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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40-50(第9/23页)
#8204;般朝元妤仪一躬身,沉声道:“草民想同您和谢大人同去兖州。”
空气倏尔静止。
元妤仪也没想到他竟是为此而来,只是岔开话题道:“你苦读多年,跋涉月余赴京赶考,如今放榜在即,亦有殿试未过,可知你这一走要担负些什么?”
吴佑承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谢洵,又转向坐在主位的少女,嗓音微涩。
“留在上京安心备考,等待吏部授官,自此飞黄腾达;若选择此时离开,自有其余考生参与擢选,一切化为泡影。”
元妤仪看向他的目光更加不解,却并未在少年的眼神中看到愤懑不甘,她轻声道:“你可要想好,如今离你这些年为之努力的只差最后一步。”
谢洵给她的名册很详细,元妤仪知道面前的少年是兖州人,而兖州突发旱灾,民不聊生的消息只怕也瞒不住,游子远行,惦念家人也是情理之中。
她只是有些惋惜。
吴佑承撩开简朴的衣袍,脊背笔直地跪了下来,垂眸道:“草民知晓要承担的后果,也知晓谢大人和殿下对我的栽培与照拂,如此大恩,结草衔环也难以还清。”
在泥泞和旁人偏见中长大的人,总会不安,也会对周遭人的变化格外敏感,吴佑承能感觉到谢洵对他那几分欣赏,但他并不排斥,相反十分感激。
正如伯乐与千里马,若非家乡情况紧急,他也绝不会选择半途而废,更何况,母亲还在家等待着他为父亲平冤的消息。
“我年轻,还有无数个三年可以等待、可以再考,彼时也绝不会让殿下失望;可是天灾之下,家中母亲年迈,授业恩师身有残缺,唯有守着母亲与老师,臣心方安。”
元妤仪和谢洵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眸中意味不明的神色,以及显而易见的了然。
“好,本宫答应你。”
此行兖州,正愁没有本地人引领,得不到真实的信息反馈,难免被蒙蔽,倘若吴佑承心意已决,对朝廷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少年难掩喜色,他独自一人从兖州来上京,一路风尘仆仆,若是返程能与朝廷官员同行,自然是事半功倍,也能早日回家。
“草民叩谢殿下!”
坐在主位上的少女却轻轻将手中茶盏放下,站起身道:“方才吴贡生有一点猜错了,真正要栽培你的不是谢大人,亦非本宫,而是当今陛下。”
“吴佑承,你能懂吗?”
少年一怔,良久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在这一刻与那些旁人杜撰的闲言碎语彻底泾渭分明,也终于明白了老师曾对他教导的“朝堂之事朝夕变换,要学会用眼睛去看。”
……
吴佑承离开后,已近午后酉时。
日头暖和起来,风轻云淡,连天色也渐渐黑的晚了些,天边的暮云层层叠叠,渲染出一层淡淡的灰色。
元妤仪一步步朝廊下走去,仰首望着眼前的天与云,一言不发。
谢洵沉默地望着安静的少女,只觉得一股难忍的心痛在四肢百骸缓缓蔓延,明明这些她可以躲避,可以不用承受。
“殿下怕么?”他站在她一步外,轻声问道。
元妤仪闻言缓缓转头,看到谢洵眸中一闪而过的关切,唇角绽开一抹笑,“人非圣贤,孰能无惧无怖?”
劝她的话就卡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谢洵长睫微垂,主动道:“吴佑承的事,殿下不必惋惜,待兖州事了,臣会上书请求陛下酌情增加殿试。”
元妤仪有些愕然,下意识道:“你……”
谢洵竟愿意冒着被诋毁的风险去举荐一个乡野贡生,况且此人已经明确了真正该效忠的主。
吴佑承已是一枚明棋。
但她及时止住,并未将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谢洵多次向她许诺,哪怕她心中再有防备,也不能屡屡反问。
须得尝试着重新去相信他。
但朝夕相处许久,哪怕元妤仪只说了一个字,谢洵也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青年面色坦然平静,眉眼淡漠无甚波澜,只在少女面前染上一抹温色。
“敢于取舍,心怀道义,此人是可用之才,历朝历代,对待真正的人才,便是破格一次又有何妨?更能彰显陛下胸怀。”
元妤仪定定地直视着他,似乎要在他眼底捕捉到那一丝隐晦的野心,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
“驸马当真从未想过位极人臣吗?”
谢洵对上她打量的目光,感受着心底的跳动,肯定道:“从前想过。”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似乎不管是什么问题,都会吐露真相,元妤仪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她向来不擅长怀疑别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又素来吃软不吃硬,从前看不透自己这个驸马便罢了,如今他越来越坦诚,自己反而进退两难。
元妤仪听完呼吸有些乱,只是匆匆点了点头,抬步往前面的游廊走。
但谢洵看她走的匆忙,却以为她是听完自己的回答后心中有气,不由懊恼自己答的不假思索,忙追上去,脚步有些急促。
“刚成亲时,臣与殿下之间情谊浅薄,更被流言所累,确实有过忤逆的想法,可是殿下,臣从未想过要和旁人联手做对殿下不利的事情。”
“那些想法,从前有过,但现在绝不曾有任何残余,日后也绝不会有。”
一口气说了许多,谢洵方才的从容已然不见分毫,现在的模样反倒更贴近寻常男子。
有情绪,有波动,像个活人。
元妤仪看着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庞染上一丝诡异的红和焦躁,心中的不安与质疑更减淡一些,又想到这桩阴差阳错的婚事,她也有些愧疚。
她与谢洵之间,其实已经错过很多了。
而错过的那些想法也已然如鲠在喉,无论再怎么解释承诺,终究是虚的。
良久,少女垂下眸子,并不看面前的人,只淡淡道:“姻缘一事亦是我所决定,你当初心有不甘,也是人之常情。”
元妤仪的话音微顿,绕开那道颀长身影,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我存私心推波助澜与你成婚,你冷漠不满拒以真心相待,谢衡璋,我们扯平了。”
谢洵竭力维持冷静,脑海中的弦骤然绷紧,郑重道:“殿下还在怨臣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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