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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辞春山》70-80(第3/21页)
之间还有更深的渊源……
她将这些日子他送来的信一一打开,上头的话语映入眼帘。
俱是一些简单问安的话,告诉她,自己在边关很好,问她在宫中如何。
卫蓁泪珠盈满眼眶,微微一笑,盼着他早日收到信,能够尽快地回复自己。
少女靠坐在窗边,风雨徐徐入窗,吹得发带飘扬,搭在她干净的面容上,那浅青色的裙裾如涟漪一般荡漾开来,四周潮湿的水汽氤氲间,她一身青裙与窗外浅绿色的花丛融为一体,濯濯若水中一朵青莲。
哗啦啦,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响起。
宫人收起伞,雨水断线一般落下,姬渊从院外走进王殿,瞧见的便是少女回眸这一幕。
“方才看宫人捧着竹简出去,公主可是又给将军写信了?”姬渊浅笑问道。
卫蓁应了一声。
雨水浇湿了他半边身子,他一身藏青色的衣袍贴着身子,勾勒出修长的线条。
男子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一路擦拭长眉、高挺的鼻梁、清冽的下巴,动作优雅且慢条斯理。
此前王殿之中,三人办公互不干扰,今日姬沃不在,卫蓁不便与姬渊待在一个屋檐下。
卫蓁起身欲走,姬渊已道:“外头雨势湍急,公主眼下冒雨回去,怕是要淋雨染上风寒。”
他顿了一下:“且雨也会打湿竹简上的墨迹。”
雾染灯笼,雨声喧嚣,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卫蓁抱紧怀中竹简。
良久,他清润的声音穿透雨雾,从后抵达她耳畔:“公主,不若坐坐再走。”
卫蓁在门槛边看了一会雨幕,也只能道:“好。”
第72章 强夺
卫蓁回到案几边坐下,将竹简搁在案上。
“在下先前与公主相处,看公主总是拘谨,还以为公主不喜与我往来,却也没料到公主也有情切义重一面。”
檐下清风徐来,卫蓁缓缓抬起头,碎发擦过她清澈的眸子。
卫蓁道:“七殿下说笑,我敬重殿下,只是与您不熟,才拘束了点。”
姬渊笑着揭过这个话题:“我看公主给将军写信,想必是思念将军,只是公主好像不怎么给将军写信,将军倒是时日半个月便送一封信来。”
卫蓁嗯了一声,“我不想叫我的信打扰到他,让他在战场上分心。”
姬渊抿了一口茶,笑道:“公主与将军当真是两情相悦。有言道是,‘但为情故,上下求索’,昔年姬琴公主奔逃出宫,舍弃一切,心甘情愿追随祁将军,若是换作公主,当日大王逼迫公主与祁少将军离开,公主会不会抛却一切?”
卫蓁微微一愣。
对面男子幽湛的眸子犹如深渊,令人琢磨不透。
“公主能为了情爱会牺牲多少呢,是高贵的身份,是前半辈子拼命得来的一切,再或者说是,生命?”
茶水升腾,水雾弥漫,雨水从窗外飘进来打在他们的身上。
卫蓁其实不太喜欢与外人谈自己的私事。
姬渊从对面推来一盏茶,送到她面前,“才煮好的,公主尝一尝。”
卫蓁回答:“我不知道。”
姬渊抬起头:“公主不知?”
卫蓁喃声道:“身份地位、从前得到的一切,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或许可以丢弃,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为了心仪之人,必须献出自己的生命,我想对方未必愿意另一方受苦……”
她想到那一夜,猛熊朝她扑来,祁宴义无反顾挡在她面前。
有些事是出于本能,感情之中下意识使然,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若问卫蓁面临同样的情形,知晓祁宴遇险,她是否会去救……
卫蓁道:“真到了面对选择之时,我自然能作出抉择。”
姬渊抿了一口茶:“是,情之所起,俱是出于本能。在下有一事想问公主,不知公主能否为在下指点迷津?”
“殿下请说。”
“若是一对男女,于年少之时,由父母之命定下婚事,女方却爱慕上另一人,在此事上那男子当如何开解自己?”
卫蓁握紧了手中茶盏,姬渊口中的女子,是指魏公主吗?
“殿下口中的女子,可知二人婚约?”
姬渊道:“她不知。若你遇到如此情形,你会如何做?”
此事,卫蓁也的确深有体会。她与景恒的婚约不正是如此吗?
卫蓁道:“婚事本是父母之命,若另一方心有所属,当真情深,我为何要介入他们,不若便退出,强硬与那男子凑成一对,反倒夫妻失和,未必能有多幸福。”
姬渊笑了笑:“公主太过赤忱,也实在纯粹,仅仅出于情爱,便可做出让步,可婚约牵涉甚大,盘根错节,情爱只是当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若遇上这般情况——”
他顿了顿:“哪怕那女子心有所属,我亦不会退让。”
他抬起茶盏送到嘴边,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微深,卫蓁有些看不懂他。
“那殿下会如何做?”她轻声问。
姬渊摇了摇头,不语。这便是不打算告诉她。
他提醒道:“雨小了。”
卫蓁看一眼窗外,“那我也不打扰殿下办公了。”
姬渊含笑看着她的离去,嘴角笑意渐渐落下。
他没告诉她的那个问题答案是:他会将人抢过来,他相信绝对权势的强压之下,对方总有低头屈服的一天。
他方才观察她,以婚约试探她,卫蓁的神色从头到尾不曾变过,未曾露出分毫破绽。
按理说,魏国的宰相待在晋宫这般久,与卫蓁也见过几次面,应当将一切都告诉了卫蓁。可卫蓁未曾随之一同去魏国,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她还不知自己的身份。
是因为,魏相怕她知晓实情,执意回魏国,被卷入魏国王室内乱之中吧?
倘使她已经知晓自己身份,装强壮镇定,为了瞒过去他,那他姬渊也甘拜下风,输得心服口服。
他履行婚约,一是因为本来他们就指腹未婚,二是为了她背后巨大的魏国利益。
所以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也要得到她。
姬渊抿了一口茶,只觉苦涩得很。
再看她那只茶盏,茶叶在当中几经浮沉,茶水一点都没少。
她果然惯常会做样子,说是谢过他煮的茶,将茶盏都送到嘴边了,却一口没喝。
姬渊自嘲笑了一声,眺望窗外。
那青山被雨水打湿,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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