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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鹤》50-60(第11/16页)
喜的面容中,宋锦安淡定举起那药碗,复倾倒,满碗熬得发稠的汤汁一滴不剩滚于清然脚步。淅淅沥沥的褐色汤汁溅在他鞋尖,明是不烫,却叫他连连撤步。
待药碗一同扔于地,碎了个干净,清然才如梦初醒般急喝,“你凭什么这般糟蹋人心意!”
“我糟蹋谢砚书的心意你很难受?”宋锦安按住眉间烧得发涩的不适,掀唇反问。
“我难受是因为谢大人会很难受,他若亲眼见着一地药汁,又是成宿成宿睡不着。”
“好。”宋锦安颔首,语气毫无波澜,“我还能叫你们更难受。”
“你——!”
在清然惊恐的声中,宋锦安一点点将谢砚书亲誉抄的药方撕得粉碎,落到脏乱粘稠的地面。如此还不够,她忍着发虚的腿起身,那箱奁里装着的人参补药一分不差全扔去窗外,冲阿九吩咐,“寻常百姓若是用不起药的,便叫他们将东西捡去。若无人愿用这不干不净的,便拿去喂狗。”
做完这遭,宋锦安才回身,对着清然笑道,“谢府贵客学不会对我以尊重,我便还以颜色。”
清然如坠冰窖。只恨他一时冲动将事情办成这副模样,那一箱谢大人亲收拾翻找的心意,作践得甚么都不剩。回去后,他要如何交差?无尽的惶恐叫他不敢多留,灰溜溜快步回去,连阿九的嗤笑都不闻。
谢府还留着灯,姚瑶一见清然便知事情不对,才要质问,谢砚书先于案牍边出声,
“阿锦她收下了么?”
清然狠狠捏自己一把,努力端起个轻快的笑意,走上前道,“晏霁川请的废物半晌配不好药方子,故阿锦小姐将谢府的药喝了个干净。我走时瞧她面色好许多,那些补药也都收下了。”
谢砚书提笔的动作一顿,语气沉沉复问遍,“当真?”
“自然是真的,若是不收属下早拿回来了不是?”说着,清然朝姚瑶求救。
姚瑶板着脸,不情不愿颔首,“是,清然回来时的确两手空空。”
宣纸上的字兀的晕开,羊毫尖微抖。烛火下两人只看得谢砚书归于黑暗寂静的脸稍带些颜色,狭长的凤眸缓缓淌出点喜。薄薄片覆于冰面,脆弱得随时能叫雨珠打碎。
清然猛然觉他做了件错事,尚看更多精品温文来企 鹅裙以污贰 二期无儿把以。未思及为何有此想法时,他看着谢砚书起身。单薄的影子逐渐拉长向外。
下意识追上,清然跟着谢砚书进到后厨,神情复杂瞧见谢砚书卷起袖口蹲在火炉旁,一味味拾着药材。
“大人还要送?”
“喝三日才能痊愈。”
“其实——”后半句于舌头烫的厉害,却于谢砚书虔诚捡药眸中叫清然一字字咽回去,他心虚闭上眼,不忍再说。
说——其实阿锦小姐没有喝一口。
说,其实不论熬多少药,都是浪费。
姚瑶无声无息立在一边,不无埋怨瞪着清然,菩萨似的小圆脸便挂着点火气。
清然自知理亏,缩成鹌鹑,颤颤巍巍。
良久,谢砚书分出三日的剂量,又点墨写分明。
“明儿我熬好后再送去,一日三剂。”
“叫下人们熬罢,左右是些粗活。”清然欲拦住谢砚书继续分拣药材的手。
谢砚书却道,“这些事,她从前都为我做过。”说着这些话时,谢砚书身上带些人间气,独自往回忆着。也不知忆到何处,他忽咳得厉害,直挺的脊梁稍弯,那点甜掺着冰渣子硌得人心疼。
“大人。”清然扶住谢砚书,低低应声,“属下明早便送。”
翌日早,清然打着感激宋锦安照料小少爷的名义在晏家别院前搁下东西,对着阿九的冷嘲热讽木然离去。
阿九狐疑拎着东西,还未进到后院便叫晏霁川拦住。
“何物?”
“昨儿的药,又送了份。”
听得回复,晏霁川眸色复杂,极轻道,“别递给小五了,左右是叫她添堵。”
“那怎么处理?”
“同昨儿一样。”
“昨儿一样?”阿九瞪圆眼睛,对上晏霁川暗含警告的眼忙不迭点头,快步提着东西走到窗边,一股脑扔出去。
做好这一切,阿九稍有不安,试探看向晏霁川,“往后送来的也这般扔么?”
晏霁川未答,阿九却知晓了他的意图。
连着三日,清然送来多少,阿九便扔去多少。干净的药材还有乞儿会候在窗下抢走,那些黑乎乎的药汁便尽数喂给的石板路。
又提着温热的食盒将要推窗,阿九心底不无恼火。那谢府各个是什么蛮牛不成,说了不要不要还巴巴地送来这么多次,当真闲的很。遂他掀碗的东西也蛮暴些,大力叩开窗,将手中东西唰地翻面。
似叫天雷击中,阿九目瞪口呆看着窗外忽就出现的谢砚书。
那褐色的药汁不少直滚去来人素雅青白的衣面。
阿九脸色惨白,尚未想好如何开口解释,清然却先一步窥看谢砚书的神情下跪请罪。
“大人,许是阿锦小姐病好了,才倒掉的。”
谢砚书垂眸看着地面已凝固几夜的汤汁,黑褐一片,那并非一日的量,而是每日。他不知在想甚么,拾起枚碎瓷片同阿九问,“她病好些了么?”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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