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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君的老祖宗》23-30(第15/16页)
问她,“你在家怎么不生火?”
丁灵一滞,她从昨夜起便在阮无病屋子里厮混,自己的屋子连只鬼也没有,还生什么火?便胡乱道,“说错了,我方才有事去西冷江走了一回。”
宋闻棠目光移到丁灵踩着的木屐上,想说话又闭嘴,默默走去翻拣火盆,烧得暖一些。
侍人送热茶点,丁灵倒一盏递给他,“你寻我有事?”
“嗯。”宋闻棠点头,“我来是为辞行。”
第30章 沉醉
“你不是要等春闱?”丁灵意外道, “怎么突然要走?”
“正是为了春闱。”宋闻棠道,“我的身份路引,还有春闱入京的火牌,都在雷公镇丢失, 需得回乡寻地方衙府补办。”
这属于是身份证和介绍信, 确实得办,没了这个只怕来年春日连贡院的门都进不了。丁灵问, “是不是被偷了?”
“是。”宋闻棠道, “我在雷公镇染疫时,贼人将我行李包裹洗劫一空,不止银钱, 路引火牌,一个不见——那东西他拿着倒没有用处,只是说不得扔在西冷江里, 没法找去。”
“那你赶紧回去办。”丁灵来别院极其临时,没带什么银钱,站起来走到案边, “我给管事写个字, 你回城寻他支五十两银, 够使不够?”
宋闻棠耷拉着脑袋道, “日后定然百倍奉还。”
丁灵低头写字,闻言扑哧一笑,“且记着你今日的话, 我可等着呢。”又问他,“够吗?”
“尽够了。”宋闻棠双手接过, “取了火牌路引便回,家乡离此并不遥远, 至多一月。”
“回来仍然来找我。”丁灵道,“安生准备春闱,银钱的事不要担心。”
宋闻棠道,“我很快回来。”
“去吧。”丁灵道,“我等你好信儿。”
宋闻棠将纸折子塞入袖中,依依不舍道,“我去了。”
“去吧。”丁灵道,“去挑匹马。”
宋闻棠道,“哪匹都行?”
“只要你喜欢,只管挑。”丁灵笑着说完,忽一时记起又道,“的卢不行。”
宋闻棠久久不吭声,“我看别院这地方,好像有净军?”
“不应该。”丁灵便装傻,“即便有,必是人家有什么公干来此,不用管他们。”
宋闻棠道,“净军行事诡谲,若他们在此公干,你不要出门,如若再冲撞上,白白吃亏。”
“不至于。”丁灵笑道,“净军也是讲道理的。”
宋闻棠便知劝她无用,“我走了。”走到门边回头,“丁灵。”
“嗯?”
“你以后还会回中京吗?”
丁灵本能要说“不回”,鬼使神差地想起一墙之隔的阮无病——他是司礼监的人,必定是要回去的。便回避道,“以后再说。”
“你一定要回中京。”
丁灵便笑起来,“怎么——回去看你御街夸官吗?”
“是。”宋闻棠道,“你不回中京,我去春闱做什么?”
丁灵怔住,不等她相问,宋闻棠已经推门出去,远远有梆子声传来——夜已经深了。
丁灵睡了一日,困意全无。炉中火烧得正旺,只觉不煮一壶甜酒简直辜负。丁灵立时意动,便不想惊动侍人,仍旧踩着木屐子往酒窖子去,把青花瓷坛子里的甜酒抱一小坛子出来。
正关门时身后有人叫,“姑娘?”
丁灵回头,是别院家丁,“半夜不睡觉,来偷酒吃?”
“小人怎么敢偷酒?”家丁笑着上前打千儿,“那边偏院要的。咱们这儿地方荒僻,无处买酒,偏院过来人同小人打听买酒处,管事让小人从酒窖取一坛送去。”
净军在阮无病的行踪上极其隐秘,外间没有人知道阮无病就在丁府别院,便连别院家丁都只知来的是中京的亲戚,不知来人是谁。
丁灵皱眉,“谁在要酒?”
“这个倒不知。”家丁摇头,“已是第二回 了。”
丁灵道,“你回去,我去看看。”仍旧提着自己的小坛子往阮无病院子去。
守在外头是另一队净军。那统领认识丁灵,远远迎上来打躬。丁灵奇道,“阮继余和阮继善都不在?”
小统领听她直呼二位大佬名姓,唬得脸发白,又不敢指责丁灵,“余都统昨日熬一夜,睡去了,善都统另有事。”
丁灵指指紧闭的门扉,“可安置了?”
“还未。”统领道,“今日高兴,命人送酒。”
果然是阮无病。丁灵皱眉,“汤送了吗?”
那统领第一回 守内院,云里雾里问,“什么汤?”
“我去看看。”丁灵拾级上去,推门入内。扑面浓重的酒气,没有灯,只有榻边熏笼火光一明一灭,隐约看见屋中景象。
榻边多了条短案,其上放着只精巧的银盘,一把银壶,数只银杯。男人手里捏着只银杯,倚坐榻边。他卧床多日,只拢着件白色中单,因为消瘦,中单显得极其阔大。不束发,黑发垂落,有一种隐世贤者的适意。
男人看见丁灵便笑,“你来啦?”仰颈喝干。行动间黑发摇摆,仿佛下一时便凌风归去。
丁灵无语,“说好了要休息,怎的半夜在这喝酒?”
男人一只手握杯,另一只手撑在案上,偏着脸看她,“你不是说明天才来?”他应是吃了不少酒,白皙的面容浮着薄薄的霞色,火光下一双眼水汪汪的,敛着春水一样。
丁灵懂了,“因为我明天才来,所以你今天吃酒?”
“嗯。”男人点头,“多少年没说过旧事,吃一些。”提起银壶斟酒,他动作粗放,酒液洒出来许多。男人不在意,捏着杯子仰颈倒入口中。细长的脖颈随着动作拉出一条白皙秀丽的弧度,说不出的动人。
丁灵猜测白日说起当年受刑的事撩动男人愁肠,便打消劝他的念头,点一盏灯走回来,“我陪你。”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明光刺得闭一闭眼,睁开便见丁灵坐在身畔,“丁灵……你怎么来了?”
确实有酒了。丁灵道,“是呀,我来了。”
男人另取一只杯,胡乱倒上,推给她,“陪我吃一杯。”
他倒得太满,丁灵只能双手捧住,小心翼翼吃一口,竟不是吃惯的米酒,是极烈的烧刀子,入喉如刀锋利,立时在喉间点一把燎原烈火tຊ,沿着喉管直烧到五脏六腑。
丁灵拧着眉毛,好半日才能说话,“你怎么吃这么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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