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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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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埋下恨世的因果,紧接着再在他们走投无路时站出来出手相救,让他们心生感激,从而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邓文郁一拍手:“这便对了!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得了,为何东宫那边有源源不断的死士,单单是那日来追杀我们的,就有百余人之多,太子用得这般阔绰,原来是不怕死伤过多,因为他有办法用嫉恨哄骗一批批的死士为他所用。”

    穆睿:“哄骗来的那些人,既会因为太子的恩情对他肝脑涂地,又不用花很多年时间培养心气,甚至因为一开始选好了人,所以那些人自然也是武艺高强的,不用花钱教他们武功。”

    穆睿与邓文郁分析得有来有回,两人没几句功夫就理清了事情原委,连一旁的白景辰都意外地看向了两人。

    “本王对豢养死士一事不甚了解,幸亏有二位良才相助,这才能知道本王的这位兄长,当今东宫的太子,竟是如此狠辣伪善之人。”白景辰放下手中茶盏,虽然被太子的手段再次惊到了,但也算意料之内,他轻叹一声,说道,“比心术,本王不及太子狠厉果决;比手段,本王无法抛弃良知德性做这样的事情;比势力,本王少他十多岁,在朝中的根基远不如他……今后,怕是很多事情上都得依仗二位的帮助。”

    “王爷自谦了。”邓文郁和穆睿齐齐拱手,恭恭敬敬道,“王爷有广纳贤才之心,容人之雅量,知晓公道与大义,我二人能为您效力,何尝不是一种福分。”

    第68章 花押

    ◎王爷的花押果真玄妙◎

    从行宫回了京城一段时间后, 户部尚书裴永年给恒亲王泼的那捧脏水也被彻底冲刷干净了,恒亲王重新复职,成天在瑞京尹府里忙的脚不沾地。

    邓文郁跟在恒亲王身边, 与穆睿议论道:“所谓的私银有字, 不过是他们自弹自唱的一出戏, 为了给咱王爷使绊子, 东宫那边真是颇费苦心了。”

    “东宫那边是为了及时停掉本王的职权,不敢让瑞京尹府这边继续查下去了, 那日若非本王提早一步, 保不齐真就被他们算计了。”白景辰想起那日的情景, 也笑道, “私银有字,此事可大可小, 若往小了化, 就是查到了一批有模糊錾刻的银锭, 而本王的玺印不算小, 不可能完完整整地刻在银两上面, 他们若说上面是本王的花押私印, 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穆睿问他:“在下从未见过王爷花押, 不知是如何样式, 能被东宫的那些人拿来做文章?”

    “花押”初才兴起于文人墨客间, 这种符号似字非字似画非画, 但却能代表主人的意趣雅兴,虽然很多人都惯用这种方式了,但一部分百姓还不晓得这种样式, 白景辰走到一处字画前停下来, 和他解释:“本王的花押倒也不复杂, 确实容易被拿来做文章。”

    穆睿跟过去一看——恒亲王的花押何止是简单,简单得像是敷衍了,乍一看,好似一笔潦草的笔墨拖痕,刻在银子上,就是类似与指甲掐出了一抹痕迹。

    “之前王爷给的帖信里,在下见过不止一次,只是一直都未领悟王爷的用意,甚至误以为……”穆睿有些惭愧地低头,“甚至误以为这是王爷个人习惯,喜欢在末尾留下个拖痕。”

    白景辰愕然回眸:“……”

    穆睿眼观鼻鼻观口的,根本不敢看对方,其实他不只是误会这花押是王爷的习惯,还误会这东西是王爷每次心情不好才这样的。

    毕竟他每次的密帖都肆意妄言,比之前在东宫时还敢于开口,因为他们家王爷性情醇和宽容,最多心情不好地给他回信上抹个墨痕,训斥话语根本不会出现,所以他……

    穆睿没脸继续说下去了,连忙扭头求救似的看向贤弟邓文郁。

    邓文郁马上出来圆场:“王爷的花押果真玄妙!一抹弦月静影深,暗喻晨光之熹,即将迎来的是春和景明之象!”

    白景辰道:“好了,你们二人不必如此说好话了,本王大概明白那户部为何会让父皇龙颜大怒了——毕竟私银有字背后意味着私铸银钱,这是诬陷皇子的大罪,想必他们不敢冒太大的险,只想暂时停掉本王的理案之权,所以是拿本王的花押弄到银两上,意意思思地禀告上去,被父皇臭骂一通就能揭过去了。”

    他没滋没味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招不太像太子的风格。

    “这招虽然不痛不痒的,对我们造不成真的损害,但当时确实足够引起嫌疑,让陛下暂且停掉王爷的查案职权。”一阵风来,穆睿揣着袖子道,“弄出的声势大,但却不会让户部真的担责任,他们也用不着真的在明面上诬陷王爷,只需要浅浅提到一批银子上有与您花押同样的錾刻,陛下要再问下去,他们也可以及时悔改口风,说可能真的只是划痕。”

    “但最后,户部的下场不只是被骂一通那般简单。”邓文郁意有所指地开口,“如果只是被骂,那么只三两天便能解决了,不会让户部很多人都赔进去,这件事拖延的时间越久,越能给我们施展拳脚的余地。”

    白景辰听出了不对劲,看向他:“那按邓卿的意思是?”

    “他们户部匆忙之下用这种阴损手段污蔑王爷您,想来也没做太周全的准备,收拾残局也收拾的不利索,我们何不利用这一点来反逼他们户部?”邓文郁笑着道,“得好好问问,这么多能和王爷您的花押类似划痕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到底是在财政收税银时发现的这批银子,还是说……和钱监那边有什么蝇营狗苟?”

    白景辰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之前和东宫互相争斗,也只是在必要时候回防对方的招数,很少像是这般主动有心去给东宫那边使绊子。

    夺嫡之争,确实不该只防不攻,邓文郁说的这些事情,是他之前从未想过的。

    “邓贤弟,可是案子已经清算了,你现在才提岂不是太晚了些?”穆睿把双手一摊,出声问道。

    “不碍事不碍事。”邓文郁摆摆手,“在咱们王爷去行宫的时候,我便派人去把这些散播出去,当很多人都听到这件事以后,他们户部可就不能简单几句话糊弄过去了,就算王爷您不提,朝堂之上也有人主动站出来为您讨个公道的,只待您点头,宫中的风言风语马上就能传到陛下耳边,而明日上朝,就是他们户部的劫难了。”

    原来之前这位翰林学士藏不住秘密是假,实际上对方在宫中和民间有不少眼线,能一夜之间拱火一件事,手段确实了得。

    “那此事便由你们二人着手去办吧。”白景辰抬步朝前走去,肩平步稳,心也渐渐冷硬,“至于东宫大肆豢养死士的事情,暂且莫要心急,不要叫东宫的人察觉到动向。本王这段时日回去翻翻旧案,看可否查出些蛛丝马迹,毕竟那些现成的、足够被盯上化为东宫死士的人,很可能都是身负重案之人,若从此事上入手,查出来的真相,能给东宫造成更大的打击。”

    “换走刑犯养在私宅,差遣朝廷的逃犯去为东宫办事,这才是重罪。”穆睿点点头,钦佩道,“王爷神机妙用,让我等佩服。”

    他与邓文郁都很认可恒亲王,二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他们家王爷。

    ——只见恒亲王沉静矜贵地走在他们前面,心中在思量着事情,甚至都不用低头看路,一步步走下台阶时,行步安平,身相威仪,犹如长身玉立的仙王,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邓文郁赞叹至极,也学着他这般,不看路就下台阶……

    前面的白景辰正想着对策呢,突然察觉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他莫名其妙地停住脚步,正要回头看去,下一瞬就听到邓文郁似乎踩空了台阶,慌手慌脚间又扯住了身旁的穆睿,两人一起乱七八糟地从台阶上滚落,摔作一团,等他回过神来,这两个人已经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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