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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逆洄》40-50(第13/17页)
他半点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秦未知道,她是生气了。
但这种事情,她若是自己没有转过弯来,旁人再如何劝说也没多大用处。
她不说话,他便也不说。
马车平稳向前行驶着,忽然,浣珠的声音传了进来。
“公子,小姐,到了。”
话落,马车缓缓停.下。
秦未先行起身,走到马车门前,朝秦央伸出手,想要扶她下来。
可秦央依旧低垂着脑袋,根本没看他一眼。
秦未故作清冷,低喊了她一声:“秦央,到了,下车。”
闻言,秦央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秦未心里一疼,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她流眼泪了。
“阿兄认为,是那个女人好看,还是我好看?”她连说话都带着些许哭腔。
秦未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虽然她平日总是温婉可人的扮相,但他知道,她骨子里也是个顶顶倔强、顶顶自信的人。
她从来不屑于和旁人比较的。
可这一次,她竟然
秦未眸子暗了暗,冷漠说了一句:“我的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霍无羁心里,她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秦央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听秦未说完,她噙在眼眶里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原来阿兄也觉得我比不上她。”
清极不知寒(八)
秦央一边说, 一边掉着眼泪。
一颗又一颗,砸在秦未的心上。
他很想告诉她,在他心里, 这世上没有哪个人能比她更好。
但他不能。
其实, 秦央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有点后悔了。
她自小锦衣玉食长大,容颜姣好,知书达礼, 更是一众京中贵女中少有的饱读诗书的女子
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妄自菲薄过。
但说出口的话, 犹如泼出去的水,任她万般后悔,也收不回来。
故而, 她只能手指紧紧搅着衣摆,强装镇定,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阿兄, 似是在等他的反应。
可他只是冷眼看着她, 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的眼神,又清冷又坦荡,但秦央却从其中看出一抹责备,才对视一眼,似是将她整个人灼出一个洞出来。
秦央心里亦是一片明朗, 她深知自己方才的言论有多么不合时宜,她甚至不敢长时间和秦未对视。
她怕他对她失望。
当即,她又羞又赧, 别过头去, 抬臂擦去脸上的泪痕,乍然起身。
“哐啷”一声, 一早置于腿上的果盘随着她的起身,打翻在侧。
秦央被这声响吓了一跳,脚上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但她仍然记得,她还在生气,强装着镇定,一把推开面前的秦未,冲下了马车。
秦未亦被那声响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际,直接被秦央推了个趔趄。
他忙伸出手,借着车厢的力道稳住身形,耳边又传来浣珠的急切的声音,和一阵杂乱无序的脚步声。
“小姐,你怎么哭了?”
“小姐,你等等浣珠啊。”
“小姐”
他身形一怔,微微侧目,从被风吹起一角的车帘处望去,秦央一路小跑,迈过门槛,消失在拐角。
而浣珠紧赶慢赶,却始终没能追上她。
直到她们主仆二人的身影子消失在他眼中,他才把视线收回来。
鲜艳欲滴的石榴籽洒了一地,方才秦央跑下去的时候,是踩着石榴籽过去的。
秦未蹲下身来捡果盘的时候才发现,他下圈的衣摆和鞋子上,被石榴汁水飞溅了好些星星点点。
好半晌,他都没有动作,微微低着头,看着一地的凌乱。
“公子,您还好吗?”
直到马夫开口唤他,他才回神,长叹一口气,起身下了马车。
他走了两步,想起这辆马车是秦央专属的,又忽然折回来,同马夫说:“阿福,马车里的软垫不小心被我弄脏了,你记得换一下。”
“好的,公子,阿福晓得了,待会儿就去换。”
阿福应下后,秦未才又转身往府里走-
经此一事,他们兄妹二人开展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冷战。
足足一个月,秦央都没和秦未说过一句话。
就连终日为政事忙碌的秦执年都发现了异样。
每次用膳,这两人都各自冷着一张脸,谁也不搭理谁。
秦未本想躲去霍无羁府上,可一想到温予也在,他就浑身不自在,只好作罢。
秦执年暗暗观察了好些天,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对秦未出手了。
这日,秦央身体不舒服,没来同他们一起用晚膳。
浣珠跑来通传后,秦执年当即皱起了眉,就连看向秦未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悦。但他仍秉持着‘食不训人’的家训,没有立即发作。
整顿饭,父子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提起秦央。
才吃完,秦未脚底抹油想要开溜,却被秦执年一把揪住了后衣领,颇有威严问了句:“去哪啊?”
不等秦未回他,便又听到他说:“跟我来书房。”
话落,秦执年松他的衣领,先他一步往书房而去。
秦未忙跟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们父子二人来到了书房。
秦执年才坐下,奉茶的小厮正准备上前,却被秦未拦下:“给我吧。”
说完,秦未上前一步,从小厮手中接过茶具,亲自斟了一杯热茶,端到秦执年面前。
“爹,您喝茶。”
秦执年却看也没看一眼,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掀起眼皮,意味深长看着他,问:“说说吧,你跟你妹妹怎么了?”
自秦未被老父亲攥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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