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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每个恶役马甲都成白月光》70-80(第5/22页)
而她耳边的声音沙哑着,像是很久没开口的人重新说话那样断节了几次,才终于那样茫然恐惧地呢喃:
“我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你……好像一睁眼一个晃神你就回来了……
可不是,都不是…每一次都不是!”
他像是终于回神了一些,稍稍分开些,“对不起,我太用力,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哪里受伤了没有?我看看、让我看看……”
介嗔痴并没有从那种恐慌中挣脱出来,他像是怕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目光牢牢地裹挟在每一寸,然后每看一寸,眼神越来越冷,连瞳孔都像回归妖族那样,朝着竖瞳演化而去。
“额头怎么弄的?……”他抚上那个结痂的额角,指尖颤着:“这么重的血腥味…怎么穿的怎么薄?!你的手好冷,体温这么低……”
他的眼睛、他的声音都渐渐地听不清了,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在长久长久的紧绷下骤然放松下来的精神再也无法支撑,她全身猛地脱力,软绵绵地倒在了介嗔痴怀里。
意识淹没的最后一秒,是他布满血丝的眼和惊恐的呼唤。
阿筠……阿筠……
一声一声,生生不息。
第 73 章
庭筠像掉进了云朵里, 温暖、柔软,像晒饱了太阳,带着安心而好闻的味道。
她一伸手, 天上却落过来一颗星星, 亮在她指尖,徘徊不去。然后, 两颗三颗、很多星星都落了下来,发出明亮的光。
庭筠不知道为什么有了流泪的冲动,她想要碰一碰它们,它们却在一瞬间开始消散。
星星说:“因为我们要走啦。”
它们的声音好像很熟悉, 重叠在一起:“再见了, 你要好好的。”
她再一伸手, 只抓到一片虚空。
散落的星芒照亮了她所处的空间,她腰间一紧,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往后拉去。
封闭破开, 迷瘴褪去, 她倏的睁开了眼。
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脑袋,就那么怔怔地盯着她, 看着倒像是静止了一样, 但紧握着她的不断收紧的手, 还是暴露了他的汹涌的心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眼中血丝未消, 眼下也是重重的青黑, 头发散乱着,下巴冒了短短的胡茬。
庭筠看他这样子, 感觉再不让他安下心,他就要碎掉了一般。
于是她伸出双手, 向他敞开:“小可怜,来,抱一下。”
介嗔痴喉口哽咽了下,垂了眼帘,都要俯下身将她环住了,却又硬生生停住,他往后撤了撤,将她的手重新塞回温暖的被褥:“我,我现在身上很脏,等我沐浴好……”
庭筠这才发现他穿的还是那天的衣服,便知道他又是一直在这里守着她醒。庭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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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嗔痴见她要坐起来,就又多抽了几块靠枕垫在她腰后。
庭筠便索性问了别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蓝楹蝶明明已经死了,没有办法能让你定位到。”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看着一圈圈缠紧的绷带,瞳色像子夜的天幕:
“下令关闭了所有城门及出境关卡,不会放任何一个人出去,那么你就一定还在城中,除了派遣军队挨家挨户搜查,郊区和山林也在重点排查的范围,
因为内城人多眼杂又有官兵镇守,反而不便,所以我更偏向于后者。”
“而若是在外围地区,不管是村庄还是个户,都一定会靠近水源,那么对据藏匿点的搜查,就围绕着城内的河流展开就好。”
“城内河流分□□么多,你就这样……硬找?”
全无线索的失踪,只能用着这种最耗心劳力的做法。庭筠想到他找来的速度,估计就是在不眠不休地奔波。
“你真是不要命了……”骂出口的话却是哽咽了。
他在那里找到她并非偶然,而是在找寻过无数个地方而失败后,通向了最终答案的必然。
“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是在说,你是我的命。
介嗔痴摩挲着她的指尖,一寸寸地吻过,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在他唇落下的瞬间,突然一声清晰而响亮的钟声远远而来,震彻深宫,落在耳畔。
庭筠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介嗔痴抬起头,好像对这声音浑然不觉,仍旧只看着她。
庭筠侧目望向殿外的方向,钟声间隔的每一段都似乎被拉的很长,又好像出奇地短。
这是第几声了?
这钟声沉重而缓慢,上一回听到…
是苏时蕴薨逝的时候。
他们就这样静静听着,直到第九声后,一切归于寂静。
“谢闵死了。”
庭筠平静道。
爻天子崩,鸣丧钟九。
看来她在地宫的这两天,发生了不少事。
庭筠便好像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某种急切便也一同苏醒,她转头问道:“何鸢江南西他们呢?还有紫苏……”
她顿了顿,“既然我都已经回了皇宫,说明局势被控制了,援军来之前,只要藏好,也是能活……也是会好好的对吧?”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却发现底气稀薄。
介嗔痴将软巾放入架在暖炉上热着的水中,沉默地沾湿拧干,细致地擦着她脖颈和额头出的细汗。
庭筠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从醒来开始,他就一直安静而平和,就好像是怕自己再有什么不稳定的情绪,是会更伤害到她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庭筠无法忽视那种再次蔓延上的恐慌,“回答我,介嗔痴。”
“因为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不想让你想太多事。”
如今的他,倒是更会装样子了。
“你别拿对外人那套唬我。”庭筠正色道。
“……”他像是败下阵来。
北境战无不胜的将军,在她面前屡屡投降。
“我不想同你说假话。”他拿了药膏,向她额头抹去,“但是真话,会很疼。”
药膏刺激在伤口处,带来冰冷和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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