏生笑得温柔:“你不是不怕吗,你抖什么啊?”
“谢卿礼,你是要死吗!强行压制雷劫,凭你现在这副半残的身体一半的劫雷都撑不过去!”
“那又怎样?”他偏头躲开兜帽人的攻击,修长的手依旧掐着他的脖颈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他收紧手,愉悦地看着被钳制的面逐渐赤红的眼,听着他粗重的呼吸。
“要不要赌一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呢?”
他好似说到了很开心的话,满脸都是笑意,原先清冷的气质陡然间乖张狠戾。
“谢卿礼!”戴着兜帽的人红着眼,“你难道不管你那师姐了?你不是喜欢她吗,你舍得丢下她一个人?”
提起云念,少年的笑意敛去几分,几乎是阴沉着脸看他。
手上的力道依旧未曾松懈,谢卿礼用了浑身能调动的灵力去压制他。
头顶上方的雷阵在酝酿,迫人的威压不容忽视,他知道天道很生气,是带了杀心降下这劫雷的。
他也知道自己大概过不去今天这劫雷。
兜帽人还在问:“你舍得她吗?你舍得她孤零零活在这世上吗?”
瞧见少年清淡的眸子,他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声音越发轻,带着引诱的语气:“她受人欺负没有人帮她出头,她遇到险境没有人去救她,她难过在夜晚哭泣时没有人安抚她,你舍得——”
“我舍不得。”
少年冷眼打断了他的话。
还未等他欢喜自己的话开解了他,便见到少年不知何时又取出了一柄木剑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拧着剑柄,风轻云淡道:“但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师姐,她很强大,遇到险境也有自保之力,她心性坚韧,绝不是会用眼泪解决问题的人,也不需要旁人去给与那些毫无价值的安抚。”
“我不舍得她,我喜欢她,我想永远陪着她,我想与她成婚护她一生,我想跟她有个家,我想她成为我的家人。”
他拔出剑,血水喷溅在脸上,蜿蜒过鼻梁和下颌,凝成血珠滴落。
“可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若我为了与她在一起而放弃血海深仇,我师姐也会看不起我。”
他握着剑柄又是重重捅了一剑,动作干净利落。
“十五年前裴家和柴家灭门,十三年前谢家灭门,从那时候起,我活着的意义便只有一个。”
他仰头望着虚空中的劫雷,声线异常的平稳。
“杀了你,即使同归于尽。”
第一道劫雷在此刻轰然降落。
山石炸裂,树木粉碎,狭长的裂缝浮现在地面,周遭的一切都在晃动。
它重重劈在了少年身上,溢出的余压炸开在被木剑钉在地上的人身上。
两人不约而同吐出大口鲜血。
谢卿礼并未调动灵力护体,而那带戴着兜帽的人疯狂地要动用灵力,灵力尚未凝结成防护罩,又是一道粗壮的劫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一股脑砸碎了他的防护罩。
而谢卿礼跪倒在地,脊背上的伤痕中隐约透出白花花的骨头,附在其上的血肉焦黑,连血都溢不出来。
劫雷一道接着一道,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身边被木剑钉着的人拔出长剑想要逃跑,却又被紧跟着降下的劫雷劈中跪倒在地。
这场雷劫带了必杀谢卿礼的心。
它不容任何人离开这里。
它会剿灭雷阵中所有生灵。
这也是谢卿礼的目的,他在去年便已经濒临渡劫中期,只是一直压制修为未曾渡劫,直到今日见到这人。
他放开灵力限制,一股冲破渡劫中期,强行压制雷劫为的就是现在。
他的双臂撑着地,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直起腰。
他望着那被雷劫劈的大口吐血的人,他笑得分外愉悦:“你跑什么……我们来看看,今日是你受的劫雷多还是我多?”
在第二十道劫雷落下之时,谢卿礼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倒地。
浑身的骨头被劈碎了,后背上的血肉不剩什么,他浑身都冷,手腕上的灵丝绳在此刻崩裂。
红绳上串着的珠子滚落在地,血红的灵火珠暗淡无光。
谢卿礼费力抬手去抓它,在下一道劫雷降落前将它紧紧握在了掌心。
那颗珠子灵力耗尽,没有一点温度,摸着比他的掌心还冷。
他的视线模糊,生命力在迅速流失,喘气间都像是在割着肺腑,胸腔内鲜血淋漓。
而那人倒在他的不远处,大口大口吐着血,一道又一道劫雷落在他们身上。
他呢喃着:“师姐……”
想必云念醒来一定会与他生气,可这次他再也哄不了她了。
他要做这件事,无论付出再大的代价。
人之将死,这一生短短十七载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个遍,他这才惊觉,他好像过的真的很苦,他好像一直在失去。
老管家对他说:“少主,活下去。”
舅舅舅母对他说:“阿礼,这不怪你。”
外祖父外祖母对他说:“别回头,跟着你娘走!”
阿娘对他说:“头也不回地跑,不许看娘!”
其实他们都想他活着。
其实没有一人怨过他。
其实无法原谅他的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
柴家、裴家、谢家,三大家族因他灭门,彼时的他不过是个稚童,可身上背了上万条命。
逃出来后他去了东境妖域,亲手碎了道心重塑经脉选择杀戮道的那天,下了漫天的大雪,只有七岁的他躺在雪地中,醒来时浑身剧痛,周围是血腥流着涎水的一张张嘴,那些狼妖撕咬着他,势必要分食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动用杀戮道,绞杀了整个狼群。
杀戮道蚕食了他的人性,最初的那段时间他时常被心魔控制,迷茫时在妖域大肆杀戮,清醒时坐在山顶吹着晚风。
他立在高高的尸骨上,有时会坐在上面望着一望无际的妖域,指节轻叩身下的白骨,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极了谢家门前挂着的那风铃。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这一生太苦了,他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劫雷在耳边炸起,一道道砸在他身上,劈碎他的骨头,烧焦他的血肉,要拽着他永坠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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