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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君的老祖宗》30-40(第8/17页)
后碰一声轻响, 阮继善在外掩上了门。丁灵回头看一眼便往里走。屋舍在外头看极寻常,入内才知玄机暗藏,眼下已是入冬时候,中京冬日湿冷, 此处没有火盆, 却温暖如春——应是过了地龙。
入目帷幕深重,顶里头一副八宝鎏金拔步床, 床上依旧悬着暗色帷幕, 便在暗室之中仍然可见织金绣锦,富贵非常。丁灵走进去,便听床上枕褥窸窣, 应在披衣裳。
大白天的,老祖宗竟然高卧在榻。
丁灵心中一动,难道遇刺的事竟然不是假装?她总算还记得丁老夫人叮嘱——见老祖宗先磕头。便屈膝要跪。初初一动帷幕里的人道, “你过来。”
丁灵刚刚俯身,闻言如被雷劈,便站起来, 疑惑地盯着帷幕深处。
男人的声音在内道, “你过来。”
不老, 很年轻, 听声音应不足三十,这么点年纪怎么能是权倾天下的“老祖宗”?
帷幕里的人已经坐起来,因为卧床没有束发, 披散的长发如瀑坠下,男人宽肩薄背, 长臂细腰,过于优越的骨相——丁灵不能再熟悉的一个人。
丁灵站着, 惶惑道,“阮无病?”
白皙修长一只手撩起帷幕,隐约的微光照亮男人脸庞,正含笑看着自己,“丁灵。”
丁灵仓皇四顾,屋舍并不阔大,一眼就能看清底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阮无病。丁灵几乎便结巴起来,“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老祖宗在——他在哪?怎么不见?”
“丁灵,”男人轻声道,“我是阮殷。”
明明是震耳欲聋的两个字,听在耳中却感觉陌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这么叫他,除了在印鉴上,这两个字甚至不以任何形式存在于任何一种场景。
阮殷,他说他是阮殷。
男人已经移到榻边,赤足踩一双木屐站起来,行动间衣袂如云流动。丁灵看着男人走近,本能地退后,“你别过来。”
男人站住。
丁灵总算接受现实,飞速道,“你是阮殷?”
男人点头。
“阮无病就是阮殷?”
“是。”
丁灵点一下头,久久道,“原来你就是老祖宗。”
阮殷自打十五岁入主司礼监,每一日都被各式各样的人唤作老祖宗,从来只觉理所应当,无一刻有不适的感觉。可就在眼下,就在这三个字从丁灵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难堪,“丁灵,我不是——”
“阮无病,骗我好有意思么?”
“我没有骗你。”阮殷道,“无病是我小字,我就是阮无病——”
“老祖宗。”丁灵打断,“这么久,是我唐突了。”慢吞吞屈膝下去,“给老祖宗请安。”
阮殷看着丁灵就在三尺之遥,却无法靠近。他看着她跪下去,看着她像所有人一样,埋首伏在地上,只一片薄的脊背和黑的发留给他。他就这么看着她,有一个瞬间只觉眼前黑了片刻,便退一步撑住桌案。他想走过去,双足却如同灌了一千钧的铅,“丁灵。”他叫着她,“你别这样。”
丁灵伏在地上,前额抵住一平如镜的清砖,借助清砖坚硬的触感抓住理智,等她终于厘清厉害,便抬起头。
“老祖宗。”丁灵道,“家兄丁北城在龙禁卫当职,职责在身却未能恪尽职守,致使老祖宗岁山遇刺。求老祖宗看在我家满门忠烈,饶家兄一命。”
阮殷站着,嘴唇都在发抖,艰难声辩,“没……我没有拿他怎样……”
丁灵跪在地上,平静道,“老祖宗不计前嫌,大恩丁府上下粉身难报,我回去转告家兄,从此静思己过,诚谨任职,绝不辜负老祖宗厚望——”
她一口一个“老祖宗”,直听得阮殷两耳嗡鸣,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丁灵说完伏身下去,磕一个头,又抬起来,“今日老祖宗抱恙,小女不敢打扰,这便告退。待老祖宗大安,再来磕头。”
阮殷这一句话总算听懂了,生硬道,“不。”
丁灵已经要站起来,闻言又直挺挺跪回去,“老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什么吩咐……”阮殷仓皇道,“我吩咐什么……”他一手撑着书案站在那里,指尖掐得青白,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里。男人本就白皙惊人,此时看着没有一丝血色,活鬼一样。
丁灵平平看着他,“老祖宗既无吩咐,祖母在外等候,小女这便告退。”不等他再回绝,转过身便往外走。
“丁灵。”
丁灵装作没听见,拉开门。
男人的声音尖利起来,“丁灵——”
丁灵站住。
“你不能走。”男人道,“你若走了,我——”
丁灵回头,“老祖宗待欲如何?”忍不住冷tຊ笑,“难道杀我全家?”
男人身体摇晃,却笑起来,“杀你全家就能威胁你?”
丁灵见识过这位权宦权势滔天,却不知他究竟能疯到何种田地,其实不敢惹他,“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各不相干——老祖宗不要拿我家里人说话。”
“他们威胁不了你?”男人变态地高兴起来,“那谁能威胁你?”
丁灵不答,“老祖宗脸色不好,还是赶紧休息吧。”
男人听若未闻,“你不能走,你走我就去死。你能看着我死,便走吧。”
丁灵气得要笑起来,“老祖宗自便。”摔门而去。木门“碰”地一声合上。丁灵屏住一口气走,初时还算缓慢,渐渐越走越快,如同飞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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